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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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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叔叔
    我的家境虽说没那么富裕,可供我在外面租房读书却是完全够的。



    我把打工发生的趣事分享给父母的时候,总会收获他们爱意满满的唠叨,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欣慰和担心,“闺女长大了呀,不过还是要多注意安全呢,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带路……”



    在他们眼里,或许我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吧,可孩子终究要学会长大,他们会拥抱山川与大海,探索无边的宇宙与未来。满怀激情与期待,遇到风雨泥泞脚步会慢下来,可放晴了还是会向前,路途的风景都是成长的礼物。我们走着走着,父母望呀望着,时而回过头去,泪不知何时又模糊了眼,心里总是一边怀念着小时候,一边期待着未播出的未来。



    我的父母倒希望我能少出门,生怕我遇到了什么危险,我虽然嘴上答应着,可一有打工实践的机会却怎么也不想错过,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有实际意义的能够收获经验的事。燕瑜也这样想,所以总会找我一起去,我们端过盘子,煮过奶茶,做过炸鸡,照顾过午托的小朋友。觉得累了就坐在一块数数钱,一起讨论着要存起来还是去吃大餐。我当然是选择存起来,存钱对于我来说是件有成就感的事情。燕瑜则是买衣服和化妆品,她说花自己的钱买的东西穿起来就会很开心。



    这一次的兼职是在电影院审核电影票,燕瑜的叔叔也在这里工作,所以我们周末可以来这里帮忙核票。电影院人很多,或许是最近上映了热门电影,队伍排了很长,我们的检票速度也得加快,一遍遍快速的重复着同样的步骤。忙活完,就会有一段休息时间,燕瑜依然精力充沛跟其他工作人员聊的很开心,我则坐在靠里的凳子上看手机,默默等到开场了之后继续干活。



    很快就到了凌晨十二点,电影院人越来越少,清洁工阿姨的拖把也不知何时沾了水,地面的脚印被拖把划去,地面光滑的能把凳子和桌子模样照出来。



    下班了之后燕瑜没有照着平常的性子没心没肺的拉着我去吃大餐,而是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脸色苍白着急的哭了起来:“昭昭我今天得赶紧回去了!我朋友说摆子走丢了!”摆子是燕瑜不久前养的猫,一身白色绒毛,眼睛如蓝宝石,腿不长不短爪子却很小巧。它很喜欢喝牛奶,闻起来是猫粮的味道参杂着奶香,我只抱过它一次,是很乖的一只小猫。



    燕瑜很着急的就赶忙打车走了,道别时还带着哭腔抱了抱我。燕瑜和我不在同一个城市,所以一般这个时候会来我这边住一晚,她这个点回去我还是有些担心,“燕瑜!要不我送送你吧!”



    “呜呜呜不行昭昭你回去的时候都那么晚了,我担心摆子还得担心你。”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车就开走了。我叹了口气,一个人在夜色里站着,看着燕瑜做的出租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戴起耳机播放音乐,扫一辆共享车,驶向回家的路。



    楼道里,微弱的灯光还在站着岗,可光线弱的连影子也照不出来。我打开包摸索着钥匙,正要用钥匙开门的时候,楼道拐角处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我下意识加快了开门的速度,进了屋里猛的迅速把门关起来反锁住。我能看到自己的手明显在发抖,全身好像失去了重量,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几分钟前,从进小区门开始我就能感觉到背后有人跟着,回头扫视一番,不远处果真有个黑色身影朝着我走来,身材高大壮硕,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好似喝醉了。我暗暗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进了电梯,摁电梯关门键的速度如像蜜蜂振翅。



    “开门!!!莫承tm死哪去了给老子开门……”是莫叔叔的声音,他用力敲门,吐字不清的大喊,门似乎在被无形的大铁锤不断猛敲着,快要往里塌下来了。



    已经一个月没见着莫叔叔了,对于他这个人我并不了解,甚至非常陌生。我害怕的喘不过气来,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小承这个周末留宿了不在家,这个点应该也联系不到她。我无助的蜷缩在地上,惊恐的翻着手机号码,没有一个人可以帮我。



    喊叫声和拍门声几乎响彻整栋楼,不间断地持续了二十分钟,突然停下了。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我忐忑不安地打开猫眼,只见莫叔叔躺在地上,好像是睡着了。



    我回到房间,坐到了床的边角处,刷了一会短视频,同时连做几个深呼吸,想要分散注意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惊魂未定的躺下来,侧着身子,闭上了眼。夜深人静,可是却静的吓人,门外一直没有动静。我有些好奇门外的状况,便起身,穿了兔子拖鞋,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悄悄打开猫眼。莫叔叔还是如一个小时前那样狼狈不堪的躺着,灰色上衣被掀起来了一小部分,能清晰看到啤酒肚的起伏。我不忍再看,皱着眉头,表情像是不爱吃榴莲的人闻到了榴莲味。



    若是放着不管,莫叔叔就要在门外躺一夜,那毕竟是小承的父亲。可是他喝醉了万一醒过来,我可能会处于危险境地。我纠结着,又想到之前房东对我说的,莫叔叔很宠爱自己的小女儿,还会经常教育小女儿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可他骂小承的话又算什么呢?我想了许久,还是决定锁着门,回房睡觉了。



    醒来后照常我会多睡几分钟,但这次我赶忙的穿上穿着兔子拖鞋,啪嗒啪嗒往门口走去。



    莫叔叔还是躺着,只是睡姿换了。



    “莫叔叔,莫叔叔。”我拍了拍他的右臂。



    莫叔叔翻了个身,嘴里含糊的嘟囔着什么,没回应我。知道他只是还没醒,我便去洗漱了。



    回来发现地上没了莫叔叔的影儿,“莫叔叔,莫叔叔你在吗?”



    “昭昭呀,叔叔在呢。”另一个卫生间里传来莫叔叔的声音,他冲完个厕所,走了出来,只穿了一条被打湿的内裤。



    我门面面相看,莫叔叔的笑容在我印象中,是和蔼可亲的,可现在我却觉得多了几分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