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只眼睛可以吗?”
UF讨价还价,手指也转移到■■的脸上,于眼角附近游移。
“我还不想变成独眼龙。”
■■想都没想就拒绝,这是能够随便给出去的东西吗?
“我打断一下。”
QS也坐到了床边,曲起右腿,饶有兴致地看UF吃瘪,“小UF,你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
“愿闻其详。”
UF面无表情地说道。
“首先,你连信徒都不是,遗忘之王大人怎么可能会同意给你一份证明?”
QS慷慨陈词,“就连我也是经历了一番辛苦之后才拿到的!眷属的证明可不是那么廉价的物品啊!你的这些举动是在贬低遗忘之王的价值!”
“……”
■■差点要给QS竖中指。
这家伙在说什么,他的肋骨明明很随意地就被掏出来了。
“你说的有点道理。”
UF点点头,“那我即刻宣誓效忠遗忘之王大人,成为您的信徒——眷属。”
■■赶紧拒绝:“我不同意!”
当事人都不同意,这效忠行为应该不能成功吧?
“红名的效忠是不能被拒绝的。”
QS靠着床头,悠悠解释道,“设定是如此,嘛,一般也没有红名会对王随意效忠,一旦成为眷属就很难解除了,除非双方都有解除的意愿。”
■■:……
他到底是来救他的还是来搞事的?这霸王条款是否太不讲理了?
“遗忘之王大人,我也想要成为您眷属的证明。”
UF摊开手,对能够拿到什么一事充满了信心。
■■单手捂住脸,来个人把自己杀了行不行,实在无法想象再次被抽出骨头的痛苦。
抽根骨头是不会死没错,但那瞬间所感受到的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王。”
UF血色的双眼满含期冀,她几乎不曾被推拒。
面对那双闪着光的红眼,■■终于做出了一点妥协:“只是血的话,也不是不行。”
骨头之类的不能再给了,求死不能的痛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明白。”
UF将手放到■■胸口,“大概是这个位置。”
■■:?
为什么要把手放到他胸前?
随着五指的没入,遗忘之王发出一声惊天的惨叫:“呜啊!!”
“感谢您的施舍。”
一滴绿豆大小的血液出现在UF修长的指间,她极为虔诚地将那滴血送到自己胸前,血液被吸入她的身体般消失,UF满足地闭上眼睛。
因剧痛而倒下的■■:已经,什么样都无所谓了……
他要申请痛觉失效的能力!
“小UF直接抽心头血啊?早知道我也这么做了。”
QS凑上来,对着遗忘之王抱怨道,“骨头拿着好不方便。”
■■:你·妈·的。
■■非常生气,但他拿这两红名没办法,他又不是那种随意动粗的人,更何况是不清楚UF真实实力的当下,更不能轻举妄动。
那就从另一个方面下手?
“UF和QS是你们的代号?”
■■琢磨了一下,问道。
“是的。”
UF回答道。
“不过么,非特殊情况下,一个世界就一个红名,所以代号什么的都不重要。”
QS挥挥手,“也就在空想国里红名多的时候我们会叫代号,平时都是叫一声‘你’就万事大吉了。”
“代号是你们自带的?”
■■继续确认。
“那是在我们变成红名的时候自然而然浮现出的代号,打个比方,就像是玩游戏时的初始昵称。”
UF举例说明,在其他世界里找【世界之书】的时候也会用假名藏身于人群。
“那之前安瑞叫你卜祭是因为……”
■■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原来那不是她的本名?
“卜祭是这个世界对占卜师一职的尊称。”
UF有问必答。
“哦……我明白了,那你们的代号是可以修改的吗?有没有什么限制?”
“改?”
QS和UF对视一眼,“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意见,至于修改代号的限制,稍等一下。”
UF闭上眼睛,用“讯息”联系上某位红名,红名之间的“讯息”不能跨越空想国以外的世界使用,所以她只能联系位于空想国的红名,在得到答复后才睁眼,“查询后没有限制。”
没有激活“讯息”的■■讶然:红名的系统挺高级啊,还有查询功能。
“我觉得——这两代号都不好记,所以我给你们改个名吧。”
■■冷哼一声,“作为我的眷属,给你们改个名没问题吧?”
UF和QS只是静静地看着遗忘之王,就像某些鬼片里的双胞胎鬼魂一样,客房内安静到令遗忘之王都感到毛骨悚然,喂喂,他又不是在拍恐怖片!
“UF——那就改成乌芙。”
■■思考着。
“感谢您的赐名。”
乌芙恭敬地低下头。
“你比主神还敷衍。”
QS撇嘴吐槽。
“你就叫千色。”
■■想也没想取完了QS的名字。
“哇更敷衍了,您绝对是公报私仇吧?这么小心眼可不行。”
千色也没有多不满,他又说道,“遗忘之王大人啊,小乌芙可不是什么好人哦,您可千万不要因为太喜欢她而酿成大错。”
红名里也有一些相对来说麻烦的角色,比如眼前看似无害的乌芙。
“再不好都比你好,快把窗户修好。”
■■指挥道,他对乌芙也不能说是“喜欢”吧,只是一时被美色蛊惑——肯定是那样没错,都怪他境界太低,才会动摇。
忠仆·千色的回答是瞬间消失。
千色:诶就不,溜了溜了。
“……”
■■深吸一口气。
“请不用担心,遗忘之王大人,我能够还原这个房间。”
乌芙只是拍了拍手,窗户就恢复如初。
“你们红名的能力真好用啊。”
■■看着窗户,完全看不出被破坏的痕迹。
“我的能力【空间操纵】,能够控制一个空间里的所有东西,只要是被我视为‘空间’的区域,我都能随意控制,刚才我们独处时,我也给房间加上了隔音的效果。”
乌芙说道,“并且能力开启的状态下我对空间内物体看得很清楚,即便隐身也毫无意义。”
“……”
能拟态能穿越还能控制空间,挺厉害啊,■■点头,难怪千色破窗的声响没惊动任何人,“还能看破?那出老……咳,没什么。”
看乌芙的样子,出老千之类的恐怕无缘吧?而他遗忘之王除了让人失忆外什么都不会。
算了这都不是重点。
“我先和安瑞说下镀膜的事情。”
按了下黑色项链末端的石头,■■又变成猫兽人,舔着爪子一蹦一跳出客房。
乌芙目送■■离开后,用能力关门,然后眼珠向下,她声音冰冷:“内讧?还是另有所图,千色,你最好解释清楚。”
“哎呀呀。”
被识破后隐身失效的千色就半蹲在乌芙身侧,手中握着一把弯刀,刀刃正对着乌芙的脖子,他将弯刀向上抛,弯刀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后消失,笑眯眯地说道,“有疑问的是我才对吧,小乌芙,你可不是随意选择王就效忠的人啊。”
“随意?在你看来是这样。”
乌芙垂下眼,“我是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举动,你是不会理解我的。”
“嗯?我是不理解,但那就很奇怪了不是吗?”
千色摸着下巴,“既然遗忘之王可以,创作之王为什么不可以?而且她那么喜欢你……”
嗖!
风一样的子弹从千色耳边擦过消散。
“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位大人。”
乌芙眉头微皱,“我不希望下次穿过的是你的身体。”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千色挠头,“创作之王一直想要你成为她的眷属,现在你却主动变成别人的眷属,她真的不会对遗忘之王做什么吗?她可是那位创作之王。”
在空想国里,尊号为“创作”的王几乎等同于恐怖一词,平心而论她的确不能说是一个“恶人”,不过因为过于夸张的行事风格导致众多红名和王都躲着她走。
“创作之王大人不会伤害王的,那位大人姑且算是讲道理的那一类王。”
乌芙说道。
“……”
千色摇头叹气,“你都这么说了,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
“创作之王一共向你提出邀请多少次?”
“七十次。”
乌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她记忆力还不错。
“你拒绝过她多少次?”
“七十次。”
乌芙再度回答。
“……等等,你们见过几次面?”
千色感觉事情更不简单。
“六十一次。”
“……”
千色震惊,“她还在同一天里提过好几次被你反复拒绝?”
“有过几次。”
“你不会这样了还能认为她不会善罢甘休吧?”
被同一个人拒绝七十次这种事情,都不用细想都很诡异,创作之王是不知道尴尬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拒绝三次的时候就应该停下邀请做眷属的想法了吧?!
“但她从来没有做过提出要求之外的事。”
每次她们相遇后,创作之王回先问能不能做她的眷属,在乌芙爽快回绝后就会把问题拐到悠闲聊天的范畴,所以乌芙对创作之王并不反感。
“你的神经也太大条了吧!你还是人类的时候不会是被父母宠得找不着北那一类吧?”
千色吐槽。
“不是。”
乌芙想起来过往的片段,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我没有体会过父母的关爱。”
“咦……”
千色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可别在王面前这么笑。”
“嗯?”
“王也许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