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一丝皎洁的月光照在希子手中的器物上。
那器物是一支泛着金光的簪子,在华丽而又庄重的簪头上坠着朱红的流苏。这支簪子能让希子在她四岁开始的农历七月初一的夜晚变回原型,今日便是。
前几天,希子和少爷约好今天逃出这个家。于是,希子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不禁感叹:这个家也没什么可留念的。但少爷为什么一个劲儿的让自己陪他逃呢?只是因为姑母欺负自己?少爷不喜欢旧思想?
希子满脸的不解。
正思索着,希子后面的房门“噶”的一声,露出个缝,希子回头一看,可能是风,可能…
她的脊背格外的凉。
月光时亮时暗,希子躲到后院的角落里四周观察。
空无一人。
寂静的很。
大概等了一个时辰,还不见少爷的踪影。
希子忽然想起,少爷说:如果规定时间后的一个时辰不见我来,那就把那片土挖开。
希子飞快的挖开土,是一把陈旧得钥匙和一小条缎子。
缎子上写着:快往西南走。
洁白的缎子上能清楚的看到几滴暗色的痕迹。
希子不禁一惊,起身飞快跑去。
顺着晚风,希子用簪子盘起头发。
刹那间,希子的身子泛着微弱的金光,乌黑的头发和身高在不停的长着,直至腰部。她的每一处都是那么的纤细,月光照在皮肤上,使她看起来格外的白,白的透亮,白的没有血色。
看似十七八岁的希子,如今穿着一件朱红对襟长袍,腰间系金丝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个刺有奇怪花纹的香囊。
希子披散着头发,紧握金簪,继续向西南方向奔跑。
是何等罪孽,让正直青春的希子,只能化作四岁女儿身。
她跑着跑着,便来到一片原始森林前。树木高耸入云,漆黑一片。
希子缓步走进去,烟雾缭绕。
当来到一棵树前时,簪头的红宝石突然发出光。
希子一惊。
这宝石很久都没亮过,那今天为什么…?
希子抬头望向树顶,又低头定睛一看。
瘫坐在地上。
是一片残骸。
但已经看不出是谁的,是动物,还是人的。
希子想:但愿是猴子的。
仔细一看,它的周围还有衣服的碎片。
但猴子穿衣服,在原始森林里不太可能吧。
希子捡起一块白色的布料。
是缎子。
又端详那花纹,和手中的缎子一模一样。
希子不忍再看那血肉模糊的身子。
月光竟透过枝丫,零零散散的洒了一地。
一处淡绿的的光格外显眼。
希子捡起,正是初遇那天少爷带的玉戒指。
还记得,那是少爷心爱之物。
希子曾从其他仆人那听说过很多关于玉戒指的神话。
神话多的差不多需要快语速哦哦讲上几天。
希子这下肯定——残骸是少爷的。
就着月光,希子留着泪,掰下几片长着浓密的叶的树枝,将“少爷”先简单遮盖一下。
希子满脑子都是少爷面目全非的样子。
不禁毛骨悚然。
希子心想:为什么?为什么?少爷小小年纪就惨遭毒手,我必须帮少爷将凶手揪出来,严惩不怠。
希子想着想着,浑身青筋暴起,脸色愈发苍白。
她使足了劲,吼了一声,回声四起,随之而来的便是树叶的沙沙声。
一股寒风吹来,地上的树叶被风吹的不停的打着转儿,金簪的光也不再那么稳定,变得忽明忽暗。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希子,如今也缓过了神。
希子竖起她的食指和中指,而又将大拇指和无名指的指尖轻贴在一起,小手指微竖在空中,默念咒语。
一道金光直射云霄,希子手中的金簪化作一把红缨枪。
希子低声说道:“久违的红缨枪在助我一臂之力吧!”
希子一个箭步,冲向前方。
丛林中顿时烟雾四起,待烟雾消散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黑青色的皮肤,狰狞的面孔,手拿长鞭的女鬼。
希子凭她前世留下来的直觉可知,眼前的是姑母化成的鬼。
“难不成…”希子心想。
但这时,恶鬼手挥长鞭,冲向希子。
希子也不甘示弱,抄起红缨枪向恶鬼的脖颈刺去。
恶鬼瞬间倒地,化为灰烬。
“原来,少爷真的被姑母给害死了…”
空中萦绕着姑母的声音“我不该害死少爷…不该…不该…”
“恶鬼还知悔改。”希子冷笑一声,走向森林的深处。
—————————————————
次日,刚走出森林的希子来到附近村子的集市上,便听到有人闲聊说:“老张,听没听说东北方的高家村出了装奇案。”
“没,怎滴。”
“他家少爷和那童养媳失踪了。”
“什么!”
“不仅如此,那管家的老太婆上吊,她儿子跳河,都自杀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
“对了,还有那些打杂的都得了一种怪病,现在疼得死去活来。”
“这么可怕。”
“据说那块的神医来了都没用。”
二人叹息着。
希子心想:“莫非天意,还是…真要回去了。”
希子望向前方,如释重负,思绪万千。
“我日思夜想的少爷,我去找你了。”
一道金光闪过,希子又变回四岁小孩的模样。
但去往西南方向的脚步从未停息,这就是爱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