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让婉婉少点痛苦。”席天浩抹一把眼睛,站起来将位置让给娃娃,“别忘了你的承诺。”
娃娃嘴巴一弯,同意了。
它悬浮在席夫人头顶,身上红衣无风自动,竟带起列列寒风,无数细小冰柱从它身上伸出,一根根钉在床上,直到将席夫人笼罩其中。
从昨晚回来就开始昏睡的席夫人,痛苦哼叫了一声,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虚影,正被悬在半空的冰柱死死抓住,一点点往外拉。
被拉出的席夫人惊恐地睁着眼睛,想要重回肉身,却半点也动不了。
“席天浩,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只能睚眦目裂看向目睹这一切的席天浩,“做鬼我也让你不得安宁。”
“婉婉。”席天浩笑了,“你难道还没明白,你连做鬼的机会也没了吗?”
席夫人惨淡一笑,彻底放弃了抵抗,喃喃低语,“是啊,连鬼也做不成了。”
眼看着席夫人被彻底拔出。
娃娃的嘴咧的更大,它放出一束冰柱卷起席夫人。
嘴巴骤然张开,似要把她一口吞下。
“锵…”
一声脆响,冰柱骤然断裂。
娃娃惊诧之际,又有几道金光闪过,牵住席夫人的冰柱接二连三断开。
一根金针直逼娃娃面门而去,它躲闪之际。
金针却调转方向,直插席夫人头顶。
虚影坠落和肉体合二为一。
“呼,终于是赶上了。”官初摸额头,抖一把汗。
“是你?”
席天浩眉头皱起个川字,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计划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破坏了。
原本以为不是什么障碍,最多是块碎石而已,没想到居然成气候了。
官初灿烂一笑摆手打招呼,挂在手腕上的长命锁跟着晃动,“是啊,才见过不到5小时,居然又遇见了。”
11楼发生那么大的事,做为楼上的业主居然没有动静。只能说明,他正在暗处观察这一切。
席天浩没有搭话,只是盯着长命锁,过了十几秒后才道,“欢欢、乐乐,不出来看一下爸爸吗?”
两道身影从长命锁里飘了出来。
欢欢担忧地看一眼床的方向,松了一口气,然后抿紧嘴巴定定看着席天浩。
乐乐则是气愤地挥着拳头冲过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坏爸爸。”
可惜还没靠近席天浩,她就被弹飞出去。
娃娃立在他肩膀上,嘴巴抿成一条线,向下耷拉,看起来十分不满。
官初看一眼乐乐,她挨了一击后,身体明显比刚才更淡了。
“哥哥,妈妈交给我们。”
不等官初拒绝,欢欢已经拉上乐乐飘过去。
“呵!”
官初的笑僵在脸上,虽然孩子走的早,但‘活’的久,岁数不是白长的。
他将缠在手心上的玉坠重新带回脖子上,抽出短剑。
到嘴的美食被打断,娃娃本来就愤怒,见对面这个人如此不自量力,它冲了过来。
似要将人冰冻的寒意,同一时间迸发出来。
官初轻挪脚尖,做好后退的准备。
他清楚地知道,以实力而言,娃娃碾死他不费吹灰之力。
似是看出对面这个人类的退意,娃娃斗志越加高昂。
它甚至在飞过来的间隙,在官初四周筑了冰棱墙。
眼前这个渺小人类,在它眼里跟食物没有区别。
它张大嘴巴径直朝官初飞来。
而官初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只是举起短剑傻站着,连自救的动作都没有,看来是真认命了。
眼看娃娃就要啃到官初。
官初突然抬手,掷出手中短剑。
剑绕过娃娃,直冲席天浩而去。
在已飞到眼前的娃娃惊诧愣神之时,他又捻出几根金针扎向它的身体。
变故来得如此突然,一人一娃娃毫无防备之际,均被打中。
席天浩痛哼一声,捂住肩膀退后一步,一张布做的符纸,从划出一道口的衣服里掉落。
还没落地,就已无火自焚,烧的连灰都不剩。
而他的脸色,也骤然间从红润变为灰白,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娃娃则是大张着嘴巴,连连后退。
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却能从它急迫的动作中看出这一击对它伤害不小。
大红暗纹衣服插有金针的位置,均冒出阵阵黑烟。
困在冰棱墙中的官初,这时有了动作。
他抬脚踢碎冰墙,捡起掉落在地的短剑,一步一退朝母女三人走去。
“怎么样了?”
“好了!”欢欢朝他点头,“妈妈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破了阵心,一切都会回到原位。”
官初匆忙瞥了一眼,两姐妹身影淡了不少,不仔细看,已经辨不清身形,他心里一紧问,“你们俩没事吧,别真魂飞魄散了。”
“你坏了我的好事!”
不等两姐妹回答,一道混合着不同声音的童音响起,“我放过你两次,你却来寻死!”
娃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取而代之是梦中所见的那个‘怪物’。
他瞪着两双血红眼睛,抬起手臂,食指轻点。
水凭空出现,绕着圈形成一个旋涡,盘旋在他头顶,“那就去死吧。”
突然水凝结成十来根小臂粗的冰箭,破风飞来。
官初双目微凝,站定,单手握住剑柄,横在胸前,借助手腕的力量,转动剑柄,同时心中默念‘炼’。
随着他越念越快,剑也转的飞快,快的都要划出残影,一道荧光屏障以他为中心铺开。
看来这是要硬抗。
“锵…”冰箭撞上短剑,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官初被强劲的力道撞的不由退了一步,虎口震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