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山与海与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六章
    阿莱回到土司府,土司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阿莱跟父亲打招呼到:“父亲是又有话要与我说了?”



    土司端详着自己的儿子没说话。



    阿莱被看得心里发毛问到:“父亲,您有话便说,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看你小子有点春风得意。”土司边端详着儿子边说。



    阿莱心虚到:“啊?什么得意?父亲不要乱说。”



    “我看见了。”土司拿起烟袋装了起来。



    “啊?不是,父亲您?”



    “你母亲跟我说了这事,我不太放心,就去看了看。”土司点燃烟斗后又补了一句:“你花叔叔也跟着的。”



    阿莱脑子嗡得一下说不出话。



    土司抽着烟斗又说到:“你真行啊,你母亲让你跟人说清楚你就这么说的?要不是我按着你花叔叔当场能给你揍一顿。”



    “啊?那花银回去怎么办?不行我得去看看。”



    “你急什么?你赶着去挨揍啊?你先给我说清楚的。”土司没好气得拿烟斗敲了一下儿子。



    “那花叔叔怎么说的啊?”



    “你还关心你花叔叔怎么说?你要不要先关心一下你爹怎么说?”土司又举起烟斗。



    “父亲您问!”阿莱立马坐到了土司身边。



    “怎么想的?这节骨眼上这么做。说实话我当时在旁边也懵了,要不是亲眼看见我也不太相信这是你小子能做出来的事。”土司放下举起的烟斗塞进嘴里抽了起来。



    “实话实说罢了,我舍不得花银。本来不想告诉她我悄悄地走,但昨日母亲与我说了以后我觉得不应该这样。父亲您也知道我读了很多中原的书,质子是什么我很清楚,我也害怕我如果不能活着回来了她会惦记。”



    “那你怎么看小银呢?我光听见小银说喜欢你了,我可没听见你喜欢人家。”



    “不知道,我和她一起长大,也只有她这么一个朋友。我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我只知道我舍不得她,我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土司用袖子擦了擦烟嘴递给阿莱:“抽一口?”



    “你这样被母亲看见咱俩都得挨骂。”阿莱接过烟斗抽了一口。



    “你这不是会吗,跟你老子我装什么。这事不算什么大事,但你得跟我说清楚,你花叔叔可说了让我明天点点聘礼上他家去。”



    阿莱一口烟没咽下去被呛得咳嗽起来。



    “不行,我不可以带花银走。这一趟去中原太过凶险,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带着她就是害了她。”阿莱顺好气后说道。



    “你这会倒想得明白,刚刚怎么不这么说。小姑娘三两句软语给你弄得原形毕露,没出息。”



    “父亲...”



    “诶诶诶!行!别说啊,一会我成罪人了。我也不多说了,这到底是你的事,我们黔国也不是中原,这点选择的权利你还是有的。回去休息吧,明日你得去找你花叔叔一趟,不管怎么说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你去说总比我去说的好。”



    花银家。



    “闺女!你糊涂啊!”花常在急得在客厅转来转去,看得花银眼花。



    “那有什么糊涂的,官哥不好吗?按中原的说法我和他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诶。再说了,为什么我们两个这么困难,还不是你们,搞不定滇国的事也管不了楚越的事,让官哥去承担这些,你们也不害臊!”



    “这话可不带那么说的,那我按中原的说法说给你听。那中原哪国没有质子?他们就不强大了吗?王家想保境安民与邻邦友好这是常规的事情,他土司只有一个儿子连个女儿都没有这事我管得着吗我?”



    “那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官哥,我死了都是他的鬼!你能别转了吗?我头晕。”



    花常在走到女儿面前说到:“那你想怎么样?嫁给他然后跟他去楚越?”



    花银眼前一亮说道:“可以吗?质子可以带家眷呢?”



    “可以个球!你爹就在这呢,能让你跳这火坑?”



    “你别老火坑火坑的,咱官哥要都是火坑那哪还有良田啊。你跟我说说土司伯伯怎么说的呗?你俩不是都在来的?”



    花常在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说到:“他?他说他让大巫祝这两年在中原做了很多准备留了后手,保阿莱能活着回来。”



    “真的?那土司伯伯同意了?”花银惊喜到。



    “真的个球!他那老梆子的话都能信?他年轻的时候在祭天台上下嘴皮子一碰,半个黔国的男人都跟他去玩命,有几个回来的?”



    花银麻溜得跑到父亲身边拉着父亲袖子说到:“哎呀父亲你别上火,咱也不是去打仗不是。再说了,你刚刚也说了,土司伯伯就咱官哥一个儿子,那能让他出事吗?”



    “这事你还小,不懂。要是是打仗,我二话没有,保家卫国建功立业,他小阿莱是未来的土司,他不上谁上?就算真是死战场上了,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但这不是去打仗,当质子,这是杀人不见血的事情。真出了意外,有什么后手能救?而且中原人拿我们当蛮子,他过去了日子可能还不如那些中原其他国家的质子。你年轻了看不清,你爹我可不糊涂,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年纪轻轻的就守寡?”



    “那怎么办?按您这说法,官哥必定回不来了?”花银脸色一下着急了起来。



    “也不完全可能是这样,官哥回不回得来得看他自己,我也不相信土司就真舍得他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死在外面。”



    “那父亲您准备准备我过几天就和阿莱把事办了,我和他一起去,我不放心。”



    花常在扭头看着女儿怒道:“白跟你说了?你还想着把事办了,没戏!他土司就这么个儿子他舍得,我也就你这么个女儿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小阿莱你就舍得我跟你母亲了?再说了,你跟着去有什么用?有你在阿莱肯定行事处处受限,你对他来说就是个软肋,你不去他可能还有可能活着回来,你去了你俩都得折在那。”



    “那怎么办父亲?”



    “明日我带你上土司府,听听他怎么说。闺女,我知道官哥好,我也喜欢这孩子,说真的,要没这事我坐在家里等湘他给我们家下聘了。但现在局势实在太危险,我真放不下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