好热
好热!
冗生将被子猛的掀开,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到卫生间拧开了水龙头。
呼,呼,呼。
偌大的洗手间里,只能听到冗生急促的呼吸声和水声。
伴随着凉水的冲击,冗生终于冷静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发烧吗?他白天还没有症状。
这种情况一直都在半夜发生。
已经五天了,看来我得去医院看看了。
冗生喃喃道,他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医院。
理由?讨厌一个东西需要理由嘛?
冗生冲了许久,直到感觉身体不太那么热了,便回寝室了。
“已经两点多了啊!”
看着熟睡的几位室友,冗生叹了口气。
他现在睡不着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发热结束,自己都得折腾半天,才能睡着。
不过现在精神也比以前好了,身体也比之前强多了,甚至自己之前的近视,也比之前好太多了。
不戴眼镜也能看见了。
晚上不开灯都可以看清了。
我这是进化了?
冗生笑了笑,他想起自己以前看的电影蜘蛛侠。
我现在就跟蜘蛛侠很像啊。
算了,冗生晃了晃脑袋,等明天去看医生吧。
冗生拿起手边的书继续看了下去。
这本书的书名是
《蜜蜂养殖指南》
......
冗生,冗生。
嗯?谁在叫我。
冗生睁开疲惫的双眼。
“老师,点你名呢,别睡了,听我的这题选a。”
冗生听到这句话,不顾正在发懵的大脑,不假思索站了起来说道:
“老师,这题选a。”
说完的冗生只见全班同学都在看他,老师更是咬牙切齿道:
“我叫你了吗,aaa我讲的大题,你跑选择去了,给我出去!”
听着身边同学震耳欲聋的笑声,冗生低着头走出了教室。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无数同学涌出教室。
那个叫冗生回答选择题的同学慢慢横跨出来,庞大的体型将本来不大的门牢牢挡住。
同时他的身后还有他的七八个跟班。
他们一边拍着手中篮球一边大笑,将同学整出丑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我给你讲,冗生这个大傻子,我说啥他信啥,哈哈哈。”
“就是啊,真是蠢啊,跟头猪一样,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教的。”
他们边讲边到冗生跟前。
“哟,站着呢,爽不爽啊。”
见冗生不说话,领头的面露不悦。
毕竟身边有不少妹子走过看着,见冗生如此不给他面子,未免有些气愤。
“还给这煞笔站哑巴了,你爹说话都不回话了。”
他边说边抬起手,想要拍冗生的脸,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了。
“别碰我。”
“艹,反了天了,小b崽子。”
他顿时陷入暴怒状态,少年血气方刚,觉得自己很帅很厉害,见有人如此反对他,肯定要给个教训尝尝。
毕竟自己在班级里,老师都不敢管他,人人都怕他。
他刚想把手抽出来,给面前这个无法无天的人一巴掌。
但是不论如何使劲都是牢牢不动,冗生那张手如同铁钳一般,只见他的脸很快就涨成了猪肝色。
冗生见状也便松开了手。
只听扑腾一声
那人便跌倒在地。
被冗生握着的地方已经是通红一片。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周围传出了窃笑声。
“妈的,给我干他。”
愤怒已经使他忘记了疼痛也丧失了理智,他现在只想狠狠的揍冗生一顿。
说完便站起身,朝冗生冲去旁边七八个人见状也冲了过来。
冗生不由的感到烦躁,一巴掌拍到一个冲过来的人身上。
只见那人倒飞出去,也将后面的人全带倒了。
哗啦啦一片,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全都栽倒在地。
冗生缓步走到刚开始那人面前,抓起他的衣领,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说了别碰我,为什么你听不懂呢?”
那人刚想放两句狠话,但看着冗生布满血丝充满暴虐的眼神,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的乱晃起来。
200多斤的体重如同蛆虫一般乱扭,心中的愤怒已经化为恐惧,他现在只想逃离冗生身旁,面子哪有活命重要。
冗生不顾他惊恐的目光,死死按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对准他的眉心。
接着一个针形物体,从手掌中慢慢伸缩出来。
缓慢逼近他的眉心。
......
“呼,呼,呼”
冗生不知道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老是做这种杀人的梦。
前面都很像,后面却全都不一样。
而且每次的感觉都是出乎意料的真实。
诶,我明明是一个好青年,怎么天天想着杀人啊。
冗生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看完病还得去神经科看看。
冗生想明白后,看了看时间5:30。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啊,今天睡眠意外的不错啊。
平时自己睡一个小时就会醒了。
冗生快速穿好衣服,看了几眼还在熟睡的室友,便下楼跑步去了。
望着缓慢升起的太阳和空无一人的操场。
冗生眯起了双眼。
他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思考。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好好学习,建设祖国?还是赚钱,享受人生?
可这两种似乎都不是真正意义的活着。
而这时爷爷总会给他拿块蜂巢蜜,他就会在旁边边吃边远远看着爷爷。
那时候自己应该觉得,活着就是吃蜂蜜。
晚上爷爷处理完了,就会给他讲故事。
爷爷一手拿着蒲扇,一手端着茶杯,笑咪咪的讲:
“孙,我跟你说,你以后要当工蜂啊。”
“爷爷,什么叫工蜂啊。”
“工蜂啊,建巢,产蜜,抚育幼虫,保护巢穴,将自己一生都奉献给蜂巢,多美好。”
“那爷爷之前为什么要挑出来,踩死它呢?”
“那个不是工蜂,那个是雄蜂,雄蜂负责跟蜂王交配,但有些没能与蜂王交配的雄蜂回巢后,只知吃喝,不会采蜜,成了蜂群中多余的懒汉。
所以啊,你一定不要成为这种对社会没有贡献的人,要成为工蜂啊。”
后来,他长大了,没有人给他蜂蜜吃了,问题也越来越不懂。
不懂的问题索性就不要想了。
而运动就是他最好的逃避方式。
阳光照在冗生身上,如同穿上一套金黄色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