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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痕:无人在意的赘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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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解读
    2025.5.17



    闲暇之余,我翻遍了这个也许叫邱瞿的人的整个笔记本,成分很杂,撇开那些与他情感经历有关的文字,还有占很大一部分的个人书评,对社会网络现状的各种随笔,二次元相关的整理、绘画之类的。



    文字多拙,认识多浅,再看署名的日期,201X年,好家伙,足迹从初一就开始遍布了。



    当翻到到高中时的文章时,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球赛记



    癸卯之年初夏,一校行篮球赛,至叔周,尚存三强,二班抽签竟迎中,因仅一胜乃入决赛。



    余七十两班,战况激切,往返数回合,难分伯仲。



    使人忆昔六十一役,六下风,临终反扑,未果,惜败,曰:“吾身死但志不灭,望十班携吾志终夺桂冠!”



    实乃对阵之劲敌,阵外之良友。



    七之球队虽存谈吐令人担忧之士,但多以亦敌亦友之誉,然其部分女生,前诽裁判黑哨,后辱敌队无德,场毕,十班险胜,七女益猖,举场哗然。



    归班,男者论对方之勇猛,虽败犹荣;女者议敌女之舌根,失赛失心。



    固因小事,不值提也,然十班一心智难以启齿者孤身进谏七之班主,自以据理力争,为十班之女讨公。



    实则言辞不当,尊卑不分,有愧师者,竟出狂言:“多行不义必自毙。”



    十之班主闻之,勃然大怒,乃训全班:“周师者,何人也?其年过半百,耳顺之年将至,听汝言何其伤乎?尔安何德而讽之?”



    其言嘈嘈,率十班之错,却无一言贬于七班。



    一人之错,举班皆训,何哉?连坐也?不敢议上属之班,恐阻奉承之路也?



    吾辈无道以揣,予人之感乃似:一子受人欺,然其父却痛骂其子,因欺子者之父为受欺者之父望讨悦之人。



    翌日,七之班主谈球赛琐事于数学之课,自谓受罪者,为七班骂,为十班讽,初立一客观者之位。



    遂曰七十皆有错,不适议论,况此类小事,不足挂齿,其意不言而喻,乃隐七班之过之甚,并以十班一人之过抵之。



    复曰:“七之学子曾于家长会前题字板上,曰:’过往得失,皆为序章,’似三班者今已忘初赛之比分,期月后,此事终淡,过于追究,实乃不惠。”



    嗟乎!同为班之师者,奈何差距之大喻以鲲鹏草芥亦不为过也?



    主错为七班部分女者,其辱对者先且更甚,然其师者小事化了,以二者皆有错,但为小事之言使此事过。



    受屈为十班,然其师者大放厥词,以十班一人之错迁怒全班,训之不以其道,骂之不利其理,正应吾之所悟“尔安何理以觉师者之品必优于他职?”



    夫观天下事,此类初出茅庐、情绪若浮萍游离之师多矣。



    只论学识之深浅,而不以育人之能为本,脱颖之众不乏范进之辈,名落孙山者尚存育人之能才。



    呜呼!此何异于古之科举?”



    眼前的仿古文,我看得懂,但也大受震撼,这小子一冒出想法,他是真写呀!



    只不过看起来还真的需要耐心,以后应该给姚娉看看。



    “至叔周”这句我一时还没认出来,后来一想“伯仲叔季”嘛,这明显指代第三周。



    “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耳顺之年也被写进去了,这孩子,还挺会活学活用的。



    这应该是真事发生的事情,所以感情才这么强烈,应该是为了一碟醋包了这顿饺子,然后还提到了现在应届研究生考教师重视书本知识更胜于具体教书能力的现状。



    毕竟因为别的班的错和自己班上一个人的冲动,而导致班主任连带骂整个班,而犯错的那个班的老教师却巧妙掩盖了学生的错误,老师心性鲜明对比加上被骂的委屈,确实很难不有怨言。



    再往后翻,我发现他当时写的是《少年维特的烦恼》的读后感?



    “维特绝非什么舔狗,小丑,因为他是被绿蒂所无比在意的,会因他的自杀而昏倒。



    他们是灵魂知己,心灵的伴侣。



    维特的死,是绿蒂的婚约这一客观阻碍与他本人过于感性而酿成的悲剧。



    裴多菲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是啊,当时多少欧洲的浪漫青年视爱情为高于生命之物。



    可悲但精神长存,岂能以现代的思维去扣什么舔狗小丑的帽子?



    挚友是比恋人更稳固的关系,二者重叠才会让爱情更长久,就像身边那些能做到相互开玩笑的损友式的小情侣一样。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终于剔除杂念,不再幼稚时,一个女生对他笑一下,他大脑CPU就过载了,然后如被扇了一巴掌一样,认清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不成熟的人呵,思维观念稍微受情绪和外界一点影响就会轻易的改变。



    幼稚的人的观念是流动的,



    成熟的人能坚定自己思想。



    我无非是一个落后身边所有人的衰小孩,一意孤行,以至于‘众叛亲离’,沦为笑料。



    多余的人,死了,或许除了家人外,都无人在意了。



    常言道:‘一见钟情是审美积累的瞬间爆发,是见过许多美丽事物后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的理想模型’。



    单恋又何尝不是呢?现实与幻想的偏差得多久才能认清?



    普鲁斯特说:‘远远看去优美而神秘的人和事,主要拉进了看,就会明白它们原来既不神秘,又不优美。’



    孤独的人啊!维特不是小丑,不代表你不是!



    神化不熟的人呵!常存幻想,多么愚昧啊!卑微的连妄想都不敢。自诩斯威夫特书迷,但他书中在大人国对距离产生美的感慨,你不是还津津乐道吗?怎么?带入现实就没教训了?……”



    当时他应该是写完了正打算离开的,而这后面的文字,愈写愈激动,都成自嘲了。



    就差在情绪消沉时回忆,然后像《人间失格》的手记开头那样写到:“回顾我的人生,除了耻辱,一无所有。”



    唉,回望过去,一定要在心平气和之时,不然就会过于妄自菲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