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假的!”
刘庸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把饭桌都震动,瓷盘之间互相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刘庸?”
黄极有些不满的呵斥一声,然后连忙又给罪如海赔礼道歉。
“罪大师别在意,来,我再敬你一杯。”
“老爷,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刘庸站起身来,脸色有些苍白,思来想去,他决定要去搬救兵。
“小芸,扶刘管家回去休息。”
黄极连头都没有回,不耐烦的安排道,顺带把小芸也支走。
“罪大师,实在不好意思,老奴前日里感染了风寒,还未痊愈,身体不适,先就此退下,改日一定登门致歉。”
刘庸拱手道,拉着小芸就要走。
然而,罪如海却突然发话。
“等等。”
刘庸再次身子一抖,脸色更是又白上了几分。
“罪大师,有何吩咐?”
刘庸笑得比哭还难看,而扶着刘庸的小芸感受到他身体的异样,十分疑惑。
“怎么感觉,刘伯好像很怕罪如海一样,之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而且不是说好要帮我的嘛,让我听话,结果拢共都没说几句话嘛。”
小芸心中烦闷,沉浸在少女的心思里,还未察觉到大厅中气氛的异样。
“呵呵,刘管事感染了风寒?我怎么不知道。”
刘庸又是一抖,他明白,罪如海这是在试探,一旦说错话,那对方估计也就明白自己被识破了。
这样的话,最危险的不是自己,也不是小芸,而是距离假罪如海咫尺之间的老爷。
怎么办怎么办?!
如何破局?
刘庸焦头烂额,脑袋正在飞速运转,他敢保证,这是他从小到大脑袋转得最快的一次。
但是无解,没有百分百安全的办法。
难道真要用老爷的命去赌?
刘庸懊悔无比,就不应该找什么借口,直接说身体不适难道不行吗?
果然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就在刘庸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
一直闷闷不乐的小芸发话了。
“刘伯,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感染的风寒哎。”
“额,因为不太严重,所以平常看不出来。”
刘庸僵硬的说道,他已经准备好豁出这条老命了。
一旦掀桌子,直接就扑上去,一定给老爷争取时间!
“不会是误诊吧?刚好罪大师就在这里,他可是医术高超,让他现场给您诊断一下吧。”
“如果没有感染最好,要是真的感染了风寒,罪大师也分分钟可以帮您治好。”
小芸眨巴着眼睛说道。
大厅顿时陷入了一阵安静。
刘伯手一直在抖,这死丫头,怎么话这么多,今天真要被你害死。
黄极同样也是心里一惊,但他略微思考一下,又立即感到欣喜万分。
妙,真是妙。
在场谁人不知,真正的罪如海除了聪慧过人,食量过人,武艺过人外,还有医术也不可小觑!
但现在这个假罪如海,身上连半分药味都没有,不说一定不会医术,但肯定做不到精通医术。
为了不暴露,他只能放任刘庸和小芸离开。
有救了!
黄极心中顿时大喜。
此时,刘庸也反应过来,这叫什么,这叫以进为退!
小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找到了破解之法。
真有你的,小芸。
现在只需要自己按下最后一块拼图。
刘庸感到劫后余生般的喜悦,缓缓说道。
“老奴确实感染了风寒,还望罪大师帮我诊治一番,哦对了,也许是年纪大了罢,身体总是不太舒服,估计还有其他病症,也请罪大师一并诊治。”
“老奴,在此谢过罪大师了。”
果不其然,罪无海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僵,思索了片刻才道。
“罢了,我观你面色红润,即使感染风寒也不会有大问题,既然不舒服,那就先去休息吧。”
“谢罪大师,谢老爷”
刘庸带着小芸拱手告退。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径直朝大门走去。
“你们今天都好怪啊,刘伯。”
半路上,小芸搀扶着刘庸,嘀咕道。
“哎哟小芸呐,你个傻姑娘。”
刘庸想告诉小芸真相,但又怕吓到她,只好感叹一声,思考目前该请谁去救老爷。
城东徐家?
不可,徐家家主徐傲全虽然是个一流高手,但为人非常谨慎,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不会去做,不堪大任。
城北华家?
不可,距离知州府太远,就算自己骑着老爷的飞影马去也得半个时辰,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现在这种情况,必须越快越好。
刘庸在心中筛选一个又一个目标。
终于,一道靓丽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浮现。
对了,城西苏家!
苏夫人虽然只是准一流高手,但她的本命功法是上品功法,紫蛛化烟功,听说可以短暂迷惑人的心智,如果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救出老爷的可能性比那些一流高手都要更大。
并且苏家离知州府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假罪如海的实力未知。
能将真罪如海这个一流高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而代之,恐怕不会弱。
不对!他不是一个人!
罪如海的实力刘庸是知道的,面无表情就可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踩成齑粉。
不是踩成碎石,而是踩成齑粉。
普通的一流高手恐怕没这么轻松。
想要毫发无伤的取而代之,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个假罪如海是超一流高手。
二是这假罪如海背后还有其他人。
想到这儿,刘庸笑了。
超一流高手,自己是真敢想啊。
这种大人物要干什么事情,还需要偷偷摸摸的吗?
只要说一声,什么得不到,何必这样。
就算是皇家,明面上也不过只供奉有三位超一流高手。
就这样吧,速速出发前去苏家请苏夫人帮忙,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当务之急是救出老爷!
刘庸下定决心,心中倍感紧张,步伐顿时加快,全然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个女孩。
这边,小芸刚想反驳说自己不傻,就被刘庸强行带着向前走去,好不容易才跟上,刘庸又陡然停住脚步,站在原地,微微颤抖。
小芸疑惑的抬头,只见刘庸目瞪口呆的盯着前方,于是她也跟着看去。
不远处,一个白袍少年双手各拿一支花簪,嘴角咧开,露出满口的大白牙。
只是俊秀的脸庞有几道黑印。
“小芸,刘管事。”
罪如海笑眯眯的呼喊道。
然而让刘庸目瞪口呆的不是他。
是罪如海身旁的一道靓丽身影。
“苏,苏夫人?”
刘庸不敢置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