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还是我带人过去吧,”
刘正拦下准备出府邸的刘飞,沉声说道:“你是二老爷的亲兄弟,除源的过程若是你不在,二老爷可能咽不下这口气。”
“到时候成了怨鬼,就麻烦了。”
刘飞想了想,刘正说的也在理。
除源仪式至关重要,关系着自己弟弟死去后能否安息。自己作为亲哥哥,也的确有必要坐镇刘宅,防止意外。
刘飞点了点头,对刘正说:“好,你带上二十个好手,驰援丹符楼,一定要确保安全。”
“是。”
刘正说着,立刻从宅邸中点了修为最高的的二十个武者。
“都跟上!”
刘正喊了一声,急匆匆的带着一众人出了宅院。
刘飞目送刘正远去,才转过身,慢慢背着返回灵堂。
天空中,月光皎皎。
清冷的月辉洒在刘正的脸庞上,他的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分出二十人后,刘家宅邸内顿时空落落了不少。
灵堂内。
一众刘家老少听闻丹符楼被袭击,又见刘飞急匆匆的走出去,开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
刘峰抬头看了一圈,前来祭奠的这些人,除了零星几个女眷,剩下的,居然全都是刘家支脉的族叔。
“这主脉的人有点少啊,看来我这死爹,和大伯刘飞,都不愿意造小人啊。”
刘峰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听闻丹符楼被人攻击,刘峰发现,他的这些族叔族婶的脸上,全都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刘峰心中了然,这些人是担心丹药有失,下个月拿不到自家的丹药配给,尤其是聚气丹,刘家已经没人能炼了。
“看来我晋升为丹师的事,还没有在族里传开啊。”
忽的有人大声说道:
“有人攻击丹符楼,库藏的聚气丹不会出问题吧,下个月我儿子要突破聚集六重,至少得用两颗才行。”
“什么人敢偷袭我刘家,活的不耐烦了不成?”一个微胖的妇人诧异。
一个龙精虎目,常年在刘家狩猎团混迹的汉子冷哼了一声,道:
“丹符楼那边,至少有十个聚气六重巡守,能让这么多高手都守不住丹楼,需要跑过来求援,除了钱家和佘家,整个落霞村还有谁能有这等实力?”
“他们怎么敢?就不怕我们上报给张总官吗……”
“只要不搞出人命不就行了?”有个年纪颇大的老头捋着胡须,摇头晃脑的推测道:
“他们两家的目的明显是想要毁掉我刘家库存的丹药,让我们下个月交不上丹税,进而丧失在村卫所的话语权。”
“就算我们上报张卫官,又如何,我们家族现在已经没有了入阶丹师,在张总官眼里已经失去了价值,对方顶多叫佘家或钱家赔偿一笔灵砂。”
说完,这长须老头装若无意的看了一眼刘峰。
刘峰也扫了一眼这个老头子。
这人是他爷爷的弟弟,名叫刘山岳。
刘峰理应叫对方一声三叔公。
刘山岳叹了口气,装若无意的说道:“唉,当初老头子我苦劝过刘宏侄儿,多收几个支脉子弟,把家族的丹药技艺传承下来,他就是不听,非要收一个外姓人做徒弟。”
“现在倒好,刘宏侄儿被人害死了,唯一收的徒弟李河,也被刘峰侄孙给打死了……我刘家,算是要衰落了。”
老头子的话,顿时在刘家族人中引起了反响。
很多刘家支脉族人,早就不满刘宏将丹药传承牢牢握在手中,拒绝传给支脉弟子而感到不满。
只是平日里碍于刘飞和刘宏的威势,不敢发作罢了。
刘山岳的话就像在堤坝上打开了一个缺口,众人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山岳叔说的没错,当年刘宏堂哥拿天赋说事,搪塞我们支脉,全力培养那个外姓徒弟,可曾顾及过我们支脉的感受?”
“是啊,当初刘宏要是把技艺传给我们自家人,哪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如今他人没了,徒弟没了,丹师也没了,再过四天,丹符楼也要没了。”
“刘峰,你太冲动了,李河不能杀啊,杀了他,谁给我们炼制聚气丹?一个拜师契,给他不就好了,为什么不先稳住他?”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刘山岳的引导下,众人纷纷将矛头指向刘宏,刘宏已死,自然落在了他儿子刘峰身上。
面对这些人的指责,刘峰面色淡然,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表演。
当然,他心里暗戳戳的把这些人都记了下来。
这时候,刘山岳见情况差不多拍了拍手,众人安静下来。
“咳咳,大家先别吵,可否听老头子我说几句公道话。”
有人附和道:“山岳叔,咱们刘家,你年纪最长,又德高望重,您有话就说,我们都听着呢。”
“是啊是啊,山岳叔,我们都听您的。”
“好。”刘山岳微微笑道:“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
刘宏之前拒收自家弟子学习炼丹,接着又识人不明,收了个白眼狼为徒,给我们刘家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但眼下刘宏已死,他犯的错,我们不能怪到峰少爷头上。
至于李河,是他背叛我刘家在先,峰少爷年轻气盛,一时冲动打死了他,做法虽然欠妥,但也是为了我刘家颜面,情有可原。
这两件事今后大家就不要再提。”
刘山岳一番话,说的慢条斯理,见无人打断,他又话音一转:
“但经过这些事,老头子我觉得,家族的炼丹法门不能只捏在主脉手里,而是应该分享出来,整个刘家弟子都可以学习。
一方面,丹师数量多了,对我们刘家的生意扩大也有好处。
另一方面,也可以防止出现今天这种丹师培养断层局面,整个刘家没有一人炼的出入阶丹药。
小峰,你觉得三叔公我说的这些话,是否有些道理?”
刘山岳话说完,笑眯眯的看着刘峰。
其他刘氏族人也纷纷紧盯着刘峰,有的目光不善,有的面目贪婪。
刘峰感觉自己好像被群狼环视,只要自己不答应,这些族人就会将他撕成碎片一般。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老东西,原来是想要丹药传承,说了这么多,兜了半天圈子,在这等着呢?
刘峰心中一乐,表面却平静淡然。
“三叔公,晚辈觉得,你真是老了。”
刘山岳一愣。
刘峰悠悠道:“人老了,难免会胡言乱语,喜欢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胡话。”
“说的好!”
刘飞推门而入,他已经在门外听了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