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国的第一大湖映天泽西边,有一个年久失修的茅草屋。屋子上的一根根茅草散发着黯淡的色彩,斑驳的圆点留下雨水与时光刻蚀的痕迹。这屋子会随时消散在任何一场狂暴的风中,稍微一吹就会散架。此时,正值夕阳西下,绚烂的红霞映在斑驳的草棚上,广阔的湖面充当一面超级大的镜子,对称的美感,将即将到来的宁静夜幕衬托的更加美好与神秘。晚风起,茅草蓬飞,摇摇晃晃的茅草屋像是喝醉了一样,但就是不会倒下。
茅草屋附近有一个以捕鱼为生的小村庄,这里的人世世代代以捕鱼为业。父传子,子传孙,子子孙孙无穷尽也。阿力是这个村子里面,力气最大的男人,因此大家都叫他阿力。这样叫着叫着,大家就忘记了他本来的名字了,阿力,也挺好,他如是想。精力旺盛的阿力每次都能有最多的渔获。多余的鱼他都会拿给隔壁家,孤独老人赵大娘。她的儿子,几十年前因为和一位鸿国的位高权重的仙人冲突被杀死了。老人哭着、喊着要求一个公道。不料,那人轻蔑的笑,声言要屠灭这个村子,鸡犬不留。阿力,像往常一样,提着几尾肥量肥量的草鱼。他用刀在鱼上戳了几个难看的洞,再抹几把草木灰,露出满意的笑容,摇着自己肥硕的身躯大跨步地走向赵大娘家。“大娘,在家吗?这有几条卖不掉的差鱼,低价甩卖,大娘勒,凑合帮我个忙,消化消化”。大娘,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杵着拐杖,眉眼勉强带笑,急忙笑道“好勒好勒,大力啊,打鱼一定要小心啊,能忍就忍,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命最重要,这外面不太平”。大力呵呵一笑,听着这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叮嘱,“大娘,放一百个心揣肚子里面,没事没事的,我办事稳当!”。曾经的丧子之痛,让老人形成了这样啰嗦的习惯。
回到家中,吃饭前,阿力买了几炷香遥遥的往湖边那一座破茅草屋拜了两拜,端出一些水果和祭品。大力的儿子小力,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那座茅草屋,问:“爹,咱为啥要拜那座破毛屋呀?那间破屋子都被我和小兵,探索过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堆破草。“阿力瞬间脸色一变,小力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么生气过,即便自己把小兵打了也没有这么生气。“跪下!“阿力怒斥。阿力,深沉的目光看着小力,说道“你可知,那座茅草屋在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是小时候,就已经在那里了,看起来摇摇晃晃,却从来没有倒过。”,为了平复心情,阿力喝了一口水后继续说道,“有一次,村里刮起了一场超级大的风,几乎所有的屋子都被吹垮了,隔壁的李大叔,很久之前就看上那一块地了。”,“想着,茅草屋肯定垮了,去在建一座。没想到,它依然像那样摇摇晃晃的矗立在哪里,李大叔当场差点吓死,跪伏在地一动不动,很是妖邪。”村里的人既害怕又敬畏它。“村里人,曾经有人在夜晚回来的时候,在湖面上看到一只小船,上面有一个老人在钓鱼,月亮很圆很大,水里面却没有影子,他以为眼睛糊涂,再定睛一看,发现什么都没有了”。这个茅草屋很危险,讲完故事已经到了深夜,洁白的月华洒落在水面上,阿力望茅屋有些出神,思绪飘回了几十年前赵大娘儿子死亡的那个下午。微微一叹,如果不是茅屋掉了一根茅草,这个村子里的人怕是一个也活不了。这群有权有势的仙人,偏偏还有杀生的大术,谁能审判他们?他们颠倒黑白,唯利是图,人命如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