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她家命苦,大儿子患病五六年,最近看着才像正常了一点,小儿子刚出学校大门,在社会上闯荡,四处碰壁,这一大家子,咋咋都不顺。
金陵城,最大最豪华的酒店,金陵国际大饭店。
在费可的记忆中,姑妈家的儿子林冉,是有名的天之骄子,毕业于名校金陵理工大学,父亲是知名集团双楼建筑的副总林天行。
父子俩的秉性,费可并不了解,依稀记得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是姑妈费静,确实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仗着老公的社会地位和儿子的优异成绩,活出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俗话说人穷志短,马丽娟只能逆来顺受,还幻想着以后能否看在亲戚的份儿上,让费静帮帮两个侄儿。
金领国际大饭店门口都是豪车,普通的奔驰宝马奥迪在这里只是垫底的存在,保时捷、路虎、捷豹,还有阿尔法、雷尔法,才是门口的常客。
至于老费费远明开得,则是连普通都算不上的,一辆又老又破的大众,距今已有十余个年头了。
坐在后排的费阳,隐隐有些局促不安,倒是费远明、马丽娟夫妇,和费可三人,内心平静如水。
老费夫妇是习惯了,两个家庭间的差距宛如云泥之别,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经济差距,都是几辈子追赶不上的,而费可不一样,他是真没看上这些身外之物,历经五六年的身心俱疲,艰难困苦,他已然掌握了天道酬勤,发家致富的“金手指”——职级重塑系统,假以时日,这些庸脂俗粉、金碧辉煌、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都只是费可一个念头的事情。
走进大酒店,一家人直奔888包厢,在迎宾口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姑妈费静。
“姐姐!”
“大姑姐!”
“姑妈!”
除了费可,其余三人热情地叫道。
费可只是淡定地喊了声:“大姑妈。”
看到来客是自家亲弟弟,费静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道:“难为你们了,还特意赶过来,里面坐,就坐靠门口的这一桌吧,里面实在是安排不开了。”
“好。”“好。”“好。”
三人应和道。
“哎,你们四个人?”费静狐疑道:“费可?你病好了啊?好多年没见了吧?得五六年了吧?”
这一问特意点出了费可的存在,也特别揭露了费可的病情。
老费夫妇尴尬地点了点头,毕竟这也是他们夫妻俩不愿提及的伤心往事,别人问起来总是不好意思说,谁料费静还特意追着问,好比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多谢姑妈关心,我是费可,我很好,不劳您挂念。”费可淡淡地回答。
没想到费可如此淡定,不卑不亢,而且是在迎宾口,被费可这么一顶,费静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憋下这口气,讪讪地笑了笑,转头迎接后面的客人。
“哎呦,严局长,您好您好!能把您盼来,我这场酒宴蓬荜生辉啊!”
费静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弯着腰奉承地迎接费可身后的一家人。
“你好你好,林总夫人,我带着夫人、小女,来给林总,跟林总公子祝贺呀,恭喜恭喜!”那家男人客气地说道。
呵呵,还挺双标!跟狗系统一样,见钱眼开,看人下菜!这又老又傻的女人,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费可都快被这个姑妈给气笑了。
扭头一看,费可一愣,巧了不是,又来一个熟人,竟是昨天羊角怪的女朋友!
羊角怪是个什么货色,费可门清儿,但被渣男渣过的女人,内里是什么样儿的,费可是一窍不通。
严晓欣显然还没从惊恐中走出来,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临近跟前,才抬眼看到了费可的脸。
嗯?严晓欣禁不住狐疑,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
那是昨天下午,她跟男朋友手牵手,漫步在金陵学院的小道儿上,某个墙角蹲着的二流子,是他!
“你好,又见面了!”
费可笑了笑,跟严晓欣打招呼。
嗯?真的是二流子吗?严晓欣心想。
能来参加高档的酒宴,而且说这话的男朋友,已经嘎了,还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羊角怪?
“你好!”严晓欣也大大方方地打了声招呼。
“你男朋友还好吗?”
费可恶趣味上头,含蓄地问道。
一听这话,严晓欣顿时脸色惨白,强忍着上涌的恶心和恐惧,严厉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费可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却不说话。
严局长凑上前,不明所以地问道:“你们认识?什么男朋友?”
在他的印象中,女儿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一看就是家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孩子,更何况是谈对象,交男女朋友,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
不谈多大富大贵的人家,也起码是个公务员吧!
“没什么,就是工作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严晓欣强忍着疑惑,微笑着解释道。
对于女儿的说辞,严局长不疑有他,只是盯了费可一眼,便转身带着家人离去。
临了,严晓欣转过头,狠狠地瞪了费可一眼,凶狠又可爱的眼神中,透露着威胁和不解。
站在包厢的门口,费可报以一个和煦的微笑,这种拿捏人的感觉……真好!
等到严局长一家走远了,费阳凑上前,好奇地问道:“哥?这美女谁啊?你们认识?”
一旁,老费夫妇,姑妈费静全都支着耳朵。
呵呵,皇帝不急太监急!
费可神秘一笑,淡淡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说了他们也不会信,这美女的男朋友居然是一头羊角怪,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不然早晚变成神经病!
“她有男朋友?”一旁,费静按捺不住,问道。
斜了费静一眼,费可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闻言,费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儿子还有机会。
在她眼中,这么漂亮的儿媳妇,跟她儿子林冉,简直是绝配!天仙配!
顿了一下,费可接着说道:“但有没有……老公?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