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丝-呀-卡丝!”
推着香蕉的男人试探着念出了咒语。
他的咒语立刻得到了回应,他的身上泛起点点星光,他的身体变得轻盈,他的肌肉变得有力,他轻轻一步迈出,身体立刻直直得往前窜去,拦在他身前的雨林植被,都直接被他撞成碎片!
“唰!”
一瞬间,他就向前跑出了十几米远。
“真的,是真的!”
他激动地高呼。
“神明真的存在!贤者没骗我们!”
他一边兴奋地狂叫,一边又立刻想起来贤者说的另一件事。
“要逃离光柱!凡被光柱卷入的,都将化作飞灰!”
咒语是真的,那光柱会带来死亡,也是真的!
他额头冷汗直流,飞速向着家里奔去。
他要把这个消息带给族人,带给家人!
妻子,儿子,女儿,家人!
要逃命的话,也得是他们一起逃!
很快,越来越多的部落人发现了咒语的真实性,进而知道了光柱的危险。
于是当然地,他们纷纷念起咒语,让身体变得轻盈,好逃离光柱。
但,不是所有部落贤者都如此乐观。
有的贤者,他们知道的更多。
“新生的神明……就算出现了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老者看着天空划过的流星,老泪纵横,“神明大人啊,我们逃了也无用啊,那异界神明,设下樊笼,把我们困在这里,我们就算逃,也逃不到哪儿去啊!”
像是回应着他的话语一般,天空的那道流星仿佛突然陷入泥沼一般,被一道新生的白色光幕困住。
火车汽笛上星河不减,轮子也没有变得更慢,但火车就是陷入这诡异的白色光幕,驶得越来越慢。
“异界神明将我们困在这始祖地,是不可能让我们随意逃离的!”
老者看着变慢的火车,认命一般地闭上双眼。
“爷爷,你看,那是什么?!”
老者听了身边孙儿的话,有些不忍地睁开双眼。
眼前所见,令他早就干涸的皮肤,通体战栗起来!
流星前端猛地发出数十倍的光彩,斑斓的色彩犹如火花一般飞溅,火车车头像是一根铁钉,像是一根螺丝,奋力地和白色光幕抗争!
火车上。
木头头咬着牙,身上星光耀目。
眼前的白色光幕,沉淀着无数的怨念。
这些怨念,让他心生不快,几欲落泪!
他调集着所有新生的神力,全部注入火车车头!
“就这点手段,也想困住我吗!”
“你做梦!”
火车汽笛轰鸣,霎时间,白昼变黑夜,但亮度不减!
因为,没了日光,还有,星河灿烂!
“火车!我们一起,冲破一切吧!”
木头头双手紧贴车顶,黑漆漆的眸子此时正流光溢彩。
咔——咔——咔——
以火车车头为中心,白色光幕生出裂纹,裂纹密布,并且越来越大。
咔啦啦!
白色光幕骤然碎裂!
星河彻底降临!
“爷爷!你看,是星空!”
“破开了……真的破开了!”老者涕泗横流,激动地将消息传给所有族人。
“卡丝-呀-卡丝!卡丝-呀-卡丝!”
他喊着咒语,向着光幕碎裂处狂奔!
他的身体像是一瞬间恢复了青春,干瘪的皮肤变得饱满,流水一般的肌肉线条喷薄着活力!
“卡丝-呀-卡丝!”
一道又一道的同样咒语被齐声念出。
始祖地的所有人,都开始逃离光幕,逃离这里!
被禁锢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尤其是这些离“高墙”最近,离外来者领地最近,又不肯转换信仰,只能被剥削,奴役的部落人们!
他们压抑得太久,太久!
终于,在此刻,他们迎来了希望!
一个名为火车之神的希望!
“哈!我看到你们了!”
木头头眼里闪着流光,目光灼灼。
他看到了,新的区域里,那些在中心大教堂上方集结成群的天使。
只一眼,他便清楚了这个区域的一切。
外来者强迫着土著更换信仰,但又用信仰奴役着他们。
对于表现好的易信者,就施舍以“斗气”,“魔法”,好让他们更好地奴役其他易信者。
而像是瓦奥莱特,亚伦这些人,就是有着外来者血脉的杂种!他们天生高其他人一等。
层层剥削,分化,制造差异性,让这片区域全部在所谓的“主”统治之下!
“所谓的‘主’,你要是还在,就来见我!这群鸟人可不是我的对手!”
木头头高声喊道,声音响彻整个斗气魔法世界。
“新生的,弱小的神明!你这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鸟人们纷纷挥动着翅膀,手里凝出各色光剑,羽剑,扑腾着双翅,有序地集成一道屏障,朝着木头头杀来。
“依诺森,敲响警世之钟!”
为首的六翼天使朝着一个头戴冠冕,身着绸缎长袍的老头吩咐道。
“是!天使大人!”名为依诺森的老头颤颤巍巍地爬着楼梯,准备前往教堂钟楼处敲响所谓的“警世之钟”。
“一群神力残渣而已!”
木头头手掌向着火车车头一拍,火车猛地加速,瞬间撞破天使集群的防线,首当其冲的几个,更是当场被撞个稀烂,白金色骨血碎片和轻柔的羽毛,飞溅的飞溅,飘零的飘零!
木头头回手一挥,长刀如同天幕,横着拦向不知所措,慌乱回头的鸟人们。
“不是人的东西,就不要学人说话!”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爆浆声密集地响起,“天幕”所过之处,鸟人们纷纷炸开!
嘟呜——嘟呜——
火车猛地撞破教堂,整个车体嵌在这没有必要地华丽繁复的巨型建筑之中,教堂顿时裂开一道可怖的裂隙来。
整个斗气魔法区域,都见证着这绝对神圣的地标建筑,他们无数次前往顶礼膜拜的建筑,被一辆凭空出现的火车撞破的场景!
这是对他们早已牢固的世界观的巨大冲击!
是什么人,能够撞破如此宏伟建筑的?是什么人,胆敢撞破如此神圣建筑的?
但是,即使是皈依得最狂热的易信者,却仍然对这场景生不起愤怒来,最多,只是恐慌。
冥冥之中,他们似乎也感觉到,撞破大教堂的人,似乎与他们有更深的,更密切的联系。
他们怀揣着复杂的心绪,注视着大教堂发生的一切。
大教堂碎,天使陨落,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呢?
今天,注定是难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