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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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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猪队友
    “佛沱典籍?那是啥?”李悠凑到萧无均耳边,悄悄问道。



    “你不知道?”萧无均有些意外,但仔细想过后,又觉得合理,毕竟,谁家大人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一个不及弱冠的小毛孩呢?



    “我应该知道?”李悠眉毛一挑,反问道。



    还未等萧无均接话,季丰在台上眉飞色舞地继续道:“佛沱典籍?佛沱典籍是什么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关于它的传闻也早就闻名江湖了,如果有还不清楚的可以多来楚门报上我季丰的大名儿,我保证价格实惠,童嫂无欺,现在预约还可享6折优惠哦,快来预约吧小韭菜们~”



    “行了吧季老狗,这话术十几年都没变过,今天能来的都不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小人物,赶紧的,不然别怪我陈某不给面子了!”靠前的茶桌上有一中年男子激愤发言。



    “哎呦哎呦,陈大当家,这可使不得啊使不得!老头子我继续讲就是了!您可别犯浑!”季丰一副受惊的小老头的样子,陈大当家竟也不好再指责什么,只是低声嘟囔:“果真是个惯会倚老卖老的。”



    至于季丰听没听见,那就是另回事了。



    “那咱们就书接上文啊,说道那杏花村被屠村了,那伙歹人出了村口,就往村儿的南边走,这一走不得了了!南边那是一片神秘的竹林,传说可是会吃人的!诸位客官,可猜出那是什么林子了吗?”



    “嗯……临近杏花村……怪山山腰……村的南面……莫非!”



    “——是‘鬼哭林’!传闻经常有猎人在林子周围打猎时听到阴森的哭声,那哭声在每年的中元节尤其刺耳,方圆十几公里都能听见!而‘鬼哭林’也是找到杏花村最难过的一关!但是……”



    “但是!为什么那伙歹人会不知道‘鬼哭林’呢!那可是生人进白骨出的地方啊!难道进入杏花村还有别的道路吗?!”



    众人震惊不已。



    季丰摇了摇头:“不,进入杏花村只能经过‘鬼哭林’,这是我游历期间遇到的杏花村人口中了解的,所以,那歹人又是怎么进入杏花村的呢?”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一个一个的设想往外冒。



    “这怎么可能!”李悠瞬间脱口而出。



    是了,杏花村确实不止有经过“鬼哭林”的路,还有一条仅仅只有村长和李悠爹娘才知道的路,可那条路却不是活人能走的,那片山头是可只开了灵智的精怪的领地,那猴精机敏狠厉,死在它手上的生物多如牦牛,也不知当年杏花村建村之时村长如何与那猴精达成共识,以我们村提供吃食,且承诺无人会经过猴精的领地作为诚意,那猴精才勉强允许我们在这生活,但是,那歹人怎么会从那条路通过?这不可能!



    众人“刷”的一下看向了李悠,眼中是惊讶、质疑和探究。



    李悠顿时寒毛倒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冲动!



    好巧不巧,那小五看着李悠和萧无均脸熟的面孔,接上一句足以让他们身陷险境的话:“咦?这不是——昨晚要打烊了跑来住宿的两位客官吗?我想起来了——他们就是从怪山山上下来的啊!说不定就是杏花村惨案的幸存者啊!他们肯定直到些什么!莫非!他们也可能是有幸逃出来的歹人啊!”



    李悠骑虎难下,茶馆的打手也悄悄地包围了两人,看来,不说清楚是走不了的了!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李悠和萧无均坐的二亩三分地,炽热的眼神仿佛要凝成实质,这茶馆坐着的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是实打实的过着刀尖舔血日子的江湖人!一个不留神,或许小命就丢掉了!



    萧无均此时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若真有人动手,他也只能冒着危险强行动用内力了,毕竟,身家性命才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怎么办?怎么办!



    李悠极速的转动脑子,迫切的需要找到最大程度隐瞒身份的解决方案!



    俗话说得好,人在越危机的关头脑子越灵光,这不,李悠灵光乍现,朝着小五板脸道:



    “呦!小二,你昨晚坑我兄长那百两银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怎的又还讹上我们了?我与家兄前几日刚来这怪山打猎,昨日不巧没注意天儿,晚了些时候,而这时再走夜路回家实在是危险,就赶在你们客栈打烊前留个宿,怎么,就凭我二人从怪山下来,就武断我二人就是灭村歹人一伙的?这真真是平白诬人清白啊!”



    小五突然被倒打一把,有些懵逼,而他这愣神之际,也失去了最好辩解时机。



    众人的目光也转向小五,小五到底还是个孩子,有些吃不住一众人骇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季丰,请求帮助。



    季丰无奈扶额,原以为小五是个聪明能干事的,结果还是吃了年龄小心性不足的亏,被李悠编造的三言两语就把他骗了出来,哎,也罢也罢。



    等到众人目光炯炯的看着季丰,季丰才悠悠开口:“小五只是说了自己看到的与自己的猜想,哪个说了肯定的?这位小客官,还是不要咄咄逼人才好。”



    没等李悠反驳,季丰继续道:“哎呦……时候也不早了,我这把老骨头讲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至于杏花村惨案,请听下回分解——”



    话毕,季丰也不看台下众人表情,拿着把折扇就悠哉悠哉的离开了,李悠和萧无均倒也很识趣的跟上了他。



    季丰带着两位少年左拐右拐,不知绕过了多少廊柱亭台,在茶馆的后院的停鹤湖边的凉亭里停下脚步。



    越走,萧无均就越是心惊,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包括园林的建制与风水,都是如此严谨高雅,但又极度低调,若是不懂行的必然只当是普通室景。



    李悠到没想那么多,只是乐呵呵的欣赏园林风景,毕竟,这对他来说可是个稀奇玩意儿呢!



    谁也没有想到,一间朴素的茶馆内部,是如此的极尽奢华,规格堪比世家大院,又极尽低调,硬是让外人看不出丁点儿不适。



    轻音茶馆,可不是个普通的地方,而季老先生,似乎也不是个普通的说书人,这茶馆的主人,究竟是谁?



    季丰,看着萧无均和李悠二人,笑了笑:“我想,你们应该有问题要问我。”



    李悠眼睛一亮,赞赏道:“老头子眼光不错嘛!看你之前在台上的举动,还以为你是有什么失忆症呢!不仅脑子不好,记性也不太好。”



    季丰嘴角抽搐,干笑两声:“拐着弯儿骂我是吧?有事快说,无事赶紧给我滚蛋!”



    “哎哎哎!老爷子,咱有话好好说嘛,脾气这么大,怕是到现在都没讨到媳妇儿的吧!”李悠殷勤地给季丰按着肩,嘴上无理也不饶人。



    季丰一把打到了李悠搭在他肩上的双手,气得吹胡子瞪眼,仿佛戳到了痛处。



    “好好好,很好,送客!”



    季丰一声大喊,从院子四角涌出了十几名身强力壮的打手,拿着棍子就把人往门口赶。



    “哎呦!哎!你这臭老头,还来真的啊!我们走就是!走就是!”李悠一边毫无章法的躲着棍子,一边被萧无均往门外拖。



    萧无均有些无奈:“你能不能消停点,好好的人都被你气走了。”



    “我!我……我对不起嘛,我只是……我只是!对!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做派!”李悠说得理直气壮。



    “那可真不好意思,我刚才……也只是开玩笑的。”季丰也回赠了李悠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话,挥挥手,就让打手们下去了。



    “老,老头,你这玩笑,开的还挺大呢……”李悠尴尬的笑了笑。



    不待李悠再度开口,萧无均抢先一步道:“老先生,不必理会那毛小子,咱们还是说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