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多只能是神心境……”
柳如风暗叹一声，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复活”后，他体内真气确实与玄阳山一战时相当，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丹阳内汩汩而流的灵元之力更是纯粹无比，与圣人并无两异。
但从刚才几次运转真气来看，他现在也只是空有圣人躯壳，无法调用过多真气，至多只能是施展神心境的神通，再往上，极易遭受真气反噬。
不然，对付一只神凝小妖，何以像这般费劲。
要知道，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境界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单从圣人体内溢出的真气，不论是神凝期的修道者还是妖族，只要稍稍触碰便立即会丹田崩碎、经脉寸断而死！
修道者，以肉身为基，以灵气为根，创之元气，达于丹田，是为真气。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真气是修道真驱使一切神通的最终来源，而真气内蕴藏的灵元之力，则是决定修道者实力高低的因素。
“罢了，以后再慢慢调理。”
说罢，柳如风将手里剩下的半截雪山灵兽旗随手丢弃，迈开步伐朝着石窟深处走去。
虽然他现在无法施展圣人的修为神通，但神识感应能力还是正常。
方一踏入石窟，他就发觉石窟深处，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传递出来。
这气息似有如无，很是微弱，若是换做其他修道者，大概率是无法感知。
但柳如风不一样，他现在还保留有圣人的修为，只是无法施展。
纵然这气息与空气掺杂在一起，微弱难以感知，但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顺着石窟通道越往里走，周围环境越是阴暗潮湿，微弱的烛光变得更加黯淡。
“万魂幡，索命铃，夺魂印……”
一路上，不少阴邪器物被随意的放置在两侧石壁上的岩洞内，上方还留有滴滴猩红的液体，腐臭无比。
想都不用想，这定是乌神大王的法器。
也不知道青阳郡有多少无辜平民死在这乌神大王手中，单是炼制一杆万魂幡，就少不得要上万人的灵魂！
“妖族，真真是该死！”柳如风轻哼一声，指尖一道精光闪过，那些被乌神大王视作珍宝的妖邪器具瞬间化作飞灰。
自上古时代道祖传下道统，修道者与境外妖族历来就是正邪不两立。
作为执天下修道者牛耳的玄阳宫弟子，柳如风对妖族更是厌恶到了极致。
妖邪器具被毁刹那，顿时放射出无数道灿白光芒，将原本幽暗的石窟短暂的照亮。
与之前一样，这无数道灿白光芒，曾经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妖族罪孽，罊竹难书！
……
不多时，石窟狭窄阴暗的过道前方兀自浮现出一抹微弱的亮光，渺小微尘，恍若一片飞舞的萤火。
时光流逝，这抹光芒逐渐明亮起来，如同火炬般越烧越旺，直至照亮整个过道。
随着光芒愈加明亮，与石窟深处相连的世界也慢慢显现出来。
石窟内部别有洞天，竟是一处偌大的山中洞穴！
远远望去，这洞穴造型很是奇特，与石窟相连的入口处犹如一张偌大的深渊巨口，好似随时要把闯进来的外人一口吞下，令人心悸。
洞穴的内部构造也是十分奇怪，参差不齐的石块犹如座座山丘，突兀的矗立在那里。
自洞穴顶处缺口如瀑布般洒落下来的光线，照射在这些石块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美艳其间又带有丝丝空灵诡异。
“圣人气息！”
柳如风站在洞穴入口处观望了许久，最终神情凝重的吐出这四个字。
这座奇特的洞穴，竟然出现了圣人气息，而且还不止一道！
洞穴山壁上遍布的斑驳痕迹，虽然历经无数岁月洗礼，但其内蕴含的圣人气息却是无法被磨灭！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
足足五道圣人气息！
这幽谧深邃的洞穴，居然出现了五道圣人气息！
要知道，天下圣人不过十，数千年来成就圣人果位的屈指可数，妖族占其六，人族占其四，这柳如风便是人类修道者出现的第四名圣人。
可如今，谁能想到，隐藏在青阳郡深处一座不知名的洞穴，竟接连出现了五道圣人气息。
这五道圣人气息，柳如风很是陌生，与他之前他接触过的其他圣人，完全不一样。
这五道圣人气息虽说很是淡薄，仿若下一秒就将归入虚无，但残留至今，还在互相缠斗。
也就是说，不知何时，这里发生过一场圣人级战斗！
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必然掀起滔天巨浪，任何一名圣人级别强者的出现，都将会打破现有的局势。
何况，这是五名圣人！
柳如风环顾四周，偌大的洞穴内，除了五道气若游丝的圣人气息，到处都是破碎的阵法痕迹，以及几滩阴干的墨绿色液体痕迹。
显然，乌神大王也是发现了这座洞穴，然后窝藏此地数年，暗中一直尝试打开隐藏深处的那座石门。
也幸亏那几道圣人气息已近暮时，几近消散，不然以它神凝期的修为，莫说是轰击石门，只要踏入洞穴的刹那，立马就会被强悍的圣人气息轰得爆体而亡。
——刷
一道破空声响起，确定那几道圣人气息对自己起不到多大威胁后，柳如风“砰”的一身腾空而起。
只见白影掠过，柳如风的身影已然站在那座长满碧绿草藓的石门前，细细观摩了起来。
“这是！！！问道！！！”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柳如风手掌刚接触石门的刹那，整个人就如遭点击，随即猛然抽离双手，极限向后跃去，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圣人之上，便是问道！这石门竟被布下了一座问道级别的阵法！
此时阵法被激活，一层层淡红色光幕慢慢覆盖在石门前方，其内复杂的纹路与奇异的符文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上下跳动，试图冲出光幕。
红色光幕越发明亮，将整座洞穴都染上了一层赤红的色泽，空气中夹杂着缕缕肃杀之气，让人不由得心生战栗。
“问道级别的法阵！”
柳如风难掩心中震惊，这简直太过匪夷所思，整个沧海大陆从古至今，问道级别的强者凤毛麟角，除了开创人类修道体系的上古道祖，便是创立妖族不朽基业的妖祖。
“复活”之前，他曾有幸在天都阁感悟过上古道祖遗留下的残缺意识，此时法阵内流露出的大道规则，无疑就是问道规则！
难不成，这个法阵是道祖，亦或是妖祖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