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墨莲倚着门框坐着门墩喝着米酒看着外面的云霞。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墨莲也看着云霞一点点由浅黄到深红的变化。
屋内几女和墨竹各自吃着面前的饭菜,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说着毫无营养的废话。
“墨竹,你凭什么毁我清白?置我何地?小爷两辈子的初吻被你拿了。”
几女沉默着看着门口猛然起身回头喝问墨竹的墨莲。
“我记得那是米酒,度数很低。”
“他喝了三坛。”
“那是米酒。”
杜妍先开口,慕容雪辩解,冷幽重提事实。
而墨竹则是眼神微眯装出了应该有的怒意和羞涩,实则是她暗中将米酒换成了万花醉。
三坛,已然不少。
“墨卿,你醉了;我领你回屋。”
慕容雪感受到墨竹的怒意暗道不妙想起身领墨莲回屋,但刚要起身却被墨竹释放的气息压在原地不得动弹。
其他人,也如此。
“两辈子,哪两辈子?”
墨竹起身逗他,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轻声询问。
“离我远点,不要仗着你是我师傅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们是师徒,师徒知道吗?”
“嗝”
“知道什么是师徒吗?就是……就是……父母?对!长师如父,章师如母,知道吗你~。”
墨莲说着推开了墨竹,走到了慕容雪旁边低下身子抱着对方的腰。
“我师傅欺负我,你也不帮我~,你还是不是我妻君了?”
花香的酒味侵入脑海加上墨莲撒娇的声音,慕容雪有心起身,也无力挣扎只得看着墨莲双眼由期待变成了失望。
“不理我。”
墨莲放开了慕容雪又走到其他几女故技重施都没有得到回应,小嘴一瘪就哭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们都嫌我脏,嫌我矮穷矬,你们不愿意娶就说啊,非得和师傅一起欺负我,我又不欠你们的,这么多年,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以为九洲医仙很好请的,一次次的下跪,一次次的磕头,老爹老妈我都那么跪的那么勤,磕的那么狠…………。”
墨竹看着外面已经变黑的云,听着墨莲断断续续的牢骚。
“你到底是谁?”
轰隆一声,雷声遮住了墨莲的回答。
墨竹眼神不善的看着天空,换做之前总有办法可以解决,但如今却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哭成兔子的墨莲
“就算你们中间有人依旧别有用心也该有点良心。”
墨竹淡淡说了这句话,随后用针扎破了在场除她以外人的中指。
鲜血如小溪从伤口处以稳定的速度流出,几人的鲜血被墨竹用仙力聚成一个血球又分成均等的五份灌回几人的身体。
“墨莲死你们就都得死,如果背着墨莲偷人也会死,所以……好聚好散。”
最后一句夹杂着警告,墨竹抱起睡着的墨莲离开后。
几女各自看了对方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很明显,还有卧底。
是谁呢?不得而知。
而墨竹则是看着床上的墨莲,想起方才的雷声想叫醒再问一次,但又担心接受不了事实。
记忆里的墨莲可谓是顺风顺水,天生的剑体让他在修行上是势如破竹。被她细心培养,数年如一日不懂人间百态终于有了一颗无垢剑心。
天知道在她得知剑体和无垢剑心在一个人身上出现时有多高兴,但她万万没想到会引来同道中人的恶意设计,剑山出了卧底,求援迟迟不来。
她拼了命培养出来的徒弟,结果成了多人的炉鼎。
本以为万事休矣,但那一抹剑光却杀掉剑山所有来敌。
“还有谁?”
声音如九幽之下传来,阴冷至极。
少年状若疯魔,手持长剑,冷冷发问。
“杀。”
人群里有人刚有异动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剑取了性命,随后地上的残剑凭空而起悬在半空,每一柄飞剑都对准了一个魔徒。
剑意在空中肆无忌惮的释放着威力,残剑亦发出阵阵嗡鸣只等一声令下让来敌臣服。
“撤!”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谁又先掉头逃跑;只知道每个人都转身逃亡,只有一位女子痴痴的看着漫天残剑。
“还不退?”
女子轻轻一笑衣袖挥舞间折断几柄飞剑,深深看了眼墨莲才转身离去。
她是舞宗的副宗主,按照原来的发展等宗主享用好才能轮到她,剑山剑首成名已久加上无垢剑心戳中了她的心尖,所以她不想放弃。
但这漫天残剑让她明白如今攻守易主,还是来日方长的好。
随着来敌退去,墨莲也松下了那口气紧接着挨了一巴掌。
是墨竹打的,打的很重,墨莲的脸迅速红起,嘴角也破了皮。紧接着其他还有一口气的人都冲了上来对墨莲拳打脚踢,直至墨莲陷入昏迷才住了手。
那漫天飞剑也从空中跌落碎了一地,折射出每个人脸上的恨意和伤心。
等墨莲再苏醒,墨竹无声的给墨莲包扎伤口。
“我活不了多久了,你呢?”
“燃烧了仙蕴根基,透支其潜力虽然还能活着,但与凡人无异。”
“这样吗。”
此刻意识清醒只有这对师徒,墨莲看着周围已穿好衣服倒地不醒的众人疑惑的看向墨竹。
“仙蕴被掠夺,也无魔徒手段,死亡避无可避。”
墨竹看出来他的疑惑,拉开自己袖子让墨莲看手臂上的黑线。
“正道联盟呢?”
“护山大阵被我启动了,除了剑山子弟无人可进出了。”
“我去求往日结交的医仙……女的,嗯,女的。”
“有时候好心也会办坏事。”
“与我何关,问心无愧便可。”
这一日墨莲没了仙蕴,没了剑体,也没了无垢剑心。
剑山被攻破的消息被墨莲传遍了九州十地,大陆的视线集中在剑山,任谁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剑山耍手段。
但随着时间推移,剑山也失去了往日的昌盛。
墨竹看着墨莲一点点的成长起来。
“我又喝醉了?”
墨莲睁眼就看见墨竹坐在床边沉默的看着自己,再结合窗外的夜色明白自己又喝多了。
刚要起身告退,却被墨竹抱住。
“明日我会送你们离开,复仇也好,苟活也罢,往后照顾好自己。”
墨莲沉默了一会抱住了墨竹,两世为人第一个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人任谁也难以放下。
但身为正道,不可有违礼教。
“师尊,你把我逐出山门吧。”
“我会的,我等你。”
次日,墨莲临走前递给墨竹一个小布包。
墨竹送走墨莲后打开布包看了一眼——是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