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筝咽打开木门,走出屋子,大雪瞬间扑面而来。
此时大雪封山,可谓是寸步难行,哪里还有食物?
唐筝咽沿着小屋走了一圈,屋后倒是有一个被冻住的小池塘和一片尚且带绿的竹林。
唐筝咽随手捡了快尖锐的石头在池塘上砸着,冰开却丝毫不动,看来冰已经冻得很厚了。
她只能放弃,转身走进竹林里,竹林内的积雪很厚,一步下去几乎到了膝盖上,就算是有竹笋也被埋得很深,这样盲目挖也没用。
唐筝咽沮丧地回了屋子,看向小韭菜,“我换奖励吧。”
“好,你想换什么?”
“米和柴。”
现在的柴火都是湿的,完全生不找火的。
“好勒!”小韭菜在屋内转了转,霎时间一堆柴火和一大袋米就出现在了空荡荡的屋子中。
唐筝咽兴奋得不得了,这们多菜和米,如果省着点用,应该可以撑过这个冬天吧,到时候种些菜之类的,应该就没那么困难了吧。
唐筝咽本来想让小韭菜帮忙把米搬到米缸里头的,可后来想想,小韭菜不可能一直陪着自己,所以它只能一点一点将米倒进米缸中。
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后,灶台里的火旺盛的燃烧着,锅里沸腾的米汤散发出阵阵米香。
小孩子已经醒了,等米汤稍微冷却了些,唐筝咽便将米汤一小口一小口喂给她喝。
她显然是被饿坏了,不停吞咽着,不多时一小碗米汤就下肚了。
瞧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唐筝咽心都被萌化了。
夜深人静时,唐筝咽坐在床边,听着屋外肆意呼啸的寒风,脑子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是冬天,能干的事儿不多,也许她可以从现在保存一些冰块,留到天热的时候用。
索性这个房子里就自带了地窑,所以这个冬天,唐筝咽闲着没事干就跑到屋后的小池塘里凿冰,然后将冰块拉到地窖里去。
就这样,等到进入除夕的时候,地窖中已经屯了不少冰块。
除夕夜这天,唐筝咽凿了一个冬天的冰块也算小有成就,就跟小韭菜换了一些菜种子,打算留到开春的时候在屋外开个空地种菜。
在冰凿开的时候,是可以在池塘里抓到鱼的,只是唐筝咽技术不大好,有时候几天都抓不到一条。
幸好经过几个月的磨炼,最近掌握了一些技巧,所以地窖里也冻了好几条肥美的鱼。
今天除夕,肯定要煮上一条。
囡囡已经会走路,也会开口说话了,唐筝咽在煮鱼的时候,她也不闹,就拿着小凳子在旁边陪着。
在鱼汤煮好之后,唐筝咽刚盛了两碗放下,囡囡已经急不可耐地拿着勺子要去舀汤。
唐筝咽急忙握住她的勺子,轻声道:“囡囡,先等凉些了,姐姐帮你把鱼刺挑出来再次。”
囡囡听话地点点头,拼命地咽着口水,眼巴巴地坐在凳子上看着。
唐筝咽无奈一笑,等鱼汤放凉之后,细细挑出鱼肉里头的刺,这才将碗推到她面前。
“谢谢,姐姐。”囡囡开心地将勺子放入碗里,迫不及待地勺起鱼肉塞进嘴巴里。
唐筝咽瞧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又看向她瘦削的小脸,又开心又觉得难过,如果没有小韭菜,她觉得自己都可能根本撑不过这个冬天,更别说将囡囡养活。
“肉肉好吃,姐姐吃。”只吃了一口,囡囡就笨拙地勺了自己碗里的鱼肉放到唐筝咽碗里。
唐筝咽知道囡囡不是不想吃,只是她很懂事,想着把好吃的东西让给自己吃。
“囡囡也吃。”唐筝咽将鱼肉夹到她嘴边,她却将头撇到一边,紧闭着嘴不肯再吃。
“好,姐姐吃。”唐筝咽无奈,只好先将鱼肉塞进嘴里。
囡囡的小眼珠子在扫见唐筝咽真的吃了后,这才松嘴将唐筝咽筷子上夹来的鱼肉嚼进嘴里。
“好吃吗?”
“嗯,好吃。”囡囡用力点点头,指着锅里的鱼肉,稚嫩地说道:“姐姐也吃。”
“嗯。”唐筝咽夹了块鱼肉,胡乱地塞进嘴里,眼眶不由泛红。
“姐姐,小韭菜吃嘛?”
囡囡看不到小韭菜,只是她时常会听唐筝咽在喊这个名字,也知道这些吃的都是小韭菜送过来的,所以她对小韭菜很有好感。
“小韭菜回家陪她娘亲吃饭了。”
“那我们娘亲呢?”
唐筝咽一怔,对上她单纯无辜的眼眸,只能扯出一抹牵强的笑,“也去陪娘亲的娘亲吃饭了。”
囡囡点头,也买再问,只用勺子埋头吃着碗里的米汤。
米缸也快空了,虽然山上的雪还没化,甚至还时不时落下雪花,但她也得找些吃的了。
等雪再薄些,也可以去竹林里挖春笋,也可以去山里找野菜。
过完年后,唐筝咽将囡囡托付给小韭菜照顾,就又拎了几尾鱼下山去换些菜。
青山村的百姓都是自给自足的,在冬天到来之前都会准备好过冬的粮食,虽然他们不缺肉,但也绝舍不得天天吃,所以几尾鱼换一些蔬菜,他们还是很乐意换的。
所以这几个月,只要不下雪,唐筝咽总要拎几尾鱼下山去换些吃的,例如几颗鸡蛋,或者一些蔬菜。
只是因为道上还是有雪的,唐筝咽一不留神就被滑倒,摔了一跤,往山下滚去,她只能尽力护住脑袋,不知道自己最后撞到了什么,才堪堪停了下来,只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唐筝咽昏头转向的,身上有不少擦伤,传来阵阵痛意,躺着缓了许久,脑子才稍微有了一些清醒。
“滚——”
一声有力无气的男音从身下传来,唐筝咽猛然回神,也顾不上疼痛了,惊得跳了起来。
再回头时,唐筝咽才看到被她压在地上的是一个眉目冷峻的男子,指节分明的手掌虚虚捂住胸口的位置,墨色的衣服看不到伤口,但从指缝里渗出的血证明了他伤得不清。
不会是自己压一下,把他压出内伤了吧?
“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男子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没什么表情,只是眸子阴沉沉的,脸色比周身的白雪还冷。
唐筝咽知道是自己压到人家,有些愧疚地上前想扶他。
“滚——”
瞧见他不乐意,唐筝咽也不像热脸贴冷屁股,当即回怼道:“那你就留在这儿冻死算了。”
说着,唐筝咽也就真不管他了,径直绕开他往山下走去。
身后的男子许是挣扎着起来,却没成功,“扑通”一声,整个人又给摔到了雪地上。
唐筝咽到底是不忍心,转身回去扶他,男子许是也知道自己一个人也是逞强,便没有拒绝她,只是他眉头紧紧皱着,十分嫌弃的模样,似乎唐筝咽是什么脏东西。
唐筝咽只当没看见他的脸上,半撑半扶的将他往山上走。
太重了!
一个一米八大个,她至多也不过一米六多,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