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杰克表情复杂地看著他,如同看著另一个自己。「那你想怎么做?」
重迭孙杰克看向一旁的平天,「你打开网络权限,把我们上传到赛博空间。他在暗网有些安全空间,能腾出內存来存储我们的数据。」
「靠!你不信你自己,你信別人?你有毒吧?」孙杰克对著他骂道。
「这不是信得信不过的问题,至少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筱汀%」
「筱汀%都死了。」
「不!筱汀%没死,死掉的那四个都是筱汀%的肉鸡,她永远躲在跳板后面。」平天开口插话到。
「什么?!」孙杰克左右看了看,衝到胖子尸体旁边,直接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隨著他用利刃切开天灵盖,里面的並不是脑浆,而是密密麻麻各种非常复杂的电子元件。
筱汀%真的没死,那四个人依然是她的傀儡。
为了保护自己,她所有的行动都是代理的。
孙杰克用力把那机器脑袋往地上一扔。「那等上传网络后,伱们打算怎么办?」
「安顿,修整,想办法找筱汀%报仇,我们现在的处境全都是因为她,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她。」
「就这么篤定我会帮你们?要是我就是不上传呢?」孙杰克看著屏幕。
「你不会,因为你是孙杰克,你会这么做,我也会的。」重迭孙杰克说道。
孙杰克看向他几秒,嘆了一口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我们俩的记忆都是相同的,难道你不想知道丟失的记忆去哪了吗?希尔达又是谁吗?我不信你不想!我都想,你作为我的复製,你不可能不想。」
「我想,可是我这份想来源於你的复製,来源於你,而不是属於我自己的东西,如果你是孙杰克,那我是谁?」
「孙杰克的记忆,孙杰克的友情,甚至孙杰克的机器人,」说到这,那重迭孙杰克看向了塔派离开的方向,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你能想像你的一切,甚至包括你存在的价值都是別人的,我的人生失去了锚点,你懂吗?」
「如果孙杰克的身份被你继承,那我试著从这份约束中摆脱出来,我没有过去的记忆,我没有塔派,我也不认识什么AA宋6,我.可以选择不成为孙杰克的复製品,我可以选择成为一个全新的我。」
「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孙杰克表情复杂地看著他。
「嗯,这次你帮我们,以后你在网络上的问题,我们都可以帮你。」
而就在孙杰克准备闭眼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系统界面开始出现故障噪点,並且开始频频闪动。「怎么回事?中病毒了?」
紧接著很快闪动就结束了,孙杰克忽然发现系统界面居然变得高清了起来,格局也发生了变化,不仅仅是如此,孙杰克发现系统的反应也快了很多。
「金刚给的货太烂了,平天给你系统从软体层面上优化了一下,装了几个小程序,以后你的系统没那么容易被人黑了,就当是你救他的报酬。」一条信息从下方的信息栏缓缓划过。
孙杰克想了想后,再次开口说到:「可你这么一个带著充满我记忆的东西在网络上乱串,我不放心,你只要被人抓住,那我也直接玩完。」
「这一点你放心,我离开后会刪除关於你的大部分记忆,只留下框架。」
「你刪除了我的那些多记忆,那你还是孙杰克吗?」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不想成为孙杰克二號,我想获得新生。」
「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或许这是好事也说不定。」重迭孙杰克说道。「以前都是孤零零一个人,以后总算有同时代的人了。」两人相视一笑。
守著门口的塔派在孙杰克的呼喊下,走了过来开始操作电脑起来。
「以后大家相互帮忙吧,有些现实上面的问题,我可以帮你,有些网络上的问题,你可以帮我。」重迭孙杰克借著最后的时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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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言为定。”孙杰克知道对方会做到的,就如同他自己也会做到一样。
跟另外一个自己做朋友確实有点怪,但是跟大都会其他怪异现象比起来,似乎也没那么容易接受。
「对了,筱汀%的设备有用吗?她该不会是隨便瞎糊弄我的吧?」孙杰克有些不放心地再次確认到。
「那倒也没有,筱汀%明面上还是要做生意的,显示了没有编辑痕跡那就真的没有编辑痕跡。」
「对了,如果你是孙杰克,那我就可以拥有新的名字了,你觉得六----」
重迭孙杰克还没说完,忽然哗啦一声,整个天花板忽然塌了,被炸飞的浮空车头裹著汹涌的酸雨从天而降,向著那些机箱设备砸去。
塔派的雷达第一时间扫描到了危险,迅速后撤躲过了被砸坏的下场,然而那些电子设备跟屏幕很显然躲不开。
伴隨著几缕火光,汹涌的酸雨顺著裂隙流了进去,直接从里到外都泡了一个彻彻底底。
孙杰克呆呆地愣在那里,两秒过后,紧接著他崩溃地大喊「不!!孙杰克!不!!!」
可下一秒,隨著酸雨没过了他的脚面,孙杰克身体就被电得浑身抽搐起来,漏电了。
这种带电腐蚀性液体对於电子元件的伤害是巨大的,隨著酸雨在屋內流淌蔓延,旁边那些浸泡在液体中的脑子顏色渐渐黯淡下来,灯光也逐渐一个个熄灭了。
同样被电的一抽一抽的塔派拖著孙杰克的一条腿,拽著他往暗门退去。
等孙杰克带著塔派从水渠爬上去,绕了一圈再次乘坐电梯下去,並且关掉电源再次回到原点的时候,一切都完了。
脑墙室顶部破了一个大洞,酸雨不断从里面倒灌进来,孙杰克挥出利刃,奋力把切开浮空车的钢板,伸手从浸泡在水里的电子设备捞出,带著最后一丝希望地看向塔派。
「实际上,我觉得这些东西应该只是前端,存储湿件应该是这些脑子。」塔派伸手指向了那面灰掉的人脑墙。「漏电的那一刻起,我觉得就没有抢救的必要了,全部脑死亡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孙杰克啊孙杰克,你特么说的那么牛逼,结果死的跟个笑话一样。」身心俱疲的孙杰克嘆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东西重新扔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