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医院走廊,灯光昏暗,只有微弱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陈泽宇的病房里。他躺在床上,周围的静谧只被心跳声打破。尽管疲惫不堪,他的意识却异常清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注视,推动他保持清醒。
梦境渐渐笼罩他,那空间弥漫着半透明的绿色雾气,如同一层神秘的面纱,将一切都染成了绿色。陈泽宇的身体也被染成了绿色,变得半透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惊异地发现,手指变得透明,仿佛不再属于他。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他喃喃自语,困惑不已。
忽然,一张长方形的青铜长桌出现在他眼前,桌上摆放着一只古朴的刀笔和一本已经翻开的日记。日记的页码在昏暗的绿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正文上画着一幅黑白插画。插图描绘着两名男子倒在地上,一个流浪汉,一个安德森,鲜血如泉涌般流淌,形成一片血海。日记页眉处写着一串神秘的数字:“1168 1566 0516 1116 1190 021”。
陈泽宇伸出手,轻轻触摸着日记上的画面,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将他拉入了日记画面中的场景。
他以第三者的视角站在小巷口的墙沿上,看见身穿便服的安德森缓慢地走进巷子,与已经在巷子里焦急等待多时的流浪汉交谈着。就在这时,一身穿黑色风衣的人悄然接近他们。在流浪汉的惊恐目光中,砰砰两声枪响,安德森没来得及转身就倒地不起。随后,又是两声枪响,结束了跪地求饶的流浪汉的生命。附近的巡警闻声赶来,吹着尖锐的口哨。画面随即破碎,陈泽宇回到了桌子面前,怔怔地望着桌子上的日记。
“这是穿越的福利?功能是昨日重现?刚才是原主临死前的画面?”
三个问题浮现心头,他手中的刀笔在桌面上轻轻晃动,日记的页码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皱起眉头,思索着:“但这串数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试图解读这些数字的含义,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或许这些数字是某种密码,是解开谜团的关键。或者它们是时间、地点的编码,指引他找出真相。每个念头都像是微弱的火花,在他脑海中闪烁,却无法形成完整的答案。
陈泽宇沉思良久,慢慢意识到,这段梦境或许不仅仅是梦。它更像是一种指引,某种命运的召唤。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偶然,而是某种冥冥中的安排。
握紧手中的刀笔,他感到一股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某种隐藏的天赋正在觉醒。
陈泽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问:“这些数字又代表着什么?”
他手中的笔刀缓缓移动,指向页眉上的一串数字。无意中,他的手上的刀尖剃掉了末尾的“1”字,接着,日记的内容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原本的插图中,两具尸体的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兜帽、露出半张脸的画像。
陈泽宇略显犹豫,重新将手放在画面上,再次进入另一个场景。这一次,视角转变,他从小巷深处望向入口,看到安德森经过巷口,发现了线人后进入。接着,一声闷响,四声枪响,两人倒地,凶手灭口后逃离,随后附近巡警赶来。画面最后再次破碎。
“这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有一把椅子,坐着思考会更舒服。”陈泽宇想着,随即,一张刻有复杂纹路的靠椅出现在桌前。呵。
陈泽宇放下手中的笔刀,坐在椅子上,双手拿起桌上的日记,开始仔细研究。
他翻看日记,发现其中一片模糊不清,没有新的画面出现,甚至数字也变得模糊不清。陈泽宇突然有了猜测,也许当他对这个空间了解更多,或者自身实力更强大时,就能够查看前面的记录,也许就能了解自己在地球上发生意外的情况,也许就能回到蓝星。
回想起自己的故乡一个以美食闻名的大吃货国,陈泽宇不禁感到怀念。在那里,枪支严格管制,几乎没有持枪犯罪的可能性。与目前面临的生死危机相比,他故乡的日常危险简直微不足道。
他最大的烦恼不过是领导的责难、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或者客户的无理取闹、996和007的压榨,有强制相亲的社会压力,有结婚生子的家庭负担,这些问题曾经让他感到焦虑,但现在看来,这些都只是生活中的小波折。与当前的工作环境相比,那些琐碎的烦恼简直是微不足道的。
合上日记,他凝视着手中的日记本,封面中央赫然凸显着三个数字:008。那数字像是古老封印上的印记,神秘而有力。数字周围的镶边上,精致的花纹环绕,如同流动的时间凝固在这一刻。他右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古怪纹路,纹理粗糙且深刻,仿佛在触摸一块年代久远的石雕壁画。触感冰凉且坚实,每一条纹理似乎都在低语,诉说着过往岁月中掩埋的秘密和故事。这样的触摸,不仅是对物质的感知,更像是一场与历史和记忆的无声对话。
.........
陈泽宇重新翻开日记,找到那页有画面的部分,凝视着凶犯的半脸半身画像和页眉的几组数字,思索片刻,终于理解了其中的关键。
他想到一个比喻,如果两张不同内容的纸张上下重叠,在不翻页的情况下要看到下面的内容,可以通过撕掉上面一页的部分正文内容来实现物理透视,而未撕掉的部分依然显示上面的内容。这样,便能同时呈现出上面的标题和下面的内容,就像现在这样,不同的画面,部分相同的页眉数字。
以此类推,用二分法就能确定记录编号的上限。在原本剔除的位置写上“1”,画面果然又变成了两具尸体。将“1”改为“2”后,画面出现了一阵波动,然后消失不见。
“嗯,‘021’是这个案件日记的编号上限。考虑到视角的数量,可能有21个不同视角的画面回放。”放下笔记,陈泽宇靠在椅子上,食指和中指夹着绿色的笔刀不停转动,思绪随之快速发散。
“‘1566 0516’是日期。”一股记忆瞬间涌入他的心头,1566年5月16日,安德森来到金丝雀码头附近,线人说有重要情报提供,有警察参与了人口失踪案件。
“‘116 190’又是什么?”陈泽宇提笔开始修改对应的数字,却没有出现新的画面。于是将注意力放在后三位数字上,从001到021依次
不同的角度观看自己的死亡回放,一次次地回放,破碎的记忆也逐渐拼凑完整。
......
最近,莱斯特市森伯里城区接到数起少女失踪案件。经过调查,锁定可疑区域在金丝雀码头。由于该区域地形复杂,遂让附近的流浪汉线人潜入调查。不日,接到传真说有重要情报,要在风铃巷会面。1566年5月16日,安德森刚刚和线人碰头,线人便低声说有警察参与了少女儿童拐卖事件。话音未落,一阵剧痛从背后袭来,安德森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倒在地上,意识逐渐消散。
......
“必须得主动出击。”陈泽宇对自己低语。只有找到并消灭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他才能掌握命运的主动权,找到回到蓝星的途径。这一刻,决心如同燎原的火焰在他心中燃起。
陈泽宇站起身来,目光中闪烁着坚毅而锐利的光芒。然而,就在他准备行动的瞬间,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突袭他的脑海。那种痛楚仿佛要将他的意识撕成碎片,他无力地捂住头,身体微微颤抖。
疼痛渐渐退去,陈泽宇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医院的病床上。四周依然是那间简洁的病房,墙壁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他的身体感到极度的疲惫,眼皮沉重得几乎无法睁开。
“好累……”陈泽宇低声呢喃,意识在疲惫中逐渐模糊。他无力地闭上双眼,思绪如潮水般退去,沉入了深沉的睡眠中。病房内恢复了宁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黑暗中缓缓转动,记录着时间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