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媒婆是个专业的媒婆,得了朱掌柜的话,高效率的为秦岳物色姑娘好多个,但每次高高兴兴的来客栈一说,秦岳的回应全是拒绝,有一次还让苏曜撞见。秦岳绝不松口,朱掌柜又劝说无效,就在朱掌柜就要放弃的时候,张媒婆带来了个“天上掉馅饼”似的惊喜,朱掌柜高兴坏了,急忙唤出了后院的秦岳。
秦岳看见张媒婆就头大,那张媒婆忙不迭的说着“好事”,朱掌柜也应和着“好事”,就要让秦岳以为真有好事了,然而……
“哈?我被人看上了?谁……啊?”
张媒婆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快让我看看这模样,我起先还说中看不顶用,可耐不住人家姑娘喜欢,福气!人家姑娘就那么远远的看了眼,辗转的忘不掉,自己跑到我那来让我牵线搭桥,是大胆女儿家呢!小哥,这次你可推不掉,好歹也是姑娘主动提出来的,扫了人姑娘面子可是你不对了。”
秦岳本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前几次的推拒,让她把各种“年纪不合适”“还不急于结亲”“不喜欢”等各种理由都快用完了,虽然都知道这不过是秦岳的借口罢了。
“不是!”秦岳看向朱掌柜,依旧道:“我还没打算成亲。”
朱掌柜怪道:“现在不到时候那你要等到何时?你年岁也差不多了,人的运气就那么一段时日,错过了可就没了。这次机会真的难得,来了一喜欢你的姑娘,多好啊,别人想都想不来的好事!”
“就是呢!小哥,摊谁身上可都是好事。那姑娘姓田,是好人家的女儿,模样也不丑,看着也是个本分姑娘,你不用担心。”周媒婆掩嘴一笑,似自己害羞了一般道:“昨日姑娘来与我说这事的时候,不好意思得很。”
秦岳不为所动,努力而认真的解释起来:“你看人家娘子只看了我一眼,必定不知晓我是个甚人,我这人不是个甚好的人,问题多得很,脾性也不好。”
朱掌柜抢话道:“胡说,都是普普通通的老实人,要大善人才是好人了?”复又对周媒婆道:“秦岳是个好孩子,踏踏实实的,在我客栈里干活勤快得很,像我以前有时候招到的伙计偷奸耍滑的,一会这有事那有事了,心思不定啊。秦岳这孩子就可靠,勤快的。”
秦岳很愁,她换了一个角度:“我如今吃住于客栈,居无定所,也无甚积蓄,如此这般,拿什么去娶人家小娘子,娶了小娘子我们又住哪?人家小娘子的爹娘怎可舍得让她嫁于我这一穷二白之人,切莫害了小娘子!”
朱掌柜早就思索了这个问题,“若是娶了亲,你们可同住客栈后院。普通人家结亲,省着点办简单点也是行的,若是还不够,小秦我可赊账于你,往后在月钱中扣,你看如何?”
掌柜厚意,让秦岳心中生愧,她不知也不便再说什么,可也是应不得的。
周媒婆:“不是媒婆我说,掌柜的你可还真是个仁义的主人家。”又对秦岳说道:“小哥,你可记得你家掌柜的好!要谢谢他呢?小哥,你的顾虑啊不是问题,小娘子说了,她只是想寻个待她好的,其他的啊都是虚的,人家不在意。”
秦岳更急了:“我往后不一定待她好啊,我都说了,我不是甚好人,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指不一定往后就成了个让人生烦的人。小娘子她只求个待她好的,不理钱财名利,那说明小娘子是个品性很好的小娘子,可是我还是挺希望自己可以发家致富,有名有利,光宗耀祖,如此俗气,怎配得上人家小娘子!”
朱掌柜也更着急了:“有何配不配得上,只要人家姑娘没意见,那就配得上!”
周媒婆接话道:“小哥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懂,你看啊,你在外面干活累着了有气了,回家有个照顾你的人,有个能说贴心话的,这不很好吗?小哥你说这些个话,也听出来了点意思,你就是不愿对不?觉着自己没本事,才不想要这个亲,可这不就说明小哥你啊不是个随意轻佻没责任的浪荡人!田家小娘子啊没看错人!”
如此,秦岳又不知该说什么了,她皱眉得厉害,深深叹了口气,一副为难得很的模样。
周媒婆忽的变了脸色:“我说小哥,这种事随便都是女儿家吃些亏,闹别扭也是那姑娘家闹得厉害,我还没见过男人家这般不同意的。你不会真是看不上人小娘子吧!”
见媒婆愠色,秦岳慌忙摇头:“不是,不是。”
周媒婆不想把话说太重:“小哥唉,你要挑这掂那,那也要看看自己的分量,那田家小娘子配你正合适。田娘子是不比大户人家的姑娘知书达理,但也是贤良淑德,再说了那些个小姐哪看得上小哥你啊,和你那叫真不配呢。”
秦岳结舌:“不是……我……不是那样的。”
朱掌柜见状,掂量起来,媒婆自是要夸那小娘子好,但也不知实情,若是如秦岳的嫂嫂那般狠心,可要不得!再则要是秦岳往后果真不喜欢那小娘子怎么办,那岂不毁了他小伙计的一生幸福?于是道:“要不这样,双方先见面聊聊。小秦,你也不要一锤子就定了,先处处看,若是实在合不来,也不勉强。但也不可任着年轻人的性子,找个能煮饭做活,操持家里事,不蛮不横的,就好得很了!”
秦岳不语。
“劳烦周婆,此事能否安排一下,都妥当好,往后少生麻烦事。”
周媒婆一口应下:“好!我去问问小娘子那边。有些人家也会有这么个要求,应该也没问题。那便这样,待有了消息,定及时来告知你们。”
朱掌柜:“哎,慢走啊。”
秦岳看着朱掌柜送客周媒婆的背影,她很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