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爷将海威拉到仓库里,将门一关道:“睡醒了再跟我说话,睡不着也给我憋着。”
“啊!!”
怒吼加咆哮,吓得卧室里的俩人一哆嗦。
紧接着就是甩砸,噼里啪啦,张寻小声道:“你爸一直这样吗?”
“没有,很少会这样,我想起来了,这届区长竞选好像就在前几天。”
张寻闻言点点头道:“看样是失败了,太惨了吧?几次了?”
“算上这次应该是第三次,一晃十五年都过去了。”
三次十五年?张寻突然理解了海威的崩溃,便岔开话题让海莉莉先去卫生间冲掉泡沫。
摔砸仍在继续,海大爷返回怒声道:“小张,咱们俩吃,让他砸去。”
“哎。”
俩人吃着熟食,喝着海威带来的酒,张寻看了看瓶子道:“牛黑山?15一瓶,我说这味怎么喇嗓子,大爷你的好酒呢?”
“你等着,我去拿。”
二十多分钟海莉莉都没出来,张寻浑身都是蓝色泡沫很不舒服,便蹙眉喊了嗓子道:“莉姐,你干啥呢!快点的!”
卫生间拉门被打开,海莉莉用毛巾捂着胸口,穿着灰色衬衫与大裤衩,才探出个脑袋张寻直接死机。
海莉莉全身露出的肌肤,全是蓝色,就连头发都是蓝色。
“哈哈,卧槽!”
张寻刚乐出声,才想到自己也是满身泡沫,赶忙起身道:“洗不掉?我也去试试!”
海莉莉闷声不吭去了卧室,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蓝色皮肤,久久无言。
没一会,三个蓝皮蓝毛的人,便坐在了沙发上叹气。
门都出不去,另一边仓库里也安静了下来,应该是砸累了。
吊扇呼呼转动,张寻觉得应该用不了几天,这个蓝色就能自己消退。
“大爷,你给陈龙他岳父李总去个电话。
告诉他咱们这次没有九五至尊,不过有珠宝,他们要就过来收,不收就等下次交易。”
海莉莉起身,踩着拖鞋跟在海大爷身后,她得把要辞职的事情提前告知一声。
这蓝色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退,明天是别想去公司了。
张寻去了卫生间,打开空间,反正是蓝皮了,没啥大不了的,索性把那些宝石用清洁剂都洗了一遍。
清洁完成,张寻又将金币洗了一下,再用喷枪在院子外烧黄金。
“太丑了,必须得有自己的货币。”
张寻让海莉莉在网上,找找有没有黄金模具卖的,再搞些喷枪与坩埚,他打算自己造一些能用货币。
这种小玩意,网上就有的卖,海莉莉选了最简单的五百克金条模具,还细心的帮忙订了两个电子秤与打磨工具。
“用了闪送,明天就能全部到货了,到时候送货上门,你去门外拿。”
海莉莉说完,便低头开始选购衣服,都是货到付款,她总不能一直穿着自己爷爷的衣服。
仓库里海威坐在张寻的地铺上,他的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他刚才一拎就发现不太对,里面像是书,又不像。
拉开拉链后,海威脸色一白,一叠叠红彤彤的钞票出现在眼前。
原来自己父亲也是那些渣滓中的一员!
想到小时候的教导,一路思绪飘飞,他有些难以接受。
一叠叠数着,金额高达一百九十万!
彻耳倾听,院子里好像有人在挖地。
海威凑近门,伸出手扒开一道缝隙,便看到一个浑身都是蓝色的人正背对着自己在院子的地面上不停用锄头挖着地。
是张寻?!他要做什么?!
难道是知道自己眼里容不得沙子,想要灭口?!
不会的,自己父亲就算进去了,最多也二十年就出来,额,想到海大爷年纪,海威闷闷的回了地铺上。
他将钱重新装进黑色旅行包,然后丢到角落,整个人躺在地铺上,苦笑了一下。
“啊!!!”
张寻正在挖着坑,他想搞个地窖用来藏东西,才挖了五分钟就听见仓库里传来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
“神经病吧?!酒品也太差了。”
继续挖坑,海大爷走出来,手里拎着铁锹闻声怒道:“叫个屁!再发癫把你埋咯!”
大中午的鬼吼鬼叫,让邻居听到还以为他家发丧了!
“你这个老贼!你不是我爸!!”
打算帮忙的海大爷闻言脸抽搐了两下。
逆子!子不教,父之过!但当着张寻的面,儿子海威应该是喝多了,也就没吱声。
海威见自己父亲不搭理自己,想来是被自己说中!
“不说话是吧!老贼!!你枉为人!黑心肝!臭不要脸!”
连珠炮般的形容词,海大爷一把丢下铁锹,今天他要给海威点颜色看看,让他分清谁是老子。
张寻赶忙拉着海大爷劝道:“喝酒误事,喊喊而已,都是无心之言。”
“你别劝我,今天我非要打断他一条腿,敢骂我!!”
尽管俩人声音不大,却还是被仓库里的海威听了真切。
“哈,还想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这个公民的败类!社会的耻辱,道德的残渣!”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小张,你松手,今天我要清理门户!
逆子,四十八岁你长反骨了是吧!”
张寻紧紧拉住海大爷的腰,地上留下两道沟壑,海莉莉都被自己老爸的话给惊了出来。
她站到门口紧张道:“爸你说的什么话啊,快给爷爷道歉。”
“哼,道歉?做梦!
我海威岂能认贼作父!事实胜于雄辩,法律条令会给予正确的审判!
要是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我还能给他送送盒饭!”
怒急攻心,海大爷拖着张寻来到了仓库门口,一脚将整个木门都给踹飞。
“小犊子,你给老子出来!!”
“大爷,冷静,冷静啊!!他就是说的醉话,您别往心里去。”
海威却撑起身子,慢慢系上自己衬衫的扣子,扶了下自己的金丝眼镜,双手后背走出仓库。
尽管步伐不太稳,但那脸上的轻蔑与鄙视的眼神。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本主任出来了,老实交代,里面的钱是哪来的!还有多少!都藏在什么地方!”
海大爷一愣,张寻脸一黑,门口的海莉莉一哆嗦。
尽管三人都是蓝皮蓝毛,但海威不是傻子,视线来回在三人脸上移动,冷笑道:“好哇,看样你们都是知情者!
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海大爷蹙眉,指着里屋道:“醒酒了没,醒酒了进屋我跟你说。”
“别过来!哼哼,是不是想把我困在里面?
没想到我身边就存在大害虫!你们后退,给我等着!”
摸了摸裤子口袋,海威这才想起来,手机丢在了茶几上,摸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