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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冲天:黄金榜上龙头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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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志(二)缑月仙
    人物志(二)



    自天桥南下,不消百里,便是武当。



    武当式微,已不止百年了。自从魔族开始入侵洛州,一批复一批的年轻道士或中年道士枝黄袍仗木到下山除魔卫道,后山祠堂里的灵位一日多似一日,山上道工却一日少似一日。以至近十年,山上只岔十几古稀老道,头银丝却难有几分的仙风道骨。



    毕竟,有几个仙人会身着补丁着补丁的道袍呢。他们坐在山顶观中,坍塌的朱墙,稀落的古松与沉默的老人,共同诉说着沧海桑田;也许只有当年剑术大家斐旻来访时以剑为笔刻就的“玄武当兴”四字扁额间或提醒人们此方天地以往的辉煌。



    直到五年,武当的冷清方有了改观——十年前,有仙鹤驳一婴儿直入真武大帝殿中,将幼婴放在蒲团上后飞离。闻讯赶来的守夜道人大惊,立即报与观主。老观主依孩子的八字指一算,骤然口吐鲜血。老人苦笑着擦去鲜血,与众人商议过后,决定将孩子留在观内哪怕要分出自己本就不多的粮食。他们解开孩子的,其上只绣有三字——缑月仙。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十年时间或许真的不长一总之,就有了现在观里这一幕——



    一个身穿半新道袍的半大孩子在前面奔跑,孩子不算白胖,但极为健康;



    而一个着补丁缝成的衣服的老道在后面跟着,嘴里是责怪,脸上眼中却无半分嗔怪,只有宠溺与痛复。桃树下坐着的一群道士,皆身穿“补丁”,两颊凹陷,笑呵呵地看着一老一小。



    老观主的身影忽然闪出,眼中然一闪而过,缩即也挂上笑容,用一个贡桃将孩子叫走,入真我殿中。



    回观主爷爷,



    “孩儿,日日在山上,不腻么?”



    不腻…”忙着吃桃的孩子含糊道。



    “要说实话!”“腻!”观主一愣:这孩子真甜蜜的诚实。



    “那送你去洛州玩好不好?你爷爷在那里,让他带你体会一下洛城美景”“好啊!可是我一走就没人照顾爷爷们了…”



    观主想到了被撞翻无数次的贡桌,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几日后,目送着飞舟远遁的观主渐渐地失了笑容,出现在脸上的是释然。提着桃木剑,沉默着披上道抱,身后跟着武当所有道士,皆木剑道袍,默然下山。



    “观主,我舍不得那娃娃”



    “多大的人了,不害躁”



    “您不舍得?…咦,你咋哭了…”



    “下雨了”



    “是吗?…也没下…啊!”



    “老子说下了就是下了!“......



    ......



    ......



    这一月,武当全体道士下山斩魔,皆死。老观主最后赴死,以肉身引天劫,杀魔无数。死前唯余“不负祖无”四字遗言。武尚香火,仅剩一粒蜉蝣之萤烛微光。



    到了洛城的少年,在是处住了不到两日,于山水邸报便得知如此。”骤然昏到,半日后苏醒,独坐阶前三日,不言,不食,不饮。



    三日后见斐旻,忍着嗓子的剧痛沙哑开口:“您是否是创术第一的斐旻斐仙?”斐是讶异,不等开口,便听到“请收我为徒!”



    他收起讶然神情:“为何?”



    “报仇!”



    “凭什么?”



    少年一招,七条剑道道蕴向向其俯道称臣!



    斐旻再次被惊到,却道:“理由不够!”



    三日未皆落泪的少年在这一刻泪流满面:“可我就是要杀魔族,就是要复仇啊!爷爷们对我那么好……自己不舍得吃的给我,不舍得穿的给我,在半夜里为我缝补衣衫;低声下气向村民讨肉给我呢…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可我都知道啊!我本以为等将来我长大了就能照顾他们了…爷爷,爷爷你答应我好不好?你与爷爷们是那么好的朋友……都怪我,要是我不走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斐爷爷…“



    少年再度昏歌,斐旻长叹,抱起孩子走向屋。



    这日以后,少年日日练利,四年,创术通玄。从师斐旻到青玉案,其同又师于名士白也,三年习得白也心中诗篇。自创诗创行之剑术,未出诗便闻名江湖。得白也之“太白”仙剑,更名定风波。



    后,其师斐旻与白也远赴魔界。斐旻死时,面朝西南,面露不舍,被魔王剖挖心。白也死时,亦面西面,:“莫效为师,世人皆以为人间最得意,实则人间最失意啊…”



    闻噩耗,守孝三年,跪于庭院三年。白衣麻衫未曾言语亦未饮食。



    周身剑意萦绕,无数剑首道蕴俯道院外,如臣子见其王。服阙,剑意内敛,圆融如意,推门出院,万千条剑道为其让路,皆始终俯首。



    伸手轻抚剑匣上“此剑抚平天下不平事,此创无愧天下有愧人”两行小字,心中暗叹:师父,爷爷!待我替你们报仇雪恨,剑斩魔祖!”



    白衣负剑出江湖,剑刃出鞘鬼神惊!诸般因果见剑意如羊见虎,莫敢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