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在。
“你确定就叫这个名字了吗?”莱昂把手中抛玩的短剑收起(弥塞尔有点羡慕,他现在知道炼化足够的灵魂可以使人拥有炼化物品的能力,携带东西就很方便了),“看来你很喜欢这把剑。”
“确定吧。”弥塞尔点点头,这是他自己在祭场一角翻找到的武器,外观以及锈迹斑斑,但其实质量相当不错。
他选了莱昂教自己一些简单的战斗技巧和常识,莱昂同意了,只是说武器让他自己解决。
“好的,弥塞尔。”老人重读了一下他的名字,似乎是在表明自己记住了,“那么你想好是否要‘上路’了吗,如果只是想当个普通人,你现在还有的选,立誓之后,你连死亡都不能自己决定了。”
“是的,我希望能参与诛灭魔物,毕竟,都来了这个世界,就这么某某无闻地老去也太辱没我初生者的身份了吧。”
莱昂皱皱眉:“你已经了解初生者的意义了?”
“并没有,档案室的书就只告诉我,很重要,是必备的资质。但是具体怎么样就不知道了,你和佩皮都不愿说,老铁匠也不说,其他人又不出门,我见不到。”弥塞尔无奈。
“不是不愿,是不能,以后你有了那个我才能说,不然你必死无疑。”莱昂恢复面无表情,“好了,准备好就过来吧,宣誓完你就该走了,我去把他们都喊来,你先去地下,走到底就到了。”
“好。”弥塞尔点点头。
他先回到二楼准备东西,莱昂让他在二楼找了个房间住下,他说只有这里提供给祭场从者以外的人居住,弥塞尔想问问莱昂关于那天遇到的憔悴朋友,艾许,但老莱昂不愿说。
弥塞尔知道莱昂他们给自己提供帮助和教导,都是因为他们立下过誓约,也是因为誓约,自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的初生者可以在祭场多留30天,他知道莱昂他们应该都是祭场的从者。
有一次训练完弥塞尔问莱昂:“有什么办法不成为从者,也不通过归来,还能在祭场久留呢?”
“就像你那天见过的艾许一样。”莱昂平静地说。
祭场真是个神秘的地方,他想。
二楼似乎有无穷的房间,那天他来找地方住下,只是心里想着住所,他就自然地发现墙上有一道门露出踪迹,他推开进去,就是一间屋子。
弥塞尔没有什么东西要带上的,因为来的时候他也一无所有,屋里有价值的东西只有那把他在角落捡来的长剑,刚刚送到门口的一套衣服(谁送的?佩皮吗,真是谢谢了),以及莱昂资助他的一点钱。
“我希望你如果真的选择战斗,能够战死,而不是饿死或者是其他窝囊的死法。”莱昂如是说。
该离开了,弥塞尔心想,魔物应该很恐怖吧,希望不要这么简单就死了,这么大的芙伊我还没有探索呢。
他带上了所有能带走的财产,包括他睡觉的垫子和被褥,团成好大一包东西,背在身后,然后沿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走到底,真远啊,”弥塞尔一边走一边吐槽,“到底是谁修建的祭场呢,每一层都这么大这么高,总不能是巨人吧,也不像是,书上说巨人普遍10米多高,那走楼梯至少也得是1米高的台阶吧,这楼梯人族走也才刚好。”
他想着,想象到巨人一点点在祭场的楼梯上慢慢前进,感觉有点好笑。
下面很黑,咕叽(就是那种发光的虫子)似乎是不愿呆在这里,他带下来的之前呆在他房间里的那只也飞走了,弥塞尔只能看见一点点楼梯的形状。
莱昂教过他黑暗中看东西的技巧,但是他现在没有灵魂,用不出来。
弥塞尔摸黑走了很久,直到眼前出现红色的光,看样子要到了,他心想。
他很快看到莱昂在前面站在,看起来到了一会了,老人瞅了瞅弥塞尔背着的大包,没有说什么。
“快过来!”佩皮在更前面催促,“就等你了。”
走近,那种红色的光更强烈了,弥塞尔借机看清了所有聚在这里的人的脸。
也许并不都是“人”脸,弥塞尔想。
身后是莱昂,弥塞尔不用看都知道他什么样,灰色旧皮甲,短发,天天戴着手套,不过莱昂应该是唯一的人脸了。
最近的长脸绿发男性是查理特族的埃尔曼,平时住在派克村,很少来祭场,弥塞尔只有一次在药剂室门口见过他。
埃尔曼左手边的是凯西,阿芙罗族女性,祷告室的主人,弥塞尔觉得她室祭场里长相最好看的。
凯西左手边是铁匠,弥塞尔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从来不会离开铁匠室,似乎是兽人族的一支,凭借书本里的描述弥塞尔猜测他是熊人或者是鳄人,因为他既有一身鳞甲,又有一张粗犷的长满毛发的脸。
铁匠的左手边就是佩皮,他唯一向弥塞尔告知姓氏的,矮人族,他说很多从者并不是不愿告诉弥塞尔自己的姓,而是他们本来就没有(“为什么?”弥塞尔问。“为什么?你不也没有吗”佩皮反驳),亦或者是他们在归来的时候遗失了,佩皮说完这句甚至还付出了一点代价,使弥塞尔印象很深。
佩皮的左手边弥塞尔就看不清了,他猜那是药剂师,或者是治疗师。
药剂师的名字已经被自己遗忘了,所以所有人都喊他药剂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种族,佩皮说他敢赌100个杜伦的灵魂,药剂师是昆特族,但他除了尖耳朵、红头发、绿眼睛也得不出别的证据,而药剂师也不会昆特族的独有能力,瞬移,所以没人信佩皮(“他肯定是在归来的时候,”佩皮大喊,“忘记了!”)。
治疗师也是个美人(埃尔曼说的),她和弥塞尔介绍自己的时候也很有趣,第一次她说自己叫“赛弗斯”,而第二天弥塞尔去找她的时候她又生气弥塞尔记错了名字,说自己叫“塞利”,总之弥塞尔就是说不对她的名字,只好喊她药剂师小姐,她也欣然接受(“小姐?”佩皮嘲笑,“你知道她多大岁数吗?”),本来弥塞尔并不觉得她有多好看,只是觉得她的好身材(2.5米)和超长的手和腿影响深刻(垂手及膝)令人印象深刻。直到有一天莱昂兴致大发把他打了个半死,他终于学会了那招名叫狮子斩的战技,然后被送到治疗室救命,他觉得治疗师美得没边。
佩皮暗示他说,龙利族是非常长寿的一族,理论上他们都可以活到天变(平均寿命300岁,炼化灵魂能延寿),然后治疗师小姐就生气了,把佩皮喊到派克村打了一顿。
之后佩皮就改口了,说龙利族确实长寿,所以治疗师现在可以被理解为少女,弥塞尔喊她小姐没什么好笑的。
再往那边就彻底看不清了,红光阻挡了他的视线,他转头问莱昂:“这发光的是什么?”
“不能说,”莱昂白了他一眼,“向这里立誓就行。”
“好吧,早晚我会知道的。”弥塞尔耸耸肩。
“如果你知道了,也许你还会再回到这里。”莱昂意味深长地说。
“像艾许那样吗?”弥塞尔好奇。
莱昂不说话了,示意他可以开始立誓了。
“好吧好吧,我在此宣誓!”弥塞尔将手抬起,伸向那团红光。周围的众人也肃穆起来,站直了身躯,弥塞尔余光瞅见大家似乎举起了什么,想仔细看看,又不敢分心了,于是接着把准备的誓词念下去。
“在生命的征程中,无论何时何地,我将毫不犹豫地投身战斗,为了度过天变而勇往直前。”
“我将与魔物搏斗,不畏惧,不退缩,捍卫生命的尊严与安全。”
“我相信,正义与勇气将永生不息,如同生命的源泉般滋养着我的心灵。”
“我相信,芙伊的魔物将不再出现,天变也无法摧毁我前进的决心。”
“愿我以坚韧的意志、坚固的信念,与同伴并肩作战,铸就未来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