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杰克明白,所有的计划只不过是表象罢了。
明牌的情况下,无论自己的怎么搞,都不可能对付得了圣杯。
自己真正的计划是趁著混乱,把自己的数位化生命好好的利用起来。
只有不受圣杯监控的自己,才能实现最后的目標。
孙杰克把兜里的最后一支烟点燃,看向眼前这一圈自己人。「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活下来,只有自保才能想將来,你们我一个都不能少,所以都通通都来帮忙吧」
隨著孙杰克把初步计划发到团队频道,所有人都开始动了起来,塔派辅助AI入侵计划,而老6则负责內部交涉,四爱跟AA负责后勤。
每个人都分到了职位,不一定做得有多好,但是在网络跟辅助AI的帮助下,总算是磕磕碰碰地行动起来了。
看著他们的行动,孙杰克的心稍稍放下半截,这一下人设不容易衝突了,他们的命总算是保下来了。
「把他们分队,把最有战斗经验的人挑选出来,充当尖刀组,AA提供的义体以他们为先,另外塔派给他们升级系统防火墙!」隨著团队作战开始,孙杰克脑海中的一些记忆开始逐渐浮现出来。
当每个人逐一连结区域网路,在孙杰克的视角內,每个人头顶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发亮標记,显示各种细节。
只要他看向谁,谁身上的信息就会直接弹了出来。
甚至不同队伍之间,还用顏色单独標记,非常的好区分。
时间不等人,当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孙杰克就带著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而就这么几个小时的工夫,外面的全息投影广告已经少了很多,整个霓虹城市正在因为失去能源开始逐渐陷入黑暗。
很显然,隨著电价上涨,付不起电费的,不仅仅只有他们一帮人。
再加上黑暗之中的鬼哭狼嚎,整个大都会仿佛变成了一片鬼蜮。
现在这种情况下,地铁早就已经停了,他们只能抢走路上的车,直接开过去。
「餵?伐克斯吗?」孙杰克拨打了PD唯一的熟人。
「怎么?」隨著对方疲惫的声音响起,那豺狗脑袋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
「现在治安可不怎么样啊,你们PD也不管管吗?」孙杰克装模作样的问道。
「PD的股票都跌疯了,@幣都跌得失去公信力了,我能怎么管?这种事情是我的管的了的吗?」
似乎现在这种群魔乱舞的情况,对於伐克斯的打击有点大,明明到处都是罪犯,可是面对源头他却束手无策。
「我艹!我早就说过,金融泡沫吹这么大,总有一天会爆的!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听我的!」
听著对方气急败坏的话,孙杰克隨口安慰了几句,看来这一次PD应该不会来搅局了,这种情况对自己有利。
「没人是傻子,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只是在赌这玩意不会在自己手里爆罢了,只不过他们这次闹大了而已。」
「哎,这种事情,既然你没办法解决就別放在心上,总会有人管的,要不然死太多人,没人消费,他们生產出来的货物卖哪去?」
听到孙杰克这话,伐克斯的情绪平稳了很多。
「杰克,按照过去金融危机的经验,大概需要一两个月,等所有公司的动荡平稳下来,他们才会让自己在大都会议会的成员出面,开始稳定公共安全,降低物价,发行新的数字货幣。」
等说完这些,伐克斯还不忘继续提醒。「而这段时间內,你跟你的人注意安全,儘可能別出去,最近赛博精神病特別多,另外还有一些不法团伙准备趁乱搞一笔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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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这些犯罪团伙实在太可恶了,居然趁火打劫!”孙杰克非常愤慨地说道。
「大部分都是黑帮相互乘乱抢地盘,也有不少人趁机报復,还有抢夺公司財產的,反正你注意安全吧,我先掛了。」
当看到伐克斯的人头从系统窗口消失,孙杰克长吁了一口气,「看来不只是我有这个想法,其他人也有这种想法,这下更好浑水摸鱼了,形势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啊。」
就在孙杰克信心满满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扭过头来,发现是过去的老鼠同盟战线的残余成员W。
「有事?」孙杰克斜看著他问道。
「没什么,就是跟我想得有些不一样,我还以为伱会跟五年前的一样做法呢。」
孙杰克乾笑了一下,扭过头去,继续看著窗外面疯狂倒退的死人跟篝火。「我又不傻,吃一堑长一智啊,我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不可能重蹈覆辙的。」
W垂下头来,表情复杂地酝酿了一下情绪后说道:「杰克老大,很抱歉,我之前没有去找你,你放心,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真的铁了心跟你一路走到黑!再也不会逃了!」
「不,你不用道歉,你也不用勉强你自己,是我应该道歉,像希尔达跟阿难他们这类人,总归只是少数,绝大多数人都是你跟老6的这种人。」
「我知道你们稍微受到点压力就会溃败,我也知道你们稍微受到点诱惑也会背叛,但是我以后不会再抱怨你们,我也不能再硬逼你们。」
「如果真的想成功,那么从一开始我就要学会如何跟你们相处。」
就在这时,孙杰克忽然一抬头,「老6停车。」
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响起,孙杰克从车上跳了下来,向著路边走去。
在燃烧的垃圾堆旁,那之前离开的光头女人正在被两团黑影压在身上。
「嗖」的一声,雷射从孙杰克的锁骨射了出去,直接把那穿著黑色雨衣的两傢伙射了一个对穿。
等走近之后,孙杰克这才发现,原来那两人是在切割光头女人身上的胸脯肉。
很显然,只要道德標准足够低,那么死人身上的肉,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同样也是一种有价值的物资。
女人身体上残破不堪,身上污秽不堪,两只手断掉的她躺在被血染红的水坑之中,麻木地看著暗灰色的天空。
「呦,这么巧啊,又见面了?」孙杰克把她抱了起来,在大雨中向著车队走去。
而躺在孙杰克怀里的光头女人,哪怕遭受再多的磨难都没有哭的她,终於彻底崩溃地大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