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气冲冲未有丝毫停顿,话音刚落已飞身欺进,速度极快,这次他含怒出手不再手下留情,伸出的食指蒸气笼罩直取林奇头颅。
另一边还在为自己说小沅小沅在暗觉惊奇,有心留看后续发展一时忘了逃命。
不想形势急转直下,眼见怪人刺来的一指犹如火炉中煅烧的利剑,林奇脚下生石,仅仅是蕴含的劲气竟已然将他威慑的无法动弹。
现下避无可避,倒也不怕了,他本就是死人只道是又被命运戏弄了一番,大骂一句“你要杀便杀吧,别在说些颠三倒四的胡话,辱我耳朵”立在原地闭眼待死。
“颠三倒四?辱你耳朵!”怪人呆了一呆,他神智清醒时只将这些事藏在心中,唯恐被人知道了去。
现在言语戳心,眼睛都布上了血丝,林奇的身影幻化成了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身边又虚化出一位明眸皓齿的少女,两人并肩而立,随后挽手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啊!小畜生哪里走”他内劲催化到极致逼向食指,对着少年的后脑就刺了上去。热气扑面而来,林奇心道这一指过来只怕落得颅脑爆裂殒命当场的凄惨模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饱含忧愁、急切、怒意的声音喝道“武三通住手!”。
眉心已有了刺痛感,林奇睁眼那粗糙的指头离自己不到一寸。之前虽已认命,但劫后余生还是让他大呼出一口气,脚步虚晃了几下竟然站立不住跌倒了地上。
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没想到那救命的声音又说了一句让他瞠目结舌的话“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林奇惊讶得遁声寻去。
那是一位风韵犹存得中年妇女拉着十五六岁的少年挤出人群,历经岁月风霜的脸上依稀还留着年轻时候的明媚,眼神复杂百感交集得望着武三通。
妇女的出现让武三通恢复了一丝神智,但想起之前说的话音羞愧难当,急火攻心,一阳指又是极耗精力的高深指法,当即便遭反噬“儿子?我没有儿子,我只有乖女儿小沅”他抓住自己头发“我…我…”了几声,大骂道“滚开”一把将林奇推开,飞身跃上屋檐翻到瓦顶,几个纵跃便失了踪迹。
武三娘跑过来拉起林奇,上下检查了一番,疼惜的捂住他受伤的胳膊,又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至哽咽出声“儒儿别怪他”
对于武三通林奇没有一丝情感,听他之前的疯言疯语,这个人似乎对自己的养女有着特殊的感情,他曾经看过《洛丽塔》这本书,里面大部分情节是罪犯亨伯特的自白书,在他的描述中,他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把洛丽塔视为生命之光,欲念之火,是自己灵魂的救赎。在他看来这种语言的权力只是将污秽包装成真爱。
林奇不知道武三通的情况,但对这种变形的情欲只是不屑的说“他不值得我去怪他,让他在自己造成的魔障中万劫不复吧”,武三娘听完一下子忍不住流出眼泪,她带着悲伤、凄凉和惊疑看向林奇。
悲伤是因为自己的丈夫,凄凉是连自己的孩子也说出这样的责备话,惊疑是觉得武敦儒似乎变了一个人。
见到妇人难过林奇心中不忍,便又说道“或许他以后会迷途知返吧,毕竟他是我爹爹,我也不好真去怪他”
“儒儿真是长大了”武三娘收拾好情绪,拍干净他身上的尘土。那位少年也过来扶着自己哥哥,询问他还有没有其他伤处,待得到回复后又问武三娘
“娘,爹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哥哥胳膊受了伤还是先找家客栈住下来,再去医馆看看吧”
武敦儒听他喊娘就知道这位妇人就自己这个世界的母亲,他心中有很多疑问,但又不好开口询问,免得他人起疑,只能慢慢通过所见所闻了解这个世界。
好在那个捕头一句大宋律法,直接让他知道现在所处的时代。
“之前那几名捕快被爹打伤,回去可能会发出海捕文书”武敦儒边走边说道。武三娘见他还在关心三通,心情好了很多微笑说道“放心吧,你爹武功高强,倒也不怕寻常捕快”武敦儒点点头,沉吟片刻又说道“爹爹离开了,我们还按之前的行程吗?”
武三娘叹了一口气“大理被蒙古人攻败后我们就再没回去过,本想着鞑虏大汗窝阔台死亡蒙军退去,我们可以南下回大理看看,现在是不成啦”
窝阔台……武敦儒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个名字,成吉思汗在临死前,再次把诸子召到身边,要他们精诚团结,服从窝阔台的领导,所以这人是第二个蒙古可汗。
那么相对应现在是南宋第五代或第六代皇帝,距离取得‘风波亭大捷的完颜构’开国已过去百年。
“怎么了?”武敦儒去过大理旅游,那边风景秀丽给他留下很好印象,不知千年之前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象便说道“既然爹的武功高,外人也奈他不得,我们三人自行南下,说不定爹他虽神智不清,却也是要去大理”
武三娘停步,正午时分天气炎热,街上人不多。
这时走过几条街,到了开阔处绿茵渐密可遮阳避暑,只见底下商铺鳞次栉比。
原来是到了商业区,行人也多了起来,人声喧哗。
武三娘手向前指了指,示意两个孩子到那个依湖而建的四楼客栈。随后她说道“这是当年一些纠葛,我们得在三通酿成大祸之前起身去往嘉兴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