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现在的打算就是这样吗?”
汉斯从一旁烧得通红的壁炉旁取出一罐热水,接着从容地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些肉干以及奶酪。
“不,可以的话我们还是想顺路去看一眼那个坎尔诺吧!毕竟听闻那里的主教是个很和蔼可亲的老人呢。”
“是嘛?”
汉斯迎合着艾尔莎的话语,然后朝她的盘子里切下了一点奶酪和肉片。
“需要我俩送你们去吗?”
一旁鼓捣着狼尾巴的艾莉丝将一小块奶酪放在了自己的嘴里,接着她的表情便舒展的眉开眼笑了起来。
银发的少女晃动着脚丫子,见猎户没有反应然后又趁势踢了他一下。
“啊……嗯,也对,去坎城的路可不好走啊,还是由我们来带你们去比较好呢。”
不修边幅的猎户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诶,真的可以吗?”
奥丽芙也跟着客套了一句,但是艾尔莎则欣然地答应了下来。
“那就感谢不尽啦——”
……
晃荡着装满水的罐子,这边的汉斯也终于为两人沏好了水。
“我们可比不上什么贵族老爷,这可还真是招待不周了。”
“哪里哪里,现在有地方能接受我们就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艾尔莎翘着小指头优雅地抿了一口,看到她这番举动的汉斯也不由得用肩膀撞了撞大大咧咧嚼着肉的艾莉丝。
“喂——你这样很失礼的哦。”
从举止上来看,不用问便知道眼前的这两位自称来自教区的修女来历非同小可。
不过面对来自汉斯的疑问,这边的艾尔莎也还是绽开笑容。
“没事的,没事的。”
事实上对于汉斯而言,真正麻烦的并不是什么郊外的野狼或者传说中的山灵,而是艾莉丝那古怪的脾气。
他皱着眉头以眼神询问着少女:“你就不想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份吗?”
“不过即便是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艾莉丝摇了摇头,接着还是自顾自地吃起了肉干。
“喂,你那个头上的是什么?”
“嗯?怎么了吗?”
猎户胡乱地又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真是的,有客人的话你就注意一点呐——”
艾莉丝从椅子上跳下身来,而艾尔莎和奥丽芙也将视线给跟着放了过来。
“唔……这是什么?”
艾莉丝用力地拽了拽卡在猎人后脑勺的白色毛发。
“你也要当大叔了?”
“我不本来就是大叔吗?哎呦——”
艾莉丝气愤地一把拽住猎户的脑袋,接着才从他的身后扒拉出一条细长白色毛发。
“这个东西……你是之前从林子里出来后就没清理身上的吗?”
少女露出鄙夷的目光。
“哪有,你别看我这样子,我好歹也是一名做了十几年的猎人啊,清理打猎时留下的痕迹这一条可是我们祖上就留下来的规矩。”
“那这个东西又是什么呢?”
艾莉丝将手中高高举起地白色毛发拍在了桌上,随后艾尔莎也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哇,这真的是动物身上的毛发吗?”
因为就在艾莉丝将那细长的白色毛发拍到桌上后,场上随之发出的便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咦?”
少女皱了皱眉头,而这边的艾尔莎则接了过来。
“这个,跟那些树不会是一样的吧?”
汉斯开口说道。
“可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啊?”
艾尔莎将银发透过火光,随后便折射出了洁白的光辉。
忽然间毛发开始剧烈发烫,艾尔莎不禁松手,可就在等到再次将毛发拾取的时候,它却变回了原样。
“好,好烫!欸?它好像……”
“没有银化了?”
艾莉丝不禁开口。
看着被风微微在桌上吹动着的白色毛发,场面上所有人顿时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话说起来,你们不是要去坎城吗?”
“欸?对呀。”
艾尔莎捏着衣摆点了点头。
“或许我们得应该再一起去找一下另外那两位异国的巡礼者。”
“那两位吗?”
……
一路上艾希尔都是与班尼和蕾拉结伴而行,一方是来自异国自视甚高的闻名说客,一方则是与教会来往密切的加尔特教士。
在与奇怪的银发少女艾莉丝与老练的猎户汉斯告别之后,这方的艾希尔和班尼两人才重新回到了城镇上。
因为渐入冬日的关系,天气也开始变得越发的寒冷了。趁着柴火的价格还没有高到破天荒的时候,清晨起来的班尼决定先去给大家解决生火的问题,而同样的艾希尔也跟着自告奋勇地跑了出来。
看着梳着显眼八字胡有着一头鲜艳红发的男人大大咧咧地走在路上转动着银币,这边的异族少女也是不由得问道。
“话说啊,我们这样做真的不会妨碍到那个胡迪先生吗?”
“应该不会的,毕竟现在为了过冬而发愁的是教会啊。”
“可是,那个人已经有一个晚上没有回来了欸?”
艾希尔将班尼的话抛在脑后,接着就直接大步地挡在了他的前面。
“我说了没问题的啦。”
“怎么会没问题啊,你不想去教会看一眼吗?你就不担心你的救命恩人吗?”
在重洋之外的拉斯维亚异族中,当地尚武的社会环境往往造就了他们对“义气”的十分看重。
站在原地的班尼沉默了片刻,随后温柔地拍了拍艾希尔的肩膀。
“……算了。”
班尼瞥了瞥反方向通往教会的道路,这才叹了口气的准备开口。
“我不是不担心他啦……只是,唉……那就还是先去……”
“班尼先生——”
忽然间远处出来了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正急匆匆朝着这边赶来的埃里克。
“作为同样与胡迪结伴而行的伙伴,想必此刻他就是想过来说这件事的吧?”
班尼这么想道。
看着一路上大呼小叫的商人高举着手上的信封正朝着这边赶来,班尼和艾希尔也连忙上前迎接。
“怎么了?埃里克先生?”
“这,这个……”
从对面跑过来的商人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过他还是马上就把手里的东西给转交给了班尼。
“昨,昨天不是那个家伙没有回来嘛……所以今早我就专门去教会那问了一圈……咳咳……”
埃里克时不时地吐出一口白气,脸上也被寒风冻得有点发红。
“他们说什么了吗?”
班尼直接没有着急拆开信封,而是先问了一遍商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教士啊,除了当时给我交代了胡迪的相关消息以外,还顺便跟我讲了之后冬日祭祀要准备的流程。”
“祭祀!”
“嗯。”
埃里克转过身来朝着艾希尔点了点头。
“他们说胡迪要去主持这一次的冬神祭祀,也就是在两天之后。”
“他还是答应了吗?”
“看起来……是这样的,不过听说在此之前他还专门给班尼先生你留了一封回信。”
“嗯?”
班尼将手中的信封拆开,在大致扫了一眼之后便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怎么了吗,怎么了吗?”
艾希尔在后面一蹦一跳想要看信封的内容,不过班尼则迅速将其收进了衣兜。
“我们还是先去一趟祭台吧。”
“也是吧。”
站在身旁的埃里克也这般认可的说着。
“哼。”
身后传来了一声沉厚的中年男音,随后便出现了一位与其声音相称的壮硕男性。
“达尔先生,你怎么也在这。”
班尼毕恭毕敬地朝着这边行了个礼。
“你们也要去祭台是吧。”
“欸?正是,主要是担心胡迪先生的问题。”
“不用多说了,也带着我去吧。”
“可是……”
老纹章师达尔对于异教的接受力在坎城可以说是相当的出了名,他那顽固的性格再加上那惊为天人的制作手艺,总是让城中的贵族感到为难不已。
不过班尼还是将要说出的话憋在了心里。
“欸,达尔老先生也是去找胡迪的吗?”
老人摇了摇头,不过能看出来的是先前的他就一直以来都对那个有着崇高信念的鹿教胡迪·贺斯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于是乎班尼也就立马带着两人走在了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