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到两兄弟的惨样,兴奋的脸色发红,好似只要看到别人受到惩罚,哪怕不是亲自动手,也能让他感到激动。
沈媚一句话没有多说,闪到许文远身边,快速挥出两拳打到腹部,只觉得瞬间喘不过气,疼呼一声,随即忍住。
等到沈媚走开后,许文远才缓过来,他知道这一拳是给自己的警告,实际上他身上一点伤势都没有。
少年兴奋的面色潮红,差点出声叫好。
等到沈媚走到少年面前,少年期待的跪在地上,有持无恐的说道:
“姨娘您放心,我一定会看好……”
沈媚高举右手,呼在少年脸上,这一掌的力道似乎比刚才打那两兄弟用的还要重,少年直接被掀翻,翻起白眼,昏死在地上。
“告密的畜牲令人觉得恶心。”
沈媚说完就走出帐篷,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帐篷外面现在多安排了几个小喽啰看守。
直到天开始蒙蒙亮,两兄弟和少年才几乎同时醒来。
两兄弟刚醒就向少年走来,少年此时正捂着脸,上面有个清晰的巴掌印,看到两兄弟走来,瞬间惊动开始坐直身子。
“唉,我这是为你们好,你们好好想想真的跑的掉吗?要是逃走在被抓住能不能保住性命可就难说了。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你们要是看到我想逃走一样可以去揭发啊。”
两兄弟怒目圆蹬的和少年争吵,刚开始少年还能回上几句,转眼脸上又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开始变得哑口无言。
沈媚这时候又进来了,大家都领教过她的厉害,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只得不服的回到原处。
整个上午十名少年都在外面清洗礼器、餐具,其他的少年都不想接触许文远在内的四名少年,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们虽然不知道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但都不想参与进来,只想把自己置身事外。
不知道为何,下午那名少年又找到许文远和两兄弟竟然开始主动示好,想要和他们和解。
“对不起各位,我向你们道歉,咱们住在一起又伺候同一个主人,吃着同样的食物,我们应该相互扶持,我们的关系应该好的像亲兄弟一样。”
少年道歉的时候还用手抚摸着脸上的手印,看起来很是可怜,他的声音又很诚恳,唯一的瑕疵就是变脸太快连身为当事人的两兄弟都没反应过来。
许文远和两兄弟都不把这话放在心上,真的出事他一定会第一个出卖朋友,不过还是一起点头,表示接受少年的道歉。
不过少年的目的可不止是和解,他等所有人都回到帐篷休息的时候,才暴露出他的真实目的。
“我江燕,今日想和诸位结为异姓兄弟,今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完后他又故作威严的审视众人,见无人反对又继续开口:
“我,江燕,从今日起把这座帐篷里的人当作亲兄弟对待,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兄弟饿着,有我穿的,不会让我兄弟冷到,我将来飞黄腾达,也会继续照顾各位兄弟。”
许文远对这些话呲之以鼻,小奴隶是没有资格和能力当保护者的,想要生存下去,这些人要找其他靠山。
但是有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些,犹豫过后,结结巴巴的开口宣誓。
有了人出头,其他少年也轮流开口,有的热情,有的勉强,就连被出卖的两兄弟也跟着宣誓,不过言语简单,不怎么诚心。
轮到许文远时候,他倒是没有什么负担,这种没有约束力的誓言,他一天能发誓几百遍,装作犹豫过后才冷漠的开口:
“我许秀,与各位好汉结为异姓兄弟,如若背叛,天打雷劈。”
许文远清楚的很,包括那些热情的少年也好,宣誓的十个少年里面,没有一个说的真话,真的遇到事情估计脱身的一个比一个快。
江燕当然也清楚这些,不过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等真正进入神鹰堡,他会用手段把这个小团体抓在手里,八小姐只是名义上的主人,他却要做真正的首领。
结拜过后的第二天,这些人也被带着进入神鹰堡。
虽然结拜的时候,十名少年都是虚情假意,不过却在结拜过后听着互相称兄道弟好像真的亲近许多,在这个地方有了自己的归属感,毕竟虚情假意也比啥都没有强。
许文远没有过多的感想,朋友就只是朋友,既不能过多依赖也不能过多相信,出卖或者被出卖这都是他的生存法则之一。
当然,或许其他人也和他一样,甚至连结拜都用的假名,在这个互相防备和利用的小团体中,绝对不能说实话,要是你成长的速度太慢的话,估计要不了多久连骨头都剩不下。
刚到神鹰堡的几天是十名少年的蜜月期,他们互相帮助,偶尔开个玩笑,打消处在陌生环境不熟悉的气氛,至于未来的生活,谁也没有多提。
很快他们就有人接管分配,十名少女被送到八小姐那做贴身仆人,十名少年则是被送到伙房劈柴。
神鹰堡的第一个晚上,平静切又漫长,十名少年睡在一个屋子内,勉强够住下所有人。
江燕最先开口说话,进入神鹰堡后他感觉未来无比晴朗,对自己信心十足,因为是他开口提起结拜的主意,所以他自称为所有少年的“大哥”。
“神鹰堡欸,这里是神鹰堡。这可是西部最厉害的宗门,谁敢不给堡主面子,我们走大运了,我肯定会直上云霄,说不定还能讨得堡主欢心。至于你们老老实实的跟着我混,学点为人处世的技巧,没准也能混出个名堂。”
江燕在说话的时候很喜欢听起别人的吹捧,许文远也就投其所好,求着他以后照顾。
江燕听得十分满意,脸色变得潮红,许文远也在这个时候指使他出门查探神鹰堡里面的情况,以免以后干活不小心走错了位置,冲撞到别人。
江燕刚想拒绝,只是其他少年也同样祈求的附和许文远的话语,若是不出去,
恐怕他这些天在一众“兄弟”这里刷的好感恐怕就功亏一篑了,何况只是出门走走,应该不会有危险,也就咬咬牙,硬着头皮答应。
他光着脚走出门外,偷偷溜出去,江燕决定就在院外待上一会就回去。
在外面待上半个时辰后就准备回院,本能抬头,这一眼让他寒毛竖起。
房檐上站着一个人,全身黑衣,蒙着面,几乎和黑夜融于一体,若不是那双血红色眼睛在漆黑的夜晚还往外冒着光,江燕根本注意不到房檐上会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