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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霜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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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祭父
    等上官仟源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上官仟源先是用力地伸了个懒腰,他揉了揉眼睛,然后习惯性地向着床边摸去,一连摸了好几次,但都摸了空。



    “我枪呢”。



    上官仟源瞬间就清醒了,他连忙掀开裹在身上的被褥,正要跳下床时,他的全身却传来阵阵剧痛。



    “啊,我的手臂,我的腿”。



    刹那间疼痛开始席卷上官仟源的全身,这样迫使他重新坐回了床上,也就在这时,房门被缓缓地推了开来。来人是一位身材高挑,面容稚嫩的少女,她身穿一身素衣,浑身弥漫着浓密的药香,她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汤。她便是上官仟源的竹马,一位天赋颇高的入门医者——许蓉。



    “啊,仟源哥,你坐在床上干嘛,你不会想下床吧,赶紧躺回去”。



    看到上官仟源坐在床上,许蓉还以为他要下床,赶紧走过去阻止。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上官仟源确实是想下床,但却被伤痛劝退了。正当许蓉要冲来的时候,上官仟源赶紧挥挥手。



    “不是不是,许蓉你放心,我没想下床”。



    听完上官仟源的话,许蓉才停下了脚步,如释重负般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她将手中的药汤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紧接着坐在了上官仟源的旁边,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微蹙着眉头,没好气的说着。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拼,雪琪姐他们给你抬回来的时候,你的身上全是贯穿伤,内脏都损坏了”。



    听到许蓉的话,上官仟源尴尬的挠了挠头,可随即,他又变得苦恼了起来。



    “太可恶了,这次我没夺冠,我还是太弱了”。



    上官仟源不甘心地重重地捶打向了大腿,试图发泄心中的愤恨。可是他忘了自己腿上的伤,在拳头与大腿接触的瞬间,原来被包扎好的伤口重新裂了开了,鲜血汩汩流出,而疼痛也接踵而来。



    “啊,我的腿”。



    上官仟源抱着腿,痛苦地叫唤着,一旁的许蓉看到上官仟源的举动也是吓了一跳。她赶紧运转起她从雪琪学到的医本经,在手中凝聚气旋,朝着上官仟源的伤口袭去。而上官仟源看到了许蓉的东西,顿时冷汗直流,因为他之前是尝过许蓉新学的医术,但因为她医术运用的不熟练,总会让上官仟源痛不欲生。



    “诶不是蓉……蓉儿你干嘛”。



    上官仟源摆出一副抵抗的架势,他想逃跑,可他却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挣脱。



    “好了仟源哥,这是许蓉姐教我的新医术,可以很快的帮你止血的,可能有点疼,忍一忍就好了”。



    随后许蓉带着她手中的气旋,一脸奸笑地向着上官仟源袭去。



    “不要,啊”。



    那一天,上官仟源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宅院,回荡在了每个廊道中。



    后面三天,在许蓉和雪琪小姐的精心照料下,上官仟源身上的内伤和外伤都在极速地恢复着,毕竟雪琪小姐和许蓉都是走医者流派的,更何况雪琪小姐还悟出了医道。如果没有她们二人的帮助,恐怕上官仟源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了。当然过程也并不痛快,上官仟源就像是一个小白鼠一样,而许蓉更是把她从雪琪小姐那新学到的所有医术都用了个遍。



    “仟源哥,仟源哥,族长他们为你举办了庆功宴,就在明天晚上”。



    许蓉兴奋地跑进了上官仟源的房间,脸上好不吝啬的流露着她对此事的喜悦。而上官仟源的脸色不起一丝波澜,他自顾自地反复擦拭着长枪,毫不在意地回了句:



    “好,我知道了”。



    看到上官仟源的反应,许蓉立刻嘟囔起了嘴。



    “你这家伙啊,就是太不容易满足了,第二名诶,六个部族十二位天资妖孽的修炼者,可以了”。



    看到许蓉这一副可爱的模样,上官仟源也是噗嗤的笑出了声。



    “好好好,我满足了好吧,我满足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许蓉好奇地眨了眨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她以为她的仟源哥又有什么新奇的事要做,说不定她也能见到点新鲜事。



    “我有点想父亲了,我想去看看他”。



    听到上官仟源的话,许蓉瞬间呆滞了,脸色也慢慢地沉了下去,眼神中满是流露着悲痛。



    部落中的人都知道,上官仟源原本有个父亲叫上官洪。部落中的每个人一提起他,都无不是感到骄傲的。上官洪曾在武者境停留两年,连续为荒古部落夺下两次大赛的魁首,为部落争取到了无数的资源和权力,后来他仅花了三年的时间突破到了地元境,随后一气呵成。融合了自身所悟出的三条道,创造了自己的道,迈入了仙者的行列。其他修炼者穷极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他仅用了二十余年,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在仙者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在部落的藏金阁中就有一本仙级金本是他所创下。再到后来上官洪与一位女子相爱,就有了上官仟源。可上官仟源从没见过母亲,他从小便是与父亲相依为命的,因此他把父亲看作他的一切。但就在他八岁那年,他的父亲跟随着部落中的一支高级仙者队伍去大荒中打猎。本来一切都很是顺利,但上官洪突然与退伍脱节,不知去向。等队伍发现他的时候,只找到了一封遗书,和一杆银色长枪。尸体却已经消失了。



    那一晚,泪水不知道冲刷了多少遍上官仟源的脸颊,他明白他在这个世界上再无可依靠的人了。那个曾经酷爱玩笑的少年从此也变得沉默寡言。再到后来是上官洪的老友,也就是许蓉的父亲许印生收养了他。许印生对待上官仟源也是极好,他一直把上官仟源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又或者说是女婿。渐渐地上官仟源也释怀了些许。



    在吃完晚饭后,上官仟源穿好了衣服,小心翼翼地将那杆长枪别在了腰间,枪尖则是用枪套包裹着,他端起了他提前准备的一盘桂花糕,朝着他房间后的一条廊道的尽头走去。



    此时天空也已经暗淡了很多,一路上灰蒙蒙的。上官仟源走到了那个廊道尽头的一扇古朴的门前,嘴中轻轻地念叨着什么,随后大门打开,他进去了之后,大门便又随机关上了。屋内一片黑暗,他点起了一个火把点亮了整个屋子,他一路摸索着,走到了一个暗门前,然后进去。这道暗门后面就是上官洪曾经的修炼之地,里面零零散散地摆着各种秘法典籍,为了怀念父亲,他并没有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再往里面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熔炉,一口药锅,琳琅满目的魔法精核外加一个铁砧。这是因为上官仟源的父亲上官洪曾同时检修武者,魔导师,锻造师三个流派,并且每种职业的品级都很高,尤其是练器之道,可称得上是一位宗师级别人物。在这一切尽头,放着一个烛台,而在烛台的正中心摆着一个相框。



    “起”。



    上官仟源双手一挥,烛台前的蜡烛即刻燃起了火红的光芒。随后他把手中的桂花糕放在了那个相框前,把长枪去了下来放在身前,“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



    “父亲,我来看你了,是孩儿无能,不能像您那样为部落争光,孩儿给你带来了你曾经很喜欢吃的桂花糕,已经六年了,孩儿好想你。在您离开的这几年里,孩儿天天刻苦训练,可我已经在武者境待了三年了,连道都悟不出来,您的枪,孩儿用着心中有愧”。



    说着说着,一颗颗豆大般的泪珠从上官仟源的脸颊上流了下来,他的嘴角微微颤抖着。可突然不知道怎么的,烛台开始剧烈摇晃,而那个相框在摇晃下掉了下来,,相框的一角也被烛焰点燃了起来。



    上官仟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下了一跳。顾不及擦掉泪水,他急忙去扶相框,可已经为时已晚,相框已经开始燃起了烈火。上官仟源急忙脱下了上衣试图扑灭火焰,可事与愿违,不仅火没有被扑灭,反而越燃越大。上官仟源急眼了。他赶紧起身抱着相框疯了般地在房屋中到处找水,他最先想到的是那一口药锅。



    “父亲平时炼药,哪里肯定是放了水的”。



    他带着相框一路狂暴,尽管他的皮肤被这火焰炙烤着,但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终于在药锅的一个拐角找了一桶水。上官仟源喜出望外,他赶紧把相框扔进了水中,过一会,火焰才终于灭了过去。上官仟源长长地呼出了口气,虽然火焰是被熄灭了,但是相框的一角也被烧没了,上官仟源还在想着再换一个相框的时候,突然那被烧坏的一角亮出了耀眼的蓝光。



    “这是”。



    上官仟源疑惑地付下身子,好奇地将手伸进水中,小心地将相框拿出,随后他将相框打开。亮着耀眼蓝光的赫然就是他亲手放进相框后的父亲的遗书。



    “奇怪,先前我记得这还是封普通的信纸,可为何它发生如此异变”。



    在好奇心的趋势下,上官仟源把信封拿了出来并将其打开。只见原先信封上的字迹真正飞速的流逝,这些字化为了一团团蓝光,飞上空中,逐渐凝聚成了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那便是上官洪。



    “父……父亲”。



    看到显现出来的人形,上官仟源激动地都说不出来话了,而上官洪则是微笑而又愧疚地看着儿子。



    “你小子也真是,现在才把这封信与磨髓液混合,可惜我不能告诉你,只能你自己摸索,看到你每年都来看我,我挺开心的,不过你爹我活的好好的,不过有些事情我并不能想你透露,我现在在你母亲这,等时机到了我们会接你过来,我在大荒为你准备了份礼物,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小子继续努力”。



    说完那个人影又化为了蓝光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