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干嘛要对人家城主府的上阳小姐有非分之想呢?”
“咱们什么身份,人家又是什么身份?”
“这下好了吧,把自己小命都给搭上了!”
山坡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小胖子手持火把,对着柴堆上一具草席裹着的尸体絮絮叨叨。
“兄弟啊,你一定要原谅我,我没钱给你买坟地,所以只能将你火化,然后把骨灰撒向大海。”
“对了,还有这本功法,当时我就告诉你没用吧,你非不信,没想到你到死都没能修炼成功。”
“唉~我现在把它全部烧给你了,希望你下辈子投个好胎,直接投生在武学世家,或许就能圆你这辈子未能完成的武者梦了。”
小胖子说着就要拿着火把点燃,却听见草席里传来急促的喊声。
“兄弟等等,先别烧,我还没死透呢!”
“???”小胖子内心顿时咯噔一下,吓得他连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片刻恢复理智后,这才鼓足勇气开口,“程岩,哥,我的大哥,你……你别吓我啊,你知道兄弟我胆子小,咱不带这样玩的啊!”
“唔~别踏马废话了,快给劳资解开,否则真快被你给捂死了。”
见柴堆上捆紧的草席在不断扭动,小胖子这才反应过来,程岩应该是没死,连忙将草席解开。
这时,一个十五六岁,身形偏瘦的长发少年,从草席中挣脱出来。
少年名叫程岩。
应该说,少年这幅身体的原主人叫程岩。
不仅跟他前世同名同姓,更是有着极为相似的悲惨人生。
之所以会知道这些,其实是因为他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融合那一段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这才没工夫吱声。
要不是听见小胖子就要把他给烧了,估计他到现在都还在融合记忆。
“功法给我!”程岩伸手朝小胖子问道。
小胖子名叫李虎,跟身体的原主人是铁哥们儿,所以才会在程岩死后替他收尸。
见程岩还是这么执着于功法,李虎也是急了,一咬牙说道:
“程岩,你就听我一次劝吧,好好找个正经差事谋生,别再幻想上阳小姐了,人家跟我们自始至终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这样下去是得不到任何结果的!”
原来啊,这个世界的程岩,从小就喜欢城主府的独孤上阳。
奈何两家背景悬殊太大,一个是城主府的千金大小姐,一个却只是父母双亡的市井小混混,两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
但程岩并没不死心,而是励志要成为一名武者。
因为这个世界崇尚武力,他认为只要能够成为一名武者,就有向独孤上阳表明心意的资格。
于是变卖掉父母留下的大部分遗产,目的就是为了购买一本修炼功法,成功迈入武道大门,然后再向独孤上阳表白。
但遗憾的是,这个愿望到死都没能实现。
别人的记忆如跑马灯般在程岩脑中回放,融合了两世记忆的他,心中难免五味杂陈。
回想自己的前世,何尝又不是太过于执着?
同是天涯沦落人,于是他打算帮助对方完成未了的心愿。
就是成为一名强大的武者,从而让城主府的独孤上阳崇拜自己。
至于最后一个迎娶对方的愿望就算了,因为程岩目前还暂时没这方面的打算。
而想要成为武者,第一步就是要从小胖子李虎手中把修行功法给拿过来。
于是,程岩眉头微皱,“劳资蜀道山!”
李虎当时就是一激灵,略微挣扎后,还是把手中功法递还给了对方,不过口中却不服输地嘟囔道:
“给就给,反正你也练不成,这辈子都练不成。”
程岩都无语了。
接过功法随意翻了翻,随即脸色大变。
“怎么了?这功法有什么不对吗?”小胖子忙问。
程岩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
“那你……”
感受到小胖子疑惑的目光,程岩却是眉毛一挑,随即笑着问:“虎子,你刚才不是说我这辈子都练不成吗?”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说假设啊,假设我练成了怎么办?”程岩一脸坏笑盯着对方。
对方虽然不知道程岩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但他还是笃定程岩练不成。
因为能练成早就练成了,又哪会等到现在?
于是李虎也来了底气,“哼,你要是能练成,以后的一日三餐我李虎全包了!”
程岩听了这话并没有太大反应,而是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对方,“我的一日三餐不一直都是你承包的吗?”
原来啊,李虎从小就由于性格懦弱的原因,一直被镇上的地痞流氓欺负。
有一次恰巧被程岩撞见,于是就挺身而出,虽然最后两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李虎也因此认定了程岩这个朋友。
后来程岩的父母在海上不幸遇难,程岩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而李虎家里是在镇上开酒楼的,所以自此以后,程岩的一日三餐,几乎就被李虎给包了。
想到这里,程岩心里对李虎莫名的感激,于是也不打算宰他了,说道:“走吧,我是逗你的,武学功法哪有这么好练啊!”
回到镇上,李虎原本是打算让父母弄一桌子好菜,好好替程岩庆祝一下的,庆祝他死里逃生。
但门口的程岩,却无意间听到李虎父母的责骂声,隐约从后厨传来。
“都说了让你别跟那小子成天混在一起,你就是不听,他是咱们天海镇的市井小混混你不知道吗,成天跟他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
……
不多时,李虎红着眼出来,看到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程岩后,连忙抹了抹自己眼角,又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啥,程岩,今天店里生意太忙,还有好几桌客人的菜都还没上呢,估计怕是要等很久了,要不咱们……”
程岩却是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虎子,啥也别说了,你这兄弟我认了,以后有我程岩在的一天,就没人能够欺负你。”
“你?”李虎不知道程岩为什么会突然说这话,刚想问个明白,却见程岩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
这一刻,李虎感觉程岩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