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寂静的夜晚,一声尖锐的呼喊划破了宁静:“恶徒,纳命来!”声音中蕴含的愤怒如同利刃般锋利,将沉睡中的李诺瞬间惊醒。他迷蒙地睁开双眼,只见一位身着白色古装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婀娜多姿,肌肤若雪,五官精致绝伦,即便是与荧屏上的女星相比也毫不逊色,然而此刻她的面容却笼罩着一层阴霾。
少女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李诺对她犯下了滔天大罪,她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直指李诺,令他不寒而栗。这是何等情景?难道是一场COSPLAY的误会?
就在不久前,身为法官助理的李诺为了即将到来的庭审,彻夜未眠整理诉讼材料,疲惫至极的他蜷缩在办公室角落的折叠床上,只求片刻的安歇。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而奢华的环境之中,四周陈设古雅,宛如穿越时空。
梦境?现实?李诺困惑不已。还未等他厘清思绪,少女已挥动匕首,直取他的性命。即便明知这一切可能只是一场梦,李诺的本能仍驱使他躲避。尽管成功避开了致命一击,但肩头的伤口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痛。
少女并未因此罢休,匕首再度瞄准他的心脏。面对生死一线,李诺凭借过往的经验选择了智取,巧妙地躲闪至床角。然而,当他退无可退之时,却意外发现少女的行动突然受阻,仿佛有无形之力束缚了她。
抓住机会,李诺逃离险境,与此同时,房门被猛力踢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冲入,见李诺仅受轻伤,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请罪。这一切愈发扑朔迷离,李诺决定尽快结束这场梦境,回归现实。
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甚至不惜自残以求苏醒,却发现每一次痛苦过后,他依旧停留在这个诡异的世界。直到最后,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并非身处梦境,而是真正的穿越了时空。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一本悬浮于空中的《法典》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本看似虚幻却又熟悉的书籍,竟与他穿越前的现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令他震惊的是,《法典》上赫然写着他的名字和剩余寿命——仅有三天。
在李诺的视线中,一本仅他自己可见的书籍悬浮于空中,其上赫然写着他的生命仅剩三天。这一突如其来的预言,无疑是荒谬至极的。然而,他仅仅经历了一场睡眠,便发现自己置身于另一个人的身体之中,这样的转变难道不也同样荒诞不经吗?
在众多穿越故事中,主角往往获得金手指或系统的辅助,而李诺醒来时,迎接他的却是死亡的倒计时。即便面对死亡倒计时,至少也应有一些指引或提示,难道他就只能被动等待命运的降临吗?
李诺试图通过意念打开这本神秘的法典,寻找延长生命的线索,但无论是意念还是实际操作,这本书都纹丝不动。在他对着空气徒劳挣扎之际,床边的一位老者叹息着,小心翼翼地提醒他:“这里是古代大夏国的长安城,您的名字叫李诺,父亲是朝廷的大理寺卿。少爷,您是否回忆起些什么?”
大夏长安?李诺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毕竟他就是在长安出生并成长的。然而,昨晚当他试图跳楼自尽时,这位老者轻轻一指,他便凝固在半空,这一切显然超出了他对夏朝和长安城的认知。
回想起昨晚,那个企图刺杀他的女刺客,很可能也是被同样的方式所制服。提及那个女孩,李诺肩上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没有前身的记忆,他无从知晓究竟是何事激起了那女孩如此深切的仇恨。
“头疼欲裂,一切都想不起来…”李诺摇了摇头,接着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那位姑娘为何要取我性命?”即使生命只剩下三天,他也希望死个明白。
老者回应说:“昨晚少爷受伤昏迷,府中一片混乱,老奴暂时将她囚禁于柴房,尚未有机会审问。”
得知自己的新身份是大理寺卿之子,李诺作为一名法学学者,熟知法学历史,他清楚古代的大理寺卿地位等同于现代的最高法院院长。老者自称“老奴”,这表明他所在的环境很可能是一个封建社会。在这个时代,大理寺卿的权力远超现代的最高法院院长,掌握着普通百姓乃至高级官员的生杀大权。
这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家伙,会不会是那种依仗权势欺压良善的纨绔子弟,对那女孩做出了不可饶恕之事?否则,她怎会有如此深的恨意?然而,这与穿越而来的他又有何干系?
那本预示死亡的书不知何时消失,却又在李诺想起它时悄然出现。他的思绪纷乱,心中忐忑不安,强忍肩膀的疼痛,从床上起身,决定:“带我去见她。”
老者搀扶着李诺走向关押女刺客的柴房。在那里,少女被紧紧捆绑在柱子上,口中塞着白布,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原本明亮的双眸已失去光彩,显得凄惨无比。
柴房的门被推开,少女抬头看见走进来的李诺,眼中再次燃起深仇大恨,挣扎着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经过询问,李诺得知这名少女是府中的丫鬟,上月刚被雇佣,一直勤勉工作,不知为何昨夜突然行刺。
在他的想象中,这或许是一出少女遭受权贵欺凌,忍辱负重潜入仇家,表面殷勤侍奉,实则伺机复仇的戏剧。在这场戏中,李诺成为了最大的反派角色。
李诺小心地取出少女口中的白布,未等他开口,少女便怒视着他,咬牙切齿地说:“恶贼,我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这满含怨恨的话语,若说她未曾遭受欺凌,连李诺自己都无法相信。
可惜,作为一个遵守法律、品行端正的公民,两世清白的他,竟在这一刻名誉扫地。李诺揉着眉心,问道:“姑娘,我与你之间有何深仇大恨?”
少女回答:“没有。”
李诺一愣,随即惊呼:“既然无仇,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少女满眼仇恨:“因你父亲害死了我的父亲!”
“我父亲害死你父亲?”
“我父亲是清廉的官员,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事,都是你父亲诬陷他的!”
李诺感到既愤怒又无奈。他曾长时间自责和愧疚,原来自己竟是被牵连的无辜之人。这名少女是对执法人员进行报复的罪犯亲属。即便她所言属实,冤有头债有主,她要复仇,也应针对他的大理寺卿父亲,而非他。
这是赤裸裸的报复,是蓄意谋杀。原来,她才是真正的反派。
李诺身边的老者对此似乎并不意外,瞥了少女一眼,说道:“果然是来找老爷寻仇的,她并无武艺,竟能隐匿身份混入府中,这是老奴的疏忽。少爷打算如何处置她?”
李诺摆了摆手,说道:“交给官府处理吧。”
在现代,罪犯及其家属报复法官的事件也时有发生。那本预示死亡的书的谜团尚未解开,他现在只希望能独自静一静。尽管他是受害者,但他没有执法权,将少女囚禁一晚已是极限,继续下去便构成了非法拘禁,更遑论处置罪犯的权利。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他坚守着基本的职业操守。
李诺说完,老者并未立即行动,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李诺不解地问:“怎么还不走?你在看什么?”
老者突然伸出四根手指,问道:“少爷,这是几?”
李诺不确定两个世界的数字是否相同,试探性地回答:“四?”
“对了!”老者兴奋地说,紧接着又问:“二加三等于几?”
“五。”
“十五加十六?”
“三十一。”
“七十三加六十九。”
“一百四十二。”
老者满脸难以置信,回过神后,再次开口。
“八百四十三加六百五十二?”“一千四百九十五。”
在他自己还在心算的时候,李诺已经迅速给出了答案。
李诺不明白老者的意图,但确认了加法在任何世界都是相同的。他注意到老者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激动,仿佛发现了绝世天才一般。
不过是三位数的加法,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李诺不满地问道:“这么简单的问题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当我是个傻子吗?”
老者喃喃自语:“但是,少爷,您确实是个傻子啊……”
大理寺卿的儿子是个傻子,这在长安几乎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作为李府的管家,吴管家更是深知自家少爷的算术水平。平时连简单的个位数加法都需要借助手指计算半天,如今却能毫不犹豫地给出十位甚至百位加法的正确答案,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傻少爷吗?
莫非昨晚的那一撞,反而让他变得聪明了?
“撞得好,撞得好……”吴管家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不停地搓着手,说道:“老奴这就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
短暂的错愕之后,李诺恍然大悟,原来这具身体的前身是个连一百以内加减法都不会算的傻子。难怪老者会如此激动。他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李诺也无需再费心掩饰穿越的事实。
“老天爷,你的眼睛瞎了吗!”少女不仅刺杀失败,连杀父仇人的傻儿子也变得聪明了,她气得浑身颤抖,悲愤地喊道:“恶贼,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故意杀人还敢如此嚣张,必须重新堵上她的嘴,以免她在路上大声咒骂,损害自己的名声。否则,三天后即便他真的死去,也可能被人误解为畏罪自杀。
正当李诺准备再次将白布塞入少女口中时,一名年轻女子走进了柴房。她身穿一袭白色束身裙装,裙摆绣有精致的花纹,手持长剑,面容精致,气质清冷,束腰处纤细如柳,乌黑的长发随意扎成马尾。李诺第一眼就被她那扑面而来的英气和冷漠所吸引,随后才注意到她的美貌。
活了两辈子,李诺还是首次在现实中遇到如此美丽的女性,即使是旁边那位女刺客,也难以与之媲美。唯一的遗憾是,即便穿着紧身装束,她的胸部线条也并不明显。
女子刚踏入柴房,便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少女,后者脸色苍白,发丝凌乱,神情绝望而悲痛,显得极为凄惨,仿佛刚刚遭受了某种欺凌……而李诺,正要将一块白布塞进她的嘴里。
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