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最先抬杠的是易中海:“放屁,你一大爷自打会喝酒,就没见过桌子底下长啥样。”
“就是,你们三个小毛孩,我们一块喝酒的时候你们还没断奶呢。”刘海中赶紧助攻。
唐振文再加了把火:“人老不以筋骨为能。文化人是这么说的吧?三大爷,不能喝认怂不寒碜。”
“是个屁,那个,那个李白斗酒诗百篇。文化人那可是饮酒,你们这叫饮驴。”阎埠贵也急了。
四九城的老爷们在酒场上都受不得激,尤其是难得贪杯又配好菜的情况。
三老三小拼起酒来,说是拼酒,实际2钱小盅打上1轮才1两,也没多少。
易中海刘海中表示到厂里照顾唐振文。
阎埠贵却一个劲找傻柱麻烦,喝了一杯又一杯。
究其原因,是因为傻柱说要给秦淮茹带剩菜。
这一下把阎埠贵恨得牙根痒痒,抢我剩菜如杀我父母,玛德,喝死你个不开眼的傻柱。
后院热闹的同时,中院也在热闹。
贾家传来贾张氏训斥儿媳的声音,棒梗抱怨的声音,秦淮茹委屈的解释的声音,槐花哭的声音。
其实在屋里吵架,只要不摔盘子砸碗,是惊扰不到邻居的。
贾家整这么大动静也算是俩寡妇的生存之道了。
碰到事情有理没理先闹上一通,对方沾上不论对错先得恶心。
心烦了自然从速处理,这一从速,空子就多了。
自打家里没男人了,婆媳一阴一阳,一明一暗,一刚一柔,一撒泼一卖惨,配上仨孩子敲边鼓。
院里的人沾上贾家,一准吃亏。
不是说让着,而是躲着。
退一步求个清净。
旁人如此,贾张氏则不然,这几年在四合院顺风顺水,已然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气性越来越大,在家里说一不二,在院里也是无人敢惹。
惯出来一身毛病。
“好他个唐振文,当年要不是院里帮忙,他能有今天?东旭这才没几天啊,上他那借点肉。还把我们给撵出来了。混账啊!还有你秦淮茹,连点菜也要不回来,你怎么当妈的!”
“妈,都怪我没本事,要是我能多挣点,也不至于让您短了吃食。”
“奶奶,妈。我要吃肉,没有肉我不吃饭了!”
祖孙三人默契的没提白面,只说唐振文没给菜。
嗯,说的没毛病。
确实没给。
吵吵了一会,贾张氏把眼一瞪:“不行,我得找他去,我就吃不了这亏。小兔崽子,孝敬点老人还推三阻四的。这是给他积德呢。”
秦淮茹心想:“人家可不理亏,再说唐振文什么人,你能唬得住?你去吧,斗去吧,赢了给你孙子出气,输了给我出气。”
于是呜呜装哭,任由贾张氏拉着棒梗赶赴战场。
对于秦淮茹来说,贾张氏不重要,唐振文不重要,俩人掐起来很重要。
贾张氏到了后院,先声夺人:“唐振文,你个兔崽子给我出来。”
转过门洞,只见三位大爷端坐在桌前,都看着她。
三位年轻人都不在。
原来,在唐振文的提议下,仨人去聋老太太那屋去敬杯酒,说两句吉祥话。
此举深得三位大爷赞成,正在那夸唐振文懂事。
突然蹿进来一个疯狗,上来就骂街。
听得易中海也是一阵膈应。
贾张氏真是没救了,看在东旭的份上,没少给你擦屁股,可也禁不住你天天喷粪啊。
贾张氏看到桌前三个空位,眼珠一转,拉着棒梗赶紧入座:“棒梗,快吃,菜还不少。”
至于要脸,那不能够,要脸吃啥,先把这一桌菜造了再说。
刚坐下还没上手,就被一只大脚踹飞了,棒梗也被拎着脖子甩了回去。
唐振文在聋老太太屋听见贾张氏叫唤,就叫聋老太太看住许大茂和傻柱,先不让他俩出来。
唐振文出来后看到贾张氏带着棒梗就要上桌,过来就是一脚。
易中海赶紧站起来:“振文,别犯浑。”
“没事,一大爷,我悠着劲呢,就推了一下。”
唐振文说完,转头对贾张氏说道:“这不是张婶吗?您这可是不请自到啊,不过您好歹是长辈,我敬你一杯。”
转身倒了一杯酒,冲贾张氏抬杯比划了一下,干了。
三个大爷也绕了过来,用手按住唐振文肩膀,怕他再上手。
贾张氏缓过劲来,破口大骂:“唐振文,你个小畜生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接着看到了三位大爷,马上不放狠话了,挂上哭腔:“哎呀,一大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唐振文打死我了,我这老骨头都散了。老贾呀,我也不活了,院里人都欺负我啊。”
几个人就这么看着贾张氏,也没人劝,越劝越来劲。
都总结出经验来了。
贾张氏嚎了几嗓子,见没人搭理她,也就消停了。
安静下来后,唐振文先开口:“棒梗,去我屋里给你奶奶搬个马扎出来。”
棒梗一激灵,嗯了一声,照办。
动作还挺快。
唐振文又说:“棒梗是个好孩子,给你块糖。”
说完扔给棒梗一个糖块。
棒梗赶紧接住,扒开糖纸,扔进嘴里,嘿嘿乐了。
一个大鼻涕泡从鼻子里鼓了出来,啪的一声破了,糊了一脸。
棒梗用手背往脸上一划拉,脸上出现了几道黑印。
“甜不甜?”
“甜。”
“甜就回家去吧,我们和你奶奶说点事,小孩子别捣乱。”
“那你别打我奶奶。”
“本来也没打,闹着玩呢,你还挺孝顺,再给你几块糖,和妹妹分了。”
“谢谢唐叔。”棒梗撤离战场。
大家被唐振文这套路整不会了。
易中海说道:“振文,你再敢动手我们可不饶你。你小子别犯浑。”
唐振文嘿嘿一乐:“一大爷,这么多年你见过我犯浑吗?孩子还小,不适合掺和这些事。”
易中海没说话,但是对唐振文支走棒梗还是赞成的。
虽说把养老也寄托在棒梗身上,但是贾张氏到哪撒泼都带着棒梗这个挂件,弄得孩子也学会就地打滚了,再加上正是人憎狗嫌的年龄。
易中海也是看到棒梗就腻歪。
转过头,唐振文对贾张氏说:“张婶,有事说事,我和您可没打过什么交道,你这上来就骂街可不行。我年纪小,但是也能抗事,您是文的还是武的,撒泼还是讲理。我都接着。”
又对三位大爷说:“是这么个意思吧?三位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