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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临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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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殍
    炎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高温像是冲破牢笼的魔鬼一样肆无忌惮的展示着自己的威能,他将每一寸大地烧得干裂,让每一株稻苗热死在田中,让每一个家庭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一个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老人,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锄头,逗大颗的汗珠一颗颗滴在干涸的土地上,



    汗珠刚刚落到地上,便被贪婪的大地吸食干净。这时从他旁边的官道上两位骑着马的官员。



    一位官员带着高高的官帽,穿着明黄色的官服,眼中流露出满脸的嫌弃之色,后面另一位官员一手拿着鞭子看着。在田中耕作的人,只要有人敢抬头往上看,便重重一边抽去,鞭子破风的声音和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而那位黄衣官员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还是高高的仰起头颅,骑着大马向前走去。



    就在走到老头面前时,那抬头的官员也没有低头看他,而是高高仰起头问:“你就是楚六?岭南青县人?”那老人丢下锄头,颤巍巍走去跪下说:“没错,官爷,我就是楚六。”后面的官员突然抬走,一边将他抽倒在地上,骂道:“你还知道你是青县人啊?拖了两年租了,还不交?”黄衣官员看着这一幕,还是之前的表情说:“前两年的税加上滞后税,再加上应对北方军队开支的军饷,你到底交不交的出来?”老人捂着那道伤疤,磕着头,哀嚎的说道:“关老爷,我求求您了,您再宽限我一会吧,老天不下雨啊!您知道我家还有一个孙子,我好不容易有个孙子,而他爹在三伏天热死了,我们老鼠家好不容易有个孙子,求求您……”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鞭子甩到脸上,怒骂道:“老头,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可以放过你,不管怎么样,这两年的税你交还是不交?”就在他准备冲过去,将老人打一顿时,那名官员突然抬手阻止了,他说道:“先等一下,你先去搜一下其他人的税,这个老人我来解决。”那名官员先是一愣,但是由于不敢违反上司的命令,还是点头应下。



    就在他刚走之时,黄衣官员低头看着老人问:“你说你有个孙子,叫什么?”他的眼光看的老人心中一阵发寒,老人哆哆嗦嗦的说:“我的孙子叫楚尚。”黄衣官员突然笑着点点头说:“楚尚,是个好名字,这样吧,你把它卖给我,这两年的所有税我免了。”那老人听到先是一惊,又立刻冲过去抱着马腿,哀嚎的说道:“求求您了,官人求求您了,千万不要带着我的孙子。他是我们楚家的独苗啊!”官员似乎猜到他会这样说,不急不慢的说:“你的孙子跟着你吃不饱饭,只会饿死,但我可以保证他跟着我,至少可以活着。怎么选?看你自己。”



    过了一会,老人头也没有抬说:“村子最西边的一个茅草房。”随后便瘫倒在地上,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那官员也没有多做停留,骑着马便向房子飞奔而去。到达老人所说的地方后,他发现这个茅草房四面漏风,甚至有一面墙是坍塌的。



    黄衣官员下了马,随手翻入院子,就在这时,从屋内传出了一阵轻快的男声:“是爷爷回来的吗?饭已经做好了。”说着,他打开门帘,却发现回来的不是爷爷,而是那个黄衣官员。黄衣官员点点头,心想这应该就是那楚尚。楚尚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心头一惊,颤声说道:“你是谁啊?我爷爷就在外面。”黄衣官员也没有多说废话,而是瞬间冲向前一把抓住他。



    并且说道:“楚尚乖,带你去过好日子。”楚雄被这一抓,更是已经他之前听爷爷说过,最近县里面来了很多人贩子,让他呆在家里面,不要出来玩,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人贩子敢在大白天翻墙进院子偷小孩的。



    他被吓得在官员肩上大哭,边哭边喊着:“人贩子抓小孩呀!救命啊!”虽然在不停拼命的喊,但因为太久没有吃饱饭了,导致刚喊没几下力气便用完了,声音也小了下去。这时之前那位拿着鞭子的官员也到了茅草房门口,看着黄衣官员疑惑的问道:“大人,您这是?”防疫官员没好气的说:“难道你望着那老鸨对我们说的话吗?”说完便招呼他骑马准备返程。



    在马上出村口时,楚尚看到河中飘着一个人,那个人骨瘦嶙峋,整个人浮在水面中,很像他的爷爷,但他不敢看,他害怕那个真是他的爷爷,是一直疼爱他的爷爷。



    过了许久,天色渐黑,他也开始感觉饿了,自从那黄衣官员将他掳走之后,便没有吃过一粒粮食,之所以他感觉自己要被饿晕的时候,那两人下马停在路边,打开了随身所带的干粮,用手掰开塞进了楚尚的嘴里。楚尚缓缓咀嚼着口中的干粮,就在他恢复一点体力后,那人又丢来一张大饼,那张大饼足有他的头那么大,看到之后,他不再犹豫,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饼后,他坐在地上等待着他们下一步动作,而黄衣官员向另一位官员使了个眼神,另一位官员便打了盆水过来,拿起一块布沾了点水,轻轻的在,楚尚的脸上来回揉搓,一点一点洗掉他脸上的污泥。



    到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小孩最大不超过八岁,而且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显得面黄枯瘦。



    那给他差点的官员看到也是一愣,小声对着黄衣官员说:“大人,我们找了个这样子的回去,那老鸨能放过我们吗?”黄衣官员摇摇头说:“不知道,但人是他自己要找的,人名和地点都是他说的。”那官员点点头看向楚尚开口问:“你还饿吗?”楚尚点点头,说:“还有一点。”那官员又拿出了一片大饼,塞到他怀中,在他大快朵颐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一把把他抓起来抱到马上,另一位官员也收拾好行装,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