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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大师是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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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安艺刚踏入店中,就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她循着视线的方向看过去,见是齐天仲,不由得笑眯眯道,“这回能打折吗?”



    上回在NO.8位面观众的激励下,她现场画符,被这老先生免了单。



    至今刻骨铭心呐。



    纵然齐天仲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说,但他仍忍了忍。



    他心里敞亮极了,面前的小姑娘看起来好说话,可原则性也强的很。



    脸上挤出笑容,齐天仲努力地拉近关系,“当然。这回还是老样子吗?”



    安艺点了点头。



    在世人眼里,平安符即护身符,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两种符之间有细微的出入。



    护身符主要的功能是除灾。



    而平安福囊括的范围更大,种类更多。可消除噩兆、可增长魂命、甚至可促进子孙后代繁衍。



    不过,需要的东西却是相同的,所以她才特地跑来买材料。



    齐天仲抿唇,先是利索地把安艺需要的东西找齐,等交易时,他才忍不住道,“小姑娘,我和你商量个事情成不?”



    安艺饶有兴趣地看了齐天仲一眼,“你说。”



    齐天仲的面相并未发生任何改变,他商量的事情,一定与他无关。



    可依齐天仲的身份,能让他也觉得棘手,那一定是非常难以处理了。



    见安艺并没有一口回绝,齐天仲紧绷的心立刻松懈下来。



    他连忙把安艺请去了雅间,甚至热情地斟了一杯茶,“小姑娘,我想问问,你究竟是师承何人呐?”



    对方画符的手法与禹步令他觉得莫名的熟悉,一定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只是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安艺警惕,“你和我商量的事情,不会就是这个吧?”



    她所学的一切都是安彦明手把手教导的。



    即便有那一百六十多年潜心钻研玄学,也摆脱不了安彦明的影子。



    齐天仲见她不想说,也不再问,他只是随口问问想拉近关系而已,并不是一定要知道。



    “当然不是。小姑娘,你画符的本事如此高超,想必对风水玄学也不陌生吧?”



    安艺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讲下去。



    齐天仲眼神一亮,忙不迭地继续。



    “我有个朋友,本好好的,可不知为何,身体一下子垮了下去,也检查不出任何病因。一大把年纪了,每天落寞的躺在医院中,看着就心疼。不仅如此,他经营的古玩店,也莫名其妙染上了丑闻,生意一落千丈,小姑娘,你能不能去看看?”



    事情发生的太猝不及防、也太邪乎了。



    安艺撇撇嘴,直接拒绝了,“和你一样的年纪,经营的人脉不在少数,而且干古玩这行业的,认识的大师一定不会少,又怎么会求到我的头上?”



    她才没那么大脸,觉得对方非自己不可呢。



    齐天仲一张脸苦哈哈的,“你说的太对了。他求了J市最出名的曾大师,可曾大师把他的店铺、住宅里里外外都看过了,甚至还去了万里之外的老家祖坟,压根没发现任何问题,所以啊,这也是没法。”



    安艺眉毛挑了挑,“J市总不至于只有曾大师一个大师吧?”



    齐天仲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风水行业的规矩,你应该也有耳闻。求了一家,哪里还能求第二家?但凡有点名气的大师一听是我朋友,就直接拒绝了,小姑娘,你怎么看?”



    安艺:“……”



    总有种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感觉。



    “老先生,你这不太厚道啊。既然知道这是风水行业的规矩,现在又坑到了我的头上,岂不是让我难办?”



    齐天仲讨好地笑了笑。



    他看人的眼光向来精准,加上安艺不显山不显水,露的那一手,他知道求这个小姑娘准没错。



    只是这小姑娘也太精了,三句话就绕回了他为难的地方。



    “我就带你去看看罢了。带个孙辈的孩子去,别人也不好说什么闲话。”齐天仲觉得事情有门,他嘿嘿地笑了一声,“小姑娘,你要是愿意去,以后这店铺里的东西,你随便拿。有好货、我也先通知你,让你来挑,你看怎么样?”



    安艺有些意动。



    她倒不是被蝇头小利迷了眼。



    只是,无论是画符、布阵、亦或是做法,都缺不了上乘的材料,后街上,能找到像齐天仲一样靠谱的店面,极为的不容易。



    一时间,她犹豫不决。



    齐天仲再度加了把火,“我这朋友,是个古董收藏家,拥有的好东西不计其数。无论事情成不成,我做主,让你去他的库房中挑一样,这算是额外的添头,怎么样?”



    但凡历史悠久的古董,大多数可以用来做法器。



    刚巧,安艺重生回来后,并没有趁手的法器。



    最心水的素白绫,也没了。



    攒够了几分去系统商城兑换,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一旦发生意外,也缺个保命的东西。



    她再也不犹豫了,直接应下,“行,没问题。”



    齐天仲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二话不说,他立刻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才迫不及待地关了店门。



    带着安艺直奔医院。



    *



    姚博如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言不发地躺在病床上,他甚至于还能感受到身体内气力的流逝。



    做什么都是徒劳的,倒不如安安静静地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



    只不过,他没想到,齐天仲仍替他操心着。



    甚至还带来了一个异常美貌的小姑娘。



    齐天仲见姚博这凄惨的模样,眼眶有些热,他连忙上前一步,“什么也别想,安艺的本事大了去,很快你的身体就能够好起来的。”



    虽然姚博不信任安艺,可毕竟是好友的一番心意。他吃力地偏头看向安艺,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先去古玩店吧,我和你们一起去。”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呆在这冷冰冰的医院里。



    倒不如趁着最后的时光,把家和经营了毕生的古玩店好好瞧一眼。



    这辈子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齐天仲有些愣,“你的身体还能撑得住吗?”



    他的本意是来拿钥匙,再去对方的家里看一看,却没想到姚博要出院。



    姚博吃力地坐起身,只是一个小动作,就让他立刻开始喘粗气。



    不过他也非常执着,坚持道,“我撑得住。”



    如果再不看看,就没有机会了啊。



    齐天仲犹豫了好久,当与姚博祈求的眼神对视时,他有些感同身受,心里同样难受的很。



    最后,他心软地点了点头,“行,我带你回古董店。”



    *



    经历了一番波折,齐天仲终于带着安艺与姚博到了后者的古玩店。



    古玩店冷冷清清的。



    相较于隔壁顾客络绎不绝的店铺,显得格外凄凉。



    路过的行人或是顾客也只是瞥一眼,就快速地离开。



    姚博虽然一直让自己不要介意,可瞧这相差甚远的场面,有些肝疼,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想当初,他的古玩店,是J市能排的上号的,可短短几个礼拜,便落败成这样,不知道做了什么孽。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佯装不在乎地扶着齐天仲的手,迈了三级台阶,走进古玩店内。



    由于店内生意冷清,看店的跑堂正在一旁玩游戏。



    手机里面时不时传来“不是你记忆中的刺客,但致命的程度没两样。”、“我,是你惹不起的。”这些声音。



    痴迷地连有顾客上门都没发现。



    安艺瞥了一眼就知道,是最近风靡全国的王者荣耀,全民手游。



    在上班时间打游戏,甚至于老板就站在面前,安艺替他掬了一把同情泪。



    姚博面色铁青。



    当然,因为一直在医院治疗的缘故,他的脸色本就难看,所以倒也看不分明。



    他忍了许久,才忍不住开口,“你在干什么?”



    忙里偷闲、姚博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闲到这样程度的,他真的是看不过去了。



    跑堂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技能还没来得及放,便被迅速地收割了一条命。



    原本战绩辉煌,却莫名其妙多送了一个头,跑堂有些恼羞成怒,可当抬起头,见到自家的老板,吓得浑身冒汗。



    “您怎么来了?”



    他再也不敢惦记自己的游戏了,怯怯地站在一旁。



    姚博生气后,只觉得浑身的力气更少了,他忍了忍,面无表情,“从明天起你就不用来上班了,回头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一下,就走吧。”



    跑堂哭丧着脸。



    虽然店里生意不好,可老板对他仍是非常优待,工资半点也没有下降,他这也忒惨了。



    不过跑堂知道老板向来说一不二,也不求情,只低着头沉默。



    姚博阖了阖眼,然后又睁开,和颜悦色地对着安艺道,“小姑娘,你随便看看。看完了,咱们再去我家。”



    他本就没抱着找出什么蛛丝马迹的心思,自然没有期待。



    安艺点头。



    齐天仲小声叮嘱了一句,“安艺,拜托了。”



    姚博这样的状态,他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受,没有人比他更想让姚博好起来。



    见安艺认真地回了他,齐天仲一颗心才稍稍落下。



    安艺如闲庭漫步般在古玩店内走着,从博古架到墙壁的图案,任何小细节都没有放过。



    最后她的脚步停在了古玩店的正北方。



    她抬头看向姚博,“老先生,最近店里有找人来布置风水局吗?”



    有些生意人为了求财,非常热衷此道。



    姚博乍然听到安艺的询问,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立刻否认,“我不喜欢这神神鬼鬼的,所以从来没请人来布置过风水局,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一旁低垂着头、还在担忧坑队友的跑堂倏然抬起了头,风水局啊?!



    怎么老板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呢?!



    安艺也觉得奇了,她又道,“老先生,你再仔细想想?”



    姚博见她坚持,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涣散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小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艺抿唇,一时间有些弄不明白姚博的心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只回头瞅了一眼。



    姚博和安艺一同从医院坐车过来,一路上,安艺宠辱不惊,分寸把握得极好,看着也不像无的放矢之人,他压了压心里的郁气,忽然看向跑堂,“店里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跑堂啊了一声。



    由于老板的积威犹在,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这古玩店的员工了,组织了一下措辞,而后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前段时间,小老板带着一个大师来店里布置了生财的风水局,难道老板你不知道吗?”



    当初小老板可是特地交代了,这是老板的意思。



    他想着,小老板和老板是父子俩,总比他一个外人来的亲,应该私下里已经商量好了,所以他干脆没有和老板说。



    可看样子,老板怎么……像是一无所知啊。



    姚博从牙关里憋出几个字,“什么风水局?”



    跑堂摇了摇头,这他哪儿知道啊?!他只负责招待顾客。



    见老板怒气冲冲,他不由得缩了缩头。



    齐天仲一听跑堂的回答,瞳孔骤缩,不可思议的视线立刻落在了安艺的身上,不过想想她画符的本事,能看出一个风水局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给自己顺了顺气后,齐天仲替姚博问道,“安艺,难道这风水局,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不然怎么解释姚博身体快速衰败、店内生意一落千丈的缘由呢?



    但是,姚平晨那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为人素来孝顺,怎么可能帮着外人来害他的亲爸呢。



    齐天仲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



    最后,只期盼地看着安艺。



    安艺又在原地踱了几步,笃定地开口道,“这的确是生财的风水局。”



    她蓦然抬起头,解释道,“相信你们也听过这风水局的名字,五鬼运财。”



    五鬼运财,可为风水局,也可为法术,两者皆以大旺偏财、横财而著称。



    也属于广为人知的求财秘法。



    根据坐为山龙,向为水龙的原理,在山龙水龙位各立一卦,并依法行卦,依净阴净阳及三爻卦纳甲原理纳入二十四山。



    最后只需,把山龙上廉贞所在的向位,将水排于巨门位上。



    虽复杂,可有点道行的风水师,都能够布置。



    如今安艺所处的北方,特意通了一扇窗,窗外是一个人工池塘,这也就是使水龙巨门位有水的意思。



    姚博倒吸一口冷气,他喃喃道,“驱使五鬼来运财,将别人家的财运到自己家,是这样的解释吗?”



    他当然知道了!



    安艺点了点头。



    齐天仲疑惑不解,“五鬼运财我听说过,可这不是招财的风水阵吗?”他忍不住环视了一眼冷清的古玩店,“安艺,你觉得这像是布置了五鬼运财风水阵的样子吗?”



    说到最后一句,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怒地连音调都变了,“难道是有人在这风水局上动了手脚?”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可惜事实与想法总有出入,安艺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测,“这就是纯粹的五鬼运财风水局。”



    方位找的非常准,一丝一毫的偏差也没有。



    这下,连姚博也有些不理解了,只疑惑地看向安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安艺没有卖关子的想法,直言不讳道,“所谓的五鬼运财,只是人利用鬼的神力求财,鬼利用人行善后积的福德求轮回,互相利用罢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如果求财者所得的财,只为己利,而鬼就得不到求财者行善后的福德,鬼一无所得,当然就会反目无情。所以,各种各样的后遗症也应运而生。”



    姚博听的晕晕乎乎的,有些弄不明白。



    他茫然道,“大师,能不能说的浅显……直白点?”



    安艺:“……”



    她已经说得够通俗易懂了。



    不过瞧他蔫蔫的模样,安艺倒是没说什么,只解释地更粗浅了些,“五鬼运财是双赢的,你得了财要做好事,让鬼觉得自己也得到了回报。结果你没有,所以惹五鬼生气了,他们一生气,就报应在了你的身上。”



    谁叫鬼需要福德呢,而姚博没人提醒,又不热衷于做善事。



    中招地理所当然啊。



    姚博这下听明白了。



    也终于明白曾大师为什么怎么也看不出问题来,因为本就没有问题啊,德高望重的曾大师压根不会为了一个五鬼运财而驻留,也不会想那么多。



    只有安艺想到了这一点。



    姚博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不信神佛一事,知道的人太多太多,所以,五鬼运财风水局,对于一无所知的他,是一个大凶之局啊。



    这是有人千方百计地要他死啊。



    姚博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浑身疼。



    最后,他拿起手机,给亲儿子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