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人一猫,在林间穿行了几日,终于走了出去,我站在山坡上,一眼望去,前面群山环抱,绿意盎然,从这里看过去,蓝天白云与山林融为一体,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你这家伙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东西了,哪来的这一身劲,走的这么快,这破地方连一颗野果子都没有,饿的道长我快升仙了。”宗泽拖着疲惫的身子抱怨的跟了过来。
宗泽站在我的旁边,愣愣的看着这峰峦叠嶂,扑通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叫喊着:“天啊!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走了,不走了。”
这几日我们确实是食不果腹,身体都已经疲惫不堪。
此时宗泽突然站起来揉着眼睛仔细的看着山下,随后不可置信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指着山下说:“有村庄,哎呀!真是老天保佑,终于看到人烟了,陵川你看,有人家冒炊烟了,一定是在做饭,快走~快走~”
如果不是那家冒着炊烟,真的很难发现那里还有个村庄,从这里看去,村子的房屋并不多,星星点点的分散着,这个隐藏在这群山之间的村庄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只见宗泽哪里是在跑,那是在飞啊!这可害惨了狗子,原本狗子坐在他的肩膀上,而此时,狗子的眼神涣散,两个小爪子紧紧地抱着宗泽的脑袋,毛都炸了,我真怕狗子接受不了这飞的感觉,再吐宗泽一脑袋的。此画面还是打住,太恶心了。
从山上一路下来,当我们到了村口时,已经是晚上了,村子里漆黑一片,村子里没有一人走动,离村口最近的几家也没有点灯,除了时不时树枝被风吹的摩擦声吱吱做响之外,安静的让人不由的毛骨悚然。
宗泽搓搓胳膊,凑到我跟前小声问我:“陵川,这个村子有些古怪啊!我怎么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就是不由的感觉一股冷气自脚底透上脑门,这里让人很不舒服。”
我跟宗泽的感觉是一样的,这里确实让人心神不安:“我们先找地方休息一晚再说,明天再进村看看。”
”喵喵~”狗子不知从哪里跑到我们跟前,它好像发现了什么,我们跟着狗子走到离村口不远的一间荒废的房屋前,这里被浓密的树枝遮盖,如果不是狗子,我们真的很难在这黑夜里发现这里。
房屋的四周弥漫着发霉的气息,厚重的灰尘覆盖着一切,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宗泽轻轻地推开破旧的房门,咯吱一声,仿佛在宣告即将到来的恐怖。
我点亮火折子,四处查看这间屋子,微弱的光线,让房间里充满了阴影,突然,一个影子快速的穿过,吓得宗泽一下子跳到我背上,手指胡乱指着语无伦次叫道:“有鬼,有鬼!”
即时我也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不知所错,气愤地说:“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呀!手给我松开,差点被你勒死。”其实我拿着火折子的双手也在轻轻地颤抖着。
“喵~喵~”狗子歪着头正在用一种百思莫解的表情看着我俩,而狗子的头上却多了一张符箓,稳稳的贴在狗子的脑门中间。
我看见火折子照在狗子身上,影子投在墙上,才明白刚刚应该是狗子跑过去的影子。
我如释重负的拍拍宗泽示意他下来,无奈的指了指狗子说:“你个道家弟子,怎么还怕鬼啊!你好好看看那是什么鬼!被你定在那了。”
宗泽半开眼睛,偷眯的看着正在舔爪子的狗子和墙上狗子的影子,恍然大悟之时,红着脸从我背上下来,手不自然的抚弄着额前的发丝,眼神四处游移,若无其事的仰着头,尴尬的不敢看我。
我将狗子脑门的符箓拿掉,回头看看宗泽,对他深不可测的法术甚是惊叹,这张符箓应该是他在刚刚发现影子的那一刹那就打出去的,估计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跳到我的背上。但想想刚刚惊弓之鸟的他,他怎么就这么让人捉摸不透呢?
我想起玉玄子道长生前对我说过“信任如镜不在乎会不会在你面前笑,而在于愿不愿在你面前哭,感情如树,不在乎它长得有多高,更在乎它的根有多深。”我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嘿嘿,刚刚大意了,大意了。”说着还看看狗子。
狗子随后动作敏捷的跳到我的肩上,乖乖的趴着,它应该是感受到宗泽的杀气,觉得自己要遭殃了,到我这找庇佑的。
当我看向房梁时,总感觉房梁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细细观察许久,心里咯噔一下。
“宗泽,你看,房梁上怎么有这么多像是被刀砍的痕迹啊!”
宗泽虽然有时不是很靠谱,但是他从小就跟玉玄子道长四处游历,对各个领域都有着丰富的储备。
宗泽借着火折子的微光手指数着那些刀痕:“一、二……六、七。”
他眉头微皱,手指摆弄着下巴,眼眸闪烁着不可思议的惊恐。
我追问道:“你快说啊!不要卖关子了!”
“这是少数地方的一种习俗,一道刀痕就是告诉外人,这里吊死过一个人,而这里有七道,那就是七个人。宗泽说着身子还不由的打个寒颤。
一瞬间,就感觉房间里充满了阴暗和凄凉,不知是不是心里的膈应,总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
我们一夜无眠,身体疲惫,心灵却异常清醒,时刻听着外面的风吹草动,战战兢兢的总于等来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