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河和刘峰同岁,是刘峰那个刚死的老爹唯一收的一个徒弟。
入门短短三年多,李河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正式丹师。
相比之下,刘峰就显得比较废柴了,学习炼丹比李河还早几个月,到现在还没练出过一枚入阶丹药。
虽然主要原因是因为刘峰比较贪玩,但李河的天赋可见一斑。
“李河,投靠钱家,你确定?”
刘峰望着眼前的小学徒,有些不可置信道。
“少爷,投靠钱家的话是大师兄自己亲口说的,我刘猴儿可是发誓要成为你丹童的男人,又算半个刘家人,还能骗您不成?”
刘猴儿五指朝天,信誓旦旦。
刘峰笑骂道:“想做我的丹童,你可得努努力,先练出一锅回气丸再说吧。”
说着,刘峰背着手,带上两个贴身随从,进了丹符楼。
“不对劲啊,这李河怎么敢的啊,脑子被牛啃了不成,他的拜师契可是还在我刘家放着呢。”
刘峰苦思不得其解。
法不可轻传,尤其是炼丹制符这种手艺,更是被人死死捏在手里。
自己的老爹也不是傻子,收李河为弟子时,已经让对方递上了拜师契,这也是村里拜师收徒的老规矩了。
拜师契,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卖身契。
李河学了刘家的法,就得给刘家卖命一辈子。
签了拜师契的人,若敢背主,主家可直接处斩,修为太高处理不了的,可上报村卫所,花点小钱,村卫所会帮忙安排。
李河不过聚气三重,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丹符楼一楼售卖丹药符箓,二楼专门用于炼丹制符,面积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划分为一个大堂,和八个宽敞的房间。
刘峰见到李河时,对方正坐在大堂的椅子上,并没有老老实实的在炼丹室上钟。
“李哥儿,怎么,没去炼丹,这是等我呢?”刘峰笑着走过去。
李河比刘峰大两个月,对方名义上又是老爹的弟子,刘峰平时就叫一声李哥。
见到刘峰,李河眼神一亮,又赶忙遮掩好神色。
赶紧起身,行了一礼,恭敬道了一声:“少主。”
李河卖身给刘宏,刘宏就是其主,故而李河对刘峰的称呼与旁人有所不同。
“坐,坐!”刘峰摆了摆手,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李河这才又坐下。
后面的李猴儿见状,连忙倒水。
“有事就赶紧说,说完就去炼聚气丹,我家里的事你可能也听说了,这个月丹药的产量会很吃紧。”刘峰端起茶盏,将冒着热气的水面吹起波纹。
“少主这么说,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直接明说了。”李河的面色有些不自然,深吸了口气:
“我想拿回我的拜师契。”
刘峰脸色一黑,‘啪’的一声将茶盏往桌上一掷。
“你在开什么玩笑,真以为我爹死了,你就能反了天了,欺我刘家无人不成!”
同时,刘峰心里暗自嘀咕,他娘的,还真让刘飞这老小子猜对了。
这李河还真是一个见风使舵小人!
刘峰拂袖而起,“李哥,我就当没听见过这话,好好炼丹,别异想天开,等时机成熟了,未必不能将拜师契还给你。”
“我若是说不呢。”背后传来声音。
刘峰扭头,面色冰寒。
李河本就没指着刘峰会乖乖把拜师契还给他,索性当场撕破脸。
“师傅已经死了,整个刘家,只有我一人能炼制入阶丹药。没了我,你们交不上每个月的丹税。”
“所以呢?”刘峰淡淡道。
“把拜师契给我,我继续为刘家炼丹半年,否则,没了丹师,按照落霞村的规矩,刘家丹符楼顷刻解散!”
李河目光直直的盯着刘峰。
刘家丹符楼每个月的纯收益将近五万灵砂,没了这份进项,刘家将支撑不起飞宏狩猎团的开销,优秀的猎手必然会流向佘家和钱家。
刘家承担不起这个损失。
他相信刘峰一定会同意他的要求。
“李河,你可真是狼心狗肺。我刘家这些年待你不薄吧。我父亲若是当年不收你为徒,你现在已经在矿洞挖矿了,指不定哪天矿井坍塌,你就会被砸死,哪能像现在这般人模狗样,站在这里,成为一名丹师?”
刘峰眯了眯眼:“说实话,我有点好好奇,钱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这般不知死活。”
李河笑了:“师傅传我丹术,确实对我有恩,但我这些年,尽心尽力为刘家炼丹,自认是还清了。”
“至于钱家给我的好处?钱有德说了,只要我成为钱家炼丹客卿,就可以给我观看异化源‘风中烛’的配套功法。”
“其实功法倒是其次,主要是我能获得自由,不想一辈子寄人篱下,受制于人。”
风中烛的配套功法?
刘峰有些失笑。
这李河还真是够蠢的,这种话都能相信。
优秀级异化源‘风中烛’的吞噬法,是钱家不传之秘,非钱姓者不能修习。
绝不会传给外人,更何况李河还是一个背主之徒。
钱家此举,无非就是想……
“好!我就成全你。”刘峰笑呵呵道。
听到这话,李河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阿大!”
阿大阿二,是刘峰的贴身随从,均是聚气四段的吞源强者。
“少爷!”
阿大应了一声。
“杀了他!”
刘峰指了指李河。
李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阿大愣了一下,看了看刘峰,确认少爷不是在开玩笑后,缓缓走向李河。
“刘峰,你疯了不成,杀了我,你刘家将损失三十万灵砂,三十万!”
见阿大朝自己走来,李河撞翻了座椅,红着眼嘶吼道。
刘峰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我也不想杀你,可是今日不杀你,明日就会有更多的人背叛我刘家。”
暗红色的污泥从阿大的毛孔中析出,如同有生命般地蠕动着,逐渐爬上了阿大的右臂。
衣服的袖筒无法承受这种剧烈的变化,直接被撕裂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
很快,阿大的手掌彻底被污泥覆盖,指尖逐渐变长、变尖。
刺鼻的土腥味弥散开来。
蠕动的污泥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驱动着阿大的手掌,灵活的张合着。
道基血沼泥!
噗嗤!
五指张合的利爪径直贯穿了李河的胸膛。
聚气三重和聚气四重之间的实力差距,宛若云泥,李河根本无法抵抗。
“救,救我……我,我愿意……”
暗红色沿着李河胸膛的伤口处扩散,脖子,嘴巴……
几个呼吸间,李河已经说不出话,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红泥雕塑。
刘峰哈哈笑着,上去一脚踢掉了李河的泥头。
“笑着跟你讲道理,你不听,那我只能翻脸,教你什么是规矩。”
刘峰环顾四周,目光锐利,扫过周围丹符堂学徒和伙计的脸。
“叛我刘家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