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村民尤里,伸出手想要拉张寻起来。
张寻却自己爬了起来,打量了一下这个黄毛蓝眼的青年,发现对方穿着亚麻布的衣服,棕色带着绿色的花纹。
鞋子是皮靴,腰间别着一把匕首。
“咳,你知道我的故事?”
“是啊,卡尔爷爷都说过了,还说你们比较孱弱,不要随便来打扰你们。”
脸上蒙上一层阴影,张寻暗骂卡尔大叔多管闲事,他还纳闷过,为什么来了外乡人,这帮村民都不好奇。
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尤里是吧?”
张寻看了看对方的脚,运气不错,差不多。
揽着对方肩膀,张寻将自己脖子上的黑色运动鞋拿了下来道:“看看这个,我们极东之国的高级货,寻常老百姓都穿不起。
这黑色的网状,柔软的鞋底,包你就像踩在棉花,额,云朵一样柔软。”
自己叫包菜的东西,这里叫团菜,张寻飞速更正了自己的用词。
“可这是你穿过的。”
“哈哈,二手鞋是没错,但你想想自己穿上它后会发生什么?”
尤里目不转睛,还伸手摸了摸张寻递到眼前的鞋子,微微一捏便感觉到了柔软。
他有些局促的用皮靴在地上轻踢了两下,扭捏着。
“会发生什么?”
“所谓看人穿衣,但除了衣服以外,人们出行,更应该在鞋子上面下功夫。
你看看我这鞋子的做工,它就是一件艺术品!
我看咱俩也是投缘,年龄相仿,这鞋子。。”
“你要送给我吗?”
突然的插话,差点没让张寻骂人,要不要脸,竟然想白嫖!
“送,当然送,不过咱们既然是朋友,你觉得是不是应该送点回礼给我呢?
比如,二十个烤饼?”
“行!”
张寻懵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做商人的潜力,怎么自己一开价就有种亏到姥姥家的感觉。
鞋子被拿走,青年尤里生怕张寻反悔,快步离开。
“你在这等着,我回去拿。”
一拍大腿,张寻恨的牙根痒痒,这帮异世界刁民,抠搜的厉害!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他得连本带利全赚回来!
约莫过了半小时,尤里穿着如同崭新的黑色运动鞋,他快步来到张寻面前道:“真是好东西,我多给你一个饼。”
将背后的布包打开,尤里继续道:“你自己拿好,这布我还要拿回去呢。”
嘶!
张寻倒吸一口气,赶忙弯腰将二十一个烤饼捧在怀里,饼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满是炭烤的焦黑点点。
“你这鞋怎么弄的?跟新的一样?”
“我让我妹妹用了清洁术,她也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尤里仿佛没看到张寻拉长的脸,自顾自道:“你下次要是还有,我们可以继续交易。”
“好,那我先回去了。”
张寻强颜欢笑离开,下回?!还想有下回,刁民,占便宜没够,这鞋在现代都花了一百五,换成烤饼能买一百个!
独自待在破败木屋中,张寻直接来了一个烤饼自由,吃了七个才停下嘴,仰头高举着皮水囊,喝干最后一滴水,咂巴一下,躺在地板上小睡,熬过今天,还有一天就可以回去了。
下次再来非得好好赚上一笔。
跨越两界做买卖,干成快饿死,张寻也算独一份。
悠哉了一天,海大爷拿着两个烤饼兴冲冲开门道:“张寻,大爷给你带烤饼回来啦!”
“嗨,不就是两个饼么,大爷,你看那边,还有十三个,你要是饿了,吃就完事了。”
都没站起来迎接,张寻翘着脚半边身子倚在墙边,一脸得意。
“你小子发财了?上哪搞的饼,就这我还是管卡尔要的呢。”
张寻扬起唇角,指了指烤饼旁边的水囊道:“水也是满的,我吃饱了,您尽管吃,说来话长。
我把鞋卖了。”
“哎,原来是把鞋卖了,明天就能回去,那大爷就不跟你客气了。”
海大爷这几天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他坐在地板上拿起烤饼,拔开水囊就开始。
速度非常快,三口一个饼,张寻这才注意到,海大爷的背比穿越来的时,更加宽,手臂也壮了两圈。
正寻思着,总共十五个烤饼便下了肚,水喝到一半,海大爷才想起来什么。
坏了,自己把小张明天的饭给吃光了。
“大爷对不住你,这,我怎么会。”
“没事,吃就吃了,明天饿一天,等咱爷孙俩回去,直接下馆子。
放开了吃,就当给明天留肚子。”
被张寻宽慰,海大爷也放下了心,他也靠到墙边,叹息道:“我现在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昨晚我都做梦了,梦里在吃臭豆腐伴牛排。
你说那个大粪,真能卖钱?”
“放心,都卖出去四个了,龙精虎猛,大爷你要不要试试?!”
屋子里的一库兽便便味已经不能影响两人,真要形容,俩人应该像是公厕里捧着烤饼吃的人。
“我死也不会吃的!回去我都想好了,咱们直接打车去吃自助,吃最贵的自助,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感觉自己牙痒痒,这烤饼吃起来都不费劲。
卡尔说我要是觉醒了,会长出新牙,到时候就能吃这里的魔兽肉了。”
张寻被带动的流口水,时间即将到达,内心已经逐渐火热,俩人吹牛逼,他这才知道,海大爷看着挺沉稳,实际上年轻的时候还是个网文爱好者。
现在自己穿越了,他打算写本自传,就叫六旬大爷不报废,穿越异界终成王。
“你就没想着给我也安排个角色?”
“有啊,我打算让你做我还未出世的孙子。”
张寻愣了一下,竖起大拇指道:“您可真是我亲大爷!”
第二天,海大爷中午送来了两个烤饼,美其名曰,上阵父子兵,挨饿爷孙俩。
忍耐是对自助餐的尊重。
海大爷还特地跟卡尔请了个假,说他吃的越来越多,打算带着自己的大臣张寻,前往自己的埋宝地,弄些东西来换些金币。
卡尔双眼冒出金光,他就知道这一天不会太久,还没被饿死也算这俩人厉害。
剑士在觉醒前,吃的不好,身体痛苦的就像蚂蚁在咬,自己这个便宜徒弟,能够坚持七天已经很不容易。
“放心的去,大胆的去,要不要我护送你们俩?”
“不用,我们有自己的方法。”
海大爷知道了什么叫做剑士之心,也不担心卡尔使坏,便拒绝了对方。
为此,卡尔还提前让他离开,此时一老一少在木屋里大眼瞪小眼,两个肚子咕噜咕噜互相对话。
“要不睡会?”
“饿的慌,睡不着。”
当月亮来到正中,瘫在地上的两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想要发癫,就在这时,张寻脖颈上发出黑色的光晕。
“来了,来了,小张!!快抓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