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杨世盛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随便地从床边拿起了一根绳子把凌乱的长发束了起来,随后又站起身,穿好衣服。
杨世盛推开门,虽说是夏季,但还是有一股狠狠的凉意袭来,让杨世盛打了个寒战。外面的天才刚刚有点起色,静谧的很,就连空气都是凝固似的,杨世盛从门口的草堆边薅了一把草就扔进了鸡圈里,正在熟睡的两只母鸡被这动静吓得抖了一下。
杨世盛又回到了屋子里拿了两个馒头就去下地干活了。
可刚到了田里干了一会儿,杨世盛就看见一个瘦矮的小孩子向这边跑来,“杨伯伯,杨伯伯,您家里来官兵了!”。杨世盛眉头一皱,手中的镰刀也掉到了地上,顾不得农具,抬起腿就向家跑。
才刚跑到一半路程,杨世盛就顶不住了,步伐逐渐慢了下来,腿也越来越沉,就像是突然背上了十几斤重的石头,到最后,杨世盛干脆直接停了下来,可一又想到家里只有三个儿子在应付官兵,杨世盛就又跑上两步,就这样一快一慢,终于到了家里。
推开家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地院子的干草柴火,杨世盛被这一幕吓住了,但没有表现的过多惊讶,这种事情在前4年的新皇帝继位就有发生过。杨韩刚刚继位就要求增加粮税,这可让杨世盛一家苦不堪言。4年过去了,如今的他们同样也支付不起这样的代价。杨世盛顾不得怠慢,三步并作两步向屋子里走去,里面正有三个身着黄袍马褂的大汉正翻箱倒柜,顷刻间,一小袋麦子被翻了出来。有了粮食,官兵也不再纠缠,起身就往外走。
“诶呦,大人,家里就这点粮食了!再收恐怕是得要我一家的命啊!”杨世盛一脸哀求。
“你家的死生,关我屁事,想留下这袋粮食的话,就拿房子抵!”官兵满脸凶神恶煞。
听到这句话,杨世盛犹豫了,活着才是硬道理,房子算个什么,干脆四海为家,流浪天涯。“好,拿房子抵。”杨世盛淡淡地说。官兵扔下了那一小袋粮食,摔到地上的那一刹那,粮食散到了地上,杨世盛趴在地上,用手捧着,攥着,一粒一粒地捡拾着。等到了官兵走远,三个儿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三儿子杨英率先说话:“爹,你怎么就拿房子抵了,就为了这点粮食?”
大儿子杨武怒斥道:“三弟!咱爹不容易,半年就只有这点收成,没了房子我们能活,但要没了这点粮食,我们都活不了”。杨英低下了头。
“要我说,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离开这个地方,去当个土匪,好歹能混口饭吃。”,二儿子杨杰说“走之前顺便把县衙抢了,发展势力,成为一方诸侯!”,这句话说到了杨世盛心里去了,他早就不满于县衙的腐败了,但又苦于生计,只好忍气吞声。但杨世盛没说什么,只是一只捡着麦粒。
“爹!这都什么时候了,房子都没了,还不如赌一把。横竖都是死,万一成了呢!”杨世盛依旧没有说什么,如果真的成了,那兵府就会派兵镇压,可能到最后也难逃一死。
“爹!总比饿肚子强吧”杨英也支持杨杰的想法。
杨世盛叹了口气:“你们几个去请乡里邻家的过来,总好比我们单枪匹马”。说罢,杨英和杨杰都跑着去了,只剩下杨武留在原地。
“爹,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也是别无他法了啊”杨世盛叹了叹气。
当天夜上,弘农的西梅村爆发了一场小规模战争,县衙被洗劫一空,直到那时,西梅村的农民们才明白,县衙只是纸老虎,有权无势,整个过程才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甚至过程也非常顺利,抢走了大量的粮食和物资。
经过此战,杨世盛也就成了大家的领导者,一路上大家都对杨世盛言听计从,有望成为一方势力。
最后,杨世盛带领民众向北方迁去。
依靠着县衙的粮食和马车,杨世盛一行人也顺利的到达了河北河间。
“盛哥,不如就在这里扎根吧,这离藩镇有一段距离,那里闹得也挺厉害,官兵暂时应该追不上来。”有村民提议道。
“好,大家也都写下行李吧,以后就在这了。”杨世盛转身对着身后的村民喊道。
大家在杨世盛的带领下发展迅速,人们也都在这里安居乐业了起来,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