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灵大陆,流浪区。
冬天的流浪区,总是那么寒冷。昨日的流浪区刚刚下了一场大雪,整片世界雪白一片。
杂乱的街道上,身穿破旧衣物的人们来来往往。他们个个脏乱瘦弱,眼神也谨慎的左顾右盼。
漆黑的巷口,时不时传来老鼠吱吱的叫声。一个体型瘦小的孩子佝偻着腰小心地进入到了巷子里去,怀中还带着刚刚去慈善地领的补给品。
那孩子大约六七岁的模样,身形矮小瘦弱,穿着都是补丁的衣服,在这么冷的冬天的他却只是穿着单薄的草鞋。季闻惜在巷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顺势将额头的血迹擦了擦,那双澄澈的眼睛映露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
向着巷子的尽头走去,那里是一个垃圾场,空气都弥漫着恶臭的味道。但是季闻惜好似已经习惯,他捏着鼻子像垃圾堆走去,走进一看那里还有一处极为隐蔽的暗道,他的体格刚好可以进入。
暗道的尽头也是令谁也没有想到,但是竟然是一间屋子。虽然不大却也是很好的避难所,毕竟流浪区的人们个个城府极深。
屋子大约高两米多,给人很压抑的感觉。墙壁上已经有些墙皮掉落,天花板中央挂着一个发光极其微弱的灯泡。屋中家具很简单,一个沙发、一张桌子,角落还有个地铺以及那狭小的窗户,其余的就没什么东西了。而沙发上正躺着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很悠闲。
“爸爸。”男孩叫出了声,随后将怀中的补给品放在了几乎散架的桌子上。
闭着眼哼歌的男人睁开眼睛向哪里望去。望着那不多的补给品,不禁皱眉:“怎么就这么点?”
说完,季闻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小声的开口:“张强..又带着他的朋友抢走了一些。”
停了一会,又在补充道:“不过没事的爸爸,我可以少吃一点的!这个月应该可以撑过去。”
坐在沙发上的季乐看着面前这个头发乱的像个鸡窝的男孩,笑出了声:“你?这点东西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呢!”
“真是没用!”
“对不起,爸爸...”季闻惜连忙说道,他现在手也不知何处安放只知道自己现在只能顺从爸爸而不让爸爸生气。
季乐又躺回了沙发,做了个让他离开的手势。季闻惜知道,爸爸又要睡觉了,自从妈妈去世之后,他的爸爸越来越颓废了。
季闻惜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他睡觉的位置,单薄的被子随意地铺在地板上,很硬,但也比没有地方让他睡觉好。他坐在床上拿出了一本书,是他前几天在垃圾堆里捡到的。
流浪区的垃圾堆大部分都是生活在缘灵区的人们所丢弃的垃圾,所以流浪区的人们常常都会去翻那脏臭的垃圾,企图翻到一些充饥的食物或衣物。
那天季闻惜翻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了这本书。他本是想无意地翻一下,但是却发觉这本书的内容是关于元灵大陆的,使他兴趣大增。
元灵大陆,同时也是季闻惜所生活的地方。书中记载,大陆共分为五片区域。缘灵区、流浪区、灵兽区、魂葬区、北岭峰。
魂葬区和北岭峰书中并没有描述太多细节,也没有给图片供人们理解。只是写出魂葬区常年会有鬼魂和奇怪的哭泣之声,北岭区位于元灵大陆最冷的地方,只会有一些冰系元灵生活在那里。
流浪区和缘灵区是人民生活的地方。
在流浪区生活的居民是身份地位最低微的,想要在这里生活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如若没有只会被人们当作玩偶指使。
而缘灵区是大陆地域最为广阔的地方,因为这里是两大帝国所属之地,分别是天星帝国和灵月帝国。天星国主张自由与和平,而灵月帝国则代表着禁锢与贪婪,两国之间互不侵犯就是大陆和平的条件。热热闹闹的街道,每个人民都露出了欢乐的表情,那个是季闻惜一直渴望看到的。
处于元灵大陆中央的是灵兽界。这里拥有着种类最多的元灵,生态环境良好,灵力也非常的充足,所以也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每到一月一日,就是去寻找元灵觉醒灵石的日子,六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孩子就可以进去。
季闻惜读着书中的内容,不禁看向自己的右手。听爸爸说过,每位孩子降临的第二天每个人都会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灵石,灵石的样品有很多,项链、手链、耳饰、戒指……看着小拇指上的戒指灵石,季闻惜的脑中浮现出了自己拥有超厉害的灵兽场面,随后才打消这不可能的念头。
毕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轮到他这个倒霉孩子身上。
季闻惜长呼一口气,看向那只能透出一点星光的窗户。
必须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和父亲去黑市呢。
漆黑的夜里,月光洒在遍地都是雪的地方,流浪区显得更加漆黑寒冷,并且这个夜晚似乎也并不寻常。
“就是那所谓的命定之人?个子矮小性格懦弱,怎么看都不像啊..”充满讥讽意味的女人说道。
远处的两个人影突然出现,望着那个漆黑的巷口。左侧的女人体型丰满,穿着富贵,红色波浪发披在身后抵达腰间,红唇勾起,看向身旁的副校长安塔。
安塔看着大概有三十多岁的模样,戴着金色单框眼睛,灰色短发被他打理的一丝不苟。他推了推眼镜说道:“我也只是按照校长给你我二人的指示来到这里。校长说了,他毕竟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若不是季乐的出现,阿雅怎么会死!”红衣女人攥紧拳头,发饰上的红色灵石赫然出现光芒。“如果阿雅没死,难道副校长的位置你安塔绝对坐不上!”
“冷静点,艾米莎。”安塔推了下眼镜,咧来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好戏明年才会开始,不是吗?”
说完,安塔的身形就消失不见了。艾米莎看着季闻惜所处的地方,随后才“哼”一声离开了这个令她作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