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今天还是多谢周大夫了。”老婆子简单了看了眼产妇情况,便要给周阴鞠礼道谢。
“哪里哪里,行医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周阴洗了洗手上的血污,拖住老婆子的手,不让她腰继续弯下去。
两人一同来到门外。
说到底,那毕竟是她的亲孙子,虽然说长得有点畸形,那老婆子还是问:“三少,这是?”
一辆马车,在庞三挥手过后,缓缓远去,此时庞三的怀中已没有了婴儿。
老婆子不解。
“孩子家族先替你们给照看着,放心,不会有事。”庞三保证道。
“可这...”老婆子六神无主,庞三一指周阴,“再说,不是还有周先生在呢嘛,难道你还不相信他的医术?”
他的话语不容对方反驳。
不过周阴开腹一手,可谓是鬼神莫测,今天老婆子也算是开了眼界。
庞三在家族里除了几位长老,一向是说一不二。
就算是她儿子回来,恐怕也只能听从庞三的指令。
她只好作罢:“那好吧。”
“嗯。”
“那三少,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连续做了两场手术,之前周阴就一直是硬挺着,体内灵力早已耗尽,不过也有收获。
他发现,在这种灵力巨大消耗的情况下,再逼自己一把,反而有助于灵力的修炼。
短短几日,他发现以体内的灵力丰盈程度,至少已经达到了练气期五层。
“以后姝儿那边,又要照顾她母亲,恐怕周先生人手不够。”周阴不明白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庞三接着道,
“我另找了一名侍女负责伺候你。”
躲藏在身后侍卫群中,忽然闪出一道倩影。
庞三开口介绍道:“她叫庞倩,以后跟庞姝一起负责照顾你的起居。”
庞三打量起那姑娘,对方相貌普通,身材倒是小巧玲珑的,浑身透着一股机灵劲。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刚才别院走的那一遭,是别想打消这家伙的顾虑了。
他似乎已经不太信任庞姝,又派出新的人手来监视周阴。
周阴也只好笑着迎合道:“还是三少心细,麻烦三少了。”
实则心里是想着这件事该怎么办。
虽然那两具尸体他是处理了,但两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难道对方不会起疑?
这件事从根上就说不过去啊。
是得加紧想个办法逃出去。
他觉得,距离庞家跟自己翻脸时候,已经越来越近了。
……
他跟着庞倩回到了自己那间别院,庞姝正在院里收拾屋子。
庞姝已经里里外外的将家里都擦拭了一遍。
她心里有些纳闷,另外一间别院,已经被庞三找了个遍,可那两具尸体没有。
会被周阴转移到哪?
尽管她认为不可能在这间院子,但以保万一,她还是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庞倩一回来就撸起袖子,像是脑袋里装了定位系统,对周阴的这间别院毫不陌生,直接就走向了别院中,放杂物的那间偏房。
那里,碰巧是庞三刚出来,就撞见庞姝的地方。
庞倩好像是受到了庞三的指令,格外仔细地检查起那间偏房。
周阴看了眼庞姝,庞姝冲他微不觉察地点了点头,让周阴放心。
果然庞倩在那间偏房里一无所获。
别说之前那一堆带血的家具了,就连根毛都没有。
那些家具杂物,都被庞姝搬空,不知弄去了哪里。
“那个...”见到庞倩出来,周阴对他开口道:“我饿了,你们去弄饭吧。”
庞倩冲周阴咧嘴一笑,答应道:“好的先生。”但其眼中,却明显能看到几分不甘的神色。
周阴已经体力透支,回到屋内,端坐在床上,掏出那把黑色小刀,边吸收灵气,边用灵力滋养。
他是剑灵根,所滋养的兵器,能提高其锋利程度。
练气五层的实力,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尚可破开其防御。
但是筑基期以上,他没有把握,估计顶多也只能伤其一点皮肤,要想真用小刀杀了对方,还不太现实。
更别说一些妖兽的皮毛,有的同修为妖兽,其皮毛的坚硬程度,甚至是普通金属的好几倍。
寻常兵刃尚且破不开它的铠甲,也只能是一些修为高的剑灵根修士能够做到。
随着体内灵力充盈,周阴终于是脸色好看了不少。
他睁开眼,瞟了眼门口,确认周围无人,这才从怀中掏出另外一小黑瓶。
这小黑瓶里面装的并不是那些小毒虫,而是从今天庞姝杀的那两名死侍身上刮下来的粘液。
他回想起今天白天所发生的一切。
……
庞姝走后,尽管他筋疲力尽,但他也没闲着。
他想起之前庞姝说过,这间别院里修建有一间地下室。他翻箱倒柜,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把生铁锈的钥匙,用那把钥匙打开了那间地下室的大门。
地下室里找到几个大木箱子。
他将尸块放入到大木箱子中,担心屋里血腥气味太冲,就想着用什么东西来掩盖尸体的腥味。
他来到厨房,厨房里除了有一缸米,还有一大缸醋,和一大缸盐。
他就想着用盐腌肉,那些盐被他舀进大木箱子,尸体开始分泌出不同寻常的液体。
那液体黏糊糊的,他拿到鼻尖处闻一闻,又揉搓了下手指,有种淡淡的鱼腥气味。
那些粘液随着盐的加入,开始越分泌越多,尸块在慢慢变小,到最后全都融成了溶液。
当时周阴吃惊极了!
这人体怎么可能因为盐腌制就变成了一摊溶液?
他百思不得其解,那淡淡的鱼腥气味倒是提醒了他。
在生物中,倒是有一种水生物一入盐便化作一摊水。
它的学名叫作水蛭,又称蚂蟥。
这种生物靠吸血为生,吸的血越多,体积越大,最终能成一个大大鼓包。
它们分泌的液体,有消肿,防止凝血的作用。
他又用那两人分泌出的粘液,沾涂在伤口之上,的确又有防止血液凝固的作用。
这让他确定,这就是水蛭分泌出的粘液无疑了。
可这人又怎么会分泌出水蛭的液体?
除非这两人是妖,不是人。
似乎也就只有这一种办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