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很静。
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样。
柳如风：“……”
萧清雪：“……”
萧清雪洁白的眸齿紧紧咬着下嘴唇，手里拿着的半截衣袖飘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此时她很想钻进地上那个土坑里。
她想不到，柳如风的衣服，质量怎么会这么差……
“既然你不是破喉咙，把那个女人交给我，你就可以走了！”
柳如风身上散发的腐朽气息，让牛干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但想到对方不过就一个削瘦清秀的青年，周围也无半点兵器，看起来也不是个能造成多大威胁的存在。
慢慢的，原本那股不安的情绪渐渐消散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凶神恶煞的匪气。
“我不喜欢人家命令我。”柳如风扫了一眼牛干等人，淡淡的说道。
血洒千刃崖前，柳如风是玄阳宫二代首席弟子，十四岁玄阳功大成、十六岁领悟天道剑意、十八岁在天都阁一步通神、二十岁变成就圣人果位，成为玄阳宫乃至大秦有史以来第一成圣时间最短的天才。
若非玄阳山一战，境外数名妖圣不讲武德，联合偷袭，柳如风必定登顶问道，成为大秦第一人！
天才有天才的傲气。
“年轻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牛干冷哼一声，“你牛爷爷的刀今天还没开张呢！要不要试试？！”
“这个世界真是颠了……”
柳如风摇了摇头，“重生”之前有胆用这般口气跟他说话的人，已经是被他甩过一道天道剑意，友好送去了冥界。
柳如风摇头叹息之间，右手凝指，半空中滴落的雨水骤然停止了下坠，急速聚集归拢在了一起。
不多时，成千上万滴水珠慢慢凝结成一柄利剑的形状，直指牛干等人。
雨剑内部，水流不停，在周围翠绿林木的映射下，波光湛蓝。
似乎是从剑锋出弥漫出的冰冷寒气，使得空气中气温降低了不少。
——刷刷刷。
柳如风手指一挥，那雨剑如同有了意志一般，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牛干几人奔驰而去。
——噗！
雨剑穿过站在牛干两侧的几名大汉，胸前刹那绽放出朵朵血液迸溅形成的花瓣，妖艳异常。
那几名大汉还未曾反应过来，也未能发出任何声音，便带着惊恐地目光直直倒了下去。
雨剑很是凌厉，但奇怪的是，剑身穿过几人胸膛，却未丝毫沾染三人半点血色。
“爷爷饶命！！！”
见雨剑调转剑头，直直正向自己胸前，牛干顿时从惊骇的目光中回醒过来，啪的一声双腿跪地，对着柳如风疯狂磕头求饶。
当土匪，就是要能伸能缩，命才是最重要的！——这是牛干当了十几年土匪感悟出来的真理。
三年前，乌神大王抢占他山头的时候，他也是靠这招在乌神大王手底活了下来，虽说大王的位置没了，但当一号打手感觉也是挺好的。
打打杀杀，才方显“英匪”本色嘛！
“法术！！！”
不过几息时间，整个局势就发生了逆转，嚣张跋扈的牛干瞬间变成了跪地求饶的孬货，萧清雪简直不敢相信。
聚雨成剑的招式，让萧清雪确定，身前这名清秀的男子，也跟乌神大王一样，都会法术！
“我是乌神大王的人，你敢杀我，乌神大王饶不了你！”
见柳如风对自己的磕头求饶不为所动，雨剑甚至往前移了几尺，牛干三分怒吼，七分恐惧，赶忙搬出自己的后台。
他坚信，在这青阳郡，乌神大王就是天！
这年轻人要是知道乌神大王的来头，定然不敢杀自己。
“什么乌神大王，鸟神大王的。”柳如风淡然说道，手指微微一动，那雨剑霎那间就化作一道流光刺入牛干的额头正中间，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血窟窿，略显黑紫的液体从血窟窿向外流出。
这一剑，牛干生机彻底断绝。
“妖气？！”
牛干倒地刹那，一团灰褐色光芒自牛干后脑勺飘出，不多时便化作一道黑色人形。
那黑影穿戴宽大的黑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出男女模样。
“凝气成剑？”
黑影仅是看了一眼倒伏在地上血泊中的牛干几人，旋即转身对着柳如风阴冷的说道：“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杀我属下？”
此地就站着柳如风和萧清雪二人，那萧清雪黑影认得，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会得“凝气成剑”这种术法，哪怕“凝气成剑”是修道士最为低端的术法。
“属下？你就是鸟神大王？”柳如风戏谑的说道，“他们不会说话，杀了便杀了，你要做咋？”
“本座是乌神大王！乌神大王！！！”黑影怒极，笼罩在它周围的灰褐色雾气在狂躁下变得更加浓郁，它平身最恨他人叫它鸟神大王。
它是青阳郡真正的主宰，至高无上的大王——乌神大王！
“世道真是变了，什么妖魔邪道都敢自称大王！”柳如风冷哼，从黑影出现开始，他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妖气弥漫了出来。。
“哼，不知天高地厚！你杀了我的人，你要付出代价。”乌神大王对着柳如风森森然说道，“你若是给我磕上三个响头，今天我可以放过你！”
它现在只是附身在牛干身上的分灵，实力相对本体也就七八层，看不透柳如风的实力如何，但用“凝气成剑”这种低级术法杀人的，想来也跟它一样是神凝期。
“不不不，是你给我磕上三个响头，我才考虑要不要放过你。”柳如风摇了摇头，“记住，是考虑。”
他能肯定，这个世界绝对是颠了。
他不知道在他“死亡”的时间里世界发生了什么，这才区区神凝境的不知名小妖，竟也敢称“大王”，要是被长城外那群大妖知晓，定是一掌拍过来，将这所谓的“乌神大王”拍得稀烂碎。
在柳如风印象里，大妖族群，“大王”称呼是绝对的禁忌，除非成就圣人果位，经天妖塔赐福，才能冠以“大王”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