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雨是那么的狂暴。
暴雨过后,被蹂躏的土地,散发着泥土的清香,草丛杂乱的散开来,遗留下了不少的污秽。
天空中的乌云散开了,阳光照射在别墅的玻璃上,闪耀出金色的光芒。
别墅的二楼内,金可欣缠绕在田安东的身上,已经熟睡了过去。
她的脸颊显示出异样的红润,嘴角还遗留着嗔怪的表情。
田安东怜爱的看着她,眼里的爱意都快溢了出来。
田安东很知足,他只想要一个眼里有他的女孩,平平淡淡的陪他度过一辈子。
他很庆幸,重生归来,金可欣的眼里,还有他。
不过,田安东的眼里,却有一丝阴影。
就在刚刚暴雨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巡按使的嚎叫。
田安东并不觉得这是错觉,他如今的五感非常的敏锐。
田安东担心,诡雾之劫是席卷全世界的,而不只是某个地区。
这让他有了一些紧迫感,避难所可是个大工程,不是一时半会能修好的,而且也不是想修就能修的。
晚餐的时候,田父田母都识趣的没有来叫田安东,一直到了晚上7点,金可欣才醒了过来。
田安东笑着问道:“可欣,今晚不回去了吧?”
“不行!我爸会骂死我的!”金可欣摇了摇头,她很想赖在田安东的怀抱中,可是她还是不敢挑衅她父亲的威严。
田安东也并没有强留下金可欣,他笑着道:“那我送你回去!”
……
回到家的金可欣,并没有受到父亲的责骂,反而被她姐姐追问个不停。
“妹,你干什么去了,你和那个田安东去干什么了?”
金可惜仔细的打量着金可欣,“不对,妹,我怎么感觉你不一样了,好像更有女人味了,变漂亮了?”
金可欣怕她姐发现端倪,赶忙躲进了洗浴间,“姐,我就是出去玩了一天而已,哪有什么变化啊!”
金可惜非常疑惑,她与自己妹妹朝夕相处,如果不是特别的变化,她是很难发现的。
不过,金可惜没有太过在意。
她拿起了手机,看着上面的短信,很犹豫。
短信是向峰发给她的,向她道歉,并且告诉她,再过几天,他就会和邓莉分手,和她在一起。
金可惜非常的犹豫,她到底要不要原谅向峰。
向峰是她的初恋,符合她所有对恋爱的美好想象。
但金可惜也知道,向峰如今的行为,非常非常的渣。
她来到了窗前,看向了窗外,却发现一辆皮卡车停在外面。
金可惜知道这辆皮卡车是田安东的,她往洗浴间看了看,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怀疑,难道妹妹是和田安东在谈恋爱?
皮卡车中的田安东也看到了在窗前出现的金可惜,他赶忙开车离开。
田安东有些不舍,热恋中的人应该都这样吧!
……
清晨的朝阳升起,阳光照耀着大地。
清水镇中,寥寥的炊烟升起。
对于清水村的老人来说,他们喜欢烧煤炭。
但这些年,煤炭不让烧了,连买都买不到,只能烧柴火。
当然,他们也可以烧煤气。
但那个太费钱了,也不安全。
老人们的记性都很差,很容易忘记关煤气阀。
田四爷再怎么忘,也不会忘了他让田安东家买一个猪头来祠堂祭拜的事情。
他起了一个大早,就开始在祠堂中打扫。
田四爷如此的尽心尽力,按道理祖宗会保佑他的子孙多多,荣华富贵才对。
只是,田四爷只有一根独苗,而他也只有一个孙子。
田四爷的儿子叫田金发,孙子叫田宝官。
名字倒起得很好,但是还是一个打工的命。
不过田金发和田宝官都很爱面子,每年过年都会租一辆豪车回来过年。
村里很多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唯有田四爷却以为他儿子是个大老板,在外面做着很了不得的生意。
而他孙子,则读了个野鸡大学。
但田四爷却说那是个非常非常有名的大学。
村里的留守老人们,见识都不多,田四爷这么吹,他们也就信了。
但村里的年轻人却嗤之以鼻,不过,也不会当着面说。
田四爷将祠堂内打扫了三遍,又跪了三遍。
阳光照射进祠堂里面,将里面的灵位照得亮堂堂的。
这次,那最高位置上的灵位的阴影并没有出现。
田四爷并不在意,他知道在阳光照映下,是看不到的。
日头慢慢的上升,很快,太阳就照不进祠堂内部了。
田四爷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祠堂外面的小路。
小路旁的地里,长着两个人高的玉米,挡住了视线,看不到太远。
田四爷将祠堂的门虚掩上,往小路上而去,走到快要到田安东的别墅了,还没有看到田安东一家到来,他心中的不满越来越多了。
田四爷满肚子是气,哼哧哼哧的走到了田安东家的别墅外,才看见田父田母正在往猪头上按红印。
他气呼呼的走了过去,说道:“田老大,你家的好儿子呢?”
“族长来了啊,东子马上就下来了,马上就来,你别急!”田父一边说,一边从口袋中拿出一盒高档香烟,递到了田四爷的手里。
田四爷接过烟,心中的不满消散了一点。
但想到田家这么大方的散烟,一定是发了财,他心中又不爽起来。
田四爷突然不想让田安东去祭拜了。
他觉得田安东能赚钱,一定是祖宗保佑!
但如今他又不好意思不让田安东去。
田四爷想了想,就有了主意,他会带田安东去,但祭拜的时候,就不用田安东磕头了。
反正这些年轻人,都是不愿意这么干的!
田安东下来了,他拿着手机,正在和金可欣聊天。
两人情意正浓,都想时刻在一起。
不过,金可欣今天是不能出来了,她说她姐在怀疑她了。
田安东也无奈,他是想公开的,但金可欣不愿意啊。
她说她怕同学们笑话。
田安东将手机收了起来,走到楼下,就看到了田四爷那张臭脸。
田安东无奈,笑着说道:“四爷爷,你可真早啊!”
“早,太阳都要过中天了,你还说早!”田四爷臭着脸,没好气的说道:“就你这个德行,你让祖宗怎么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