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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风华:我以我血挽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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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李若琏
    另一头的李自成回到寝宫,毕竟来都来了,不享受不可能。



    属下给他弄了几个女子填充后宫,还有人打上了那几个后宫贵妃的主意,被李自成大骂一顿。



    后宫里有人伺候,刚进去就有人端茶送水。李自成吩咐人下去,独自静思片刻,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朱慈烺所说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但有一点说对了,眼下以他们的能力确实吃不下大明。



    他心里不怎么安心,叫人去把牛金星叫来,将朱慈烺之前所说的话如此这般跟牛金星复述一遍,问他怎么看。



    牛金星沉吟片刻,道:“大王,朱慈烺说的对。不过我觉得他确实不能杀,而且也不能放。最好囚禁他,如此才能安心。”



    李自成听了牛金星的意见心中不悦,囚禁皇子做什么,自己又不是什么小人。



    叫牛金星退去,又把李岩招过来。



    李岩的认知很清醒:“朱慈烺所说的没错,现在最好还是把他放了,不过咱们的三个条件不能变。”



    他又问了田见秀,高一功这些老人,这些人就简单粗暴得多,直接干了就是,反正他们就是从流民打出来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无所有,何必害怕?



    连续几日,李自成都拿捏不定,不但问了自己的几个人,连前朝文臣也都问过,可还拿不住决心。



    不过,很快事情就有转机。



    这转机正是来自于大明首辅,魏藻德。



    魏藻德是大明王朝最后一任首辅。他这个人要说没有才能那说不过去,要说有才能,也没多大。崇祯十七年,首辅就换了十九个,一年一个毫不为过。



    李自成入京后第八天,魏藻德上书,连同一百多个大明官员。



    奏章中历数崇祯皇帝罪过,希望李自成能够早日登基,以正视听。



    这个上书真是把李自成给恶心坏了。



    为啥?



    李自成这个人尽管是反贼,但实际上却豪侠仗义,魏藻德什么意思他能不明白吗?



    不就是为了拥有从龙之功,好在后续的朝堂上拥有个好地位吗?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这段时间他也没怎么闲着,除了正常处理政务,一般都在后宫查看各种档案,逐渐了解到崇祯难处,从宫中秘闻看,崇祯皇帝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顶多就是无能罢了。



    你魏藻德不说为大明尽忠,但也不能这么污蔑你的老上司。



    同时,这件事也吸引许多其他不明真相的旧将加入。他们想的很简单,你当了皇帝,俺们这些大头兵难道不该沾沾光吗?



    那日上朝,众人讨论完军饷的事,突然手下李亨来请求李自成择日登基。



    李自成脸色不好看:“我们才刚进城,屁股都没坐热,登什么基?你们一个个都不懂事,这件事你们不用操心,有我一口饭,就有你们一碗汤!个个都赶紧做好准备打仗!”



    李自成心中琢磨,现在大家伙都说要登基,倒是叫他骑虎难下。



    散朝后,李自成正考虑这事,自己媳妇居然也劝他登基,他有点不高兴,说道:“你个妇人居于深宫,知晓什么?”



    高桂英有点不满:“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偏你这么多顾虑!叫你当皇帝那是为了大家!大家跟着你不就是为了有口饭吃吗?现如今打下京城,不登基为帝还能做甚?”



    李自成十分苦恼:“太子怎么办?”



    “那是大明太子,又不是大顺太子,你管他作甚?”



    李自成便将之前朱慈烺所说的事情给高桂英说了一遍。



    高桂英是高迎祥的侄女,几乎就在叛军中长大,懂文墨也懂军马,性格果断,虽然略有些黑,但面貌也看得过去。



    听了叙述,高桂英道:“他想回南京,那就送他回南京,咱们也算是对他仁至义尽。到时候天下人谁也不能说你的不是!他一个深宫中长大的孩子懂什么?江南那边那么乱,他过去了说不定更乱。”



    李自成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午饭后,李自成亲自找到朱慈烺,把李岩提出来的三个条件全都说了。



    朱慈烺听了后直皱眉,不能守两淮,那长江防线当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还要年年缴岁币,无论多少说出去都是不好听。



    这个代价着实有点大。



    而且按照历史轨迹,李自成马上就会大败。清军入关。



    到时候跟他争天下的可就是清军,没两淮,能不能挡住清军,这也是个大问题!



    李自成呵呵笑道:“怎么样?不同意,那我就不可能放你走。”



    朱慈烺叹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就算不同意又能如何?还不是得听你的?罢了,我同意。”



    李自成没想到朱慈烺这么痛快就同意。他点点头:“好,过几日我们商议过后就送你回去。”



    朱慈烺道:“我要带走几个人。这个你得同意,从北京到南京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这一家老小,都需要人照顾。”



    “这个自然,我会安排护卫。”



    “不是护卫,而是一些官员。”



    李自成诧异看着朱慈烺,琢磨后道:“好,你可以带几个人过去。你想要谁告诉我,我叫他们先见见你。”



    朱慈烺写个名单给李自成,他回去一打听,第一个就是李若琏,这是个锦衣卫佥事,官职不大不小。第二个李邦华,是个罢官的官员。其余的几个名字也都陌生得紧,不过有个共同点,都是失意人。



    李自成派人找到李若琏与李邦华,叫他们去皇宫见太子。



    李若琏家里世代爨缨,兄长李若琳做过礼部尚书,他是锦衣卫佥事,指挥使骆杨性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骆杨性世代锦衣卫,跟他不怎么对付,所以这官职也没上得去。



    京城陷落,他顿时觉得天塌了。匆忙回家,坐在桌子前写下绝笔信,泪水涟涟,随后召集所有下人:“京城已破,我是锦衣卫佥事,在我家中你们也必然落难,如今我护不住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每个仆人送了十两银子,叫他们散了。



    妻女哭哭啼啼,李若琏说:“我是大明臣子,如今京城陷落,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该殉国。可怜你们跟着我受苦。你愿意回娘家就回娘家,不愿意回娘家,咱们夫妻便泉下相见,再走一程。”



    妻子哭得喘不过气,李若琏陡然起身:“好了,服侍我穿上衣服。”



    他穿上了皇帝御赐飞鱼服,佩上绣春刀,正了正无翅乌纱帽,对妻女道:“我先去了。”



    正当此时,忽然有人闯进院落,一个声音大声喊道:“二弟,二弟!”



    不多时进来个人,李若琏仔细一瞧不是兄长李若琳还是谁?



    李若琳看到他便说:“我就知道你要走到这一步,先别慌。”



    李若琏苦笑:“兄长请坐,柔娘快去烧水泡茶。”



    李若琳道:“京城虽破,可是太子还在,你万不可寻短见,否则万一太子需要人手,你已经不在,如何是好?”



    李若琏的身子一下塌下去,靠着椅子道:“兄长你莫安慰我,都这样了太子还能去哪?可恨那些文官不让陛下南迁。如今境地,就算我们手里有人,还能逃到哪去?”



    李若琳道:“蝼蚁尚且偷生。咱们总该留有用之躯,做有用之事!李自成想要登基,太子必须活着,咱们只要在此之前把太子救出去,一切都有转机。为兄的这次就算是求你。因为只有你手里才有几个可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