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儿,唤外祖母。”
“外祖母好。”那声音稚嫩奶声奶气的,林氏有气也发不出了,终究是叹了口气。
“我的夭儿还是受苦了。”林氏想着自己从小疼宠长大的女儿,要嫁给平民不说,还已经当了娘,估计也是诉不完的苦。
柳清夭适时地抹了抹没有眼泪的眼角,“娘,父亲可在?”
“你父亲他去上朝了还未回呢,先吃点东西吧,车马劳顿定是饿了。”正巧连嬷嬷带着婢女端来了燕窝和早膳,柳清夭也没有推拒,带着柳离吃了饭。
用过早膳后,柳清夭还迟疑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林氏已经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
“夭儿,这里是五百两银票和几家商铺,就是原本给你那几家,我给赎回来了,毕竟嫁做人妇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这是原主的嫁妆,应是被原主玩牌赌输了抵押给赌坊了,柳清夭结果那小盒子,沉甸甸的,里面还有原主之前抵押的首饰。
这是一个母亲的善意与叮嘱,柳清夭这次眼眶真的湿润了,“谢谢娘,我以后一定好好的。”
虽然初来乍到这个世界,她是作为恶毒女配的角色,但是却并没有像电视剧一样所有人对她嫌恶至极,就算是坏人,背后也有亲情撑腰,也有孩子陪伴,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目的达到,柳清夭准备打道回府,她并不打算见原主的父亲,虽然原主父亲也宠爱原主,但那不过是爱屋及乌,待后期柳清嫣嫁给祁小侯爷,他就开始想要补偿自己另一个女儿了。
“三姐姐!”忽然一声还稚嫩的叫喊,柳清夭回头看去原来是柳清觉。
柳清觉今年六七岁的样子,长相肖似林氏清秀明朗,“三姐姐,这是谁呀。”
“这是你外甥,离儿。”
柳清觉从小被偏爱长大,虽是庶子却及万千宠爱于一身,外向且大方,他打量了小小的柳离一番,“这不是外甥女吗,她好漂亮。”
柳清夭看着柳离气鼓的样子,无奈笑了笑“那可不是,离儿是男孩子,你带他玩会儿吧,一会儿来凉亭找我。”
“好!”柳清觉就等着柳清夭这句话了,他向来喜欢好看的弟弟妹妹,这个外甥深得他心。
柳清夭走到凉亭乘凉,却忽然听见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祁少侯爷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祁少侯爷?柳清夭坐的位置比较高,她斜倚着凉亭的石椅,好整以暇看着一黄衫女子进入视线。
梨黄色长裙翩跹,女子眉目清秀不失英气,那双杏仁眼清澈见底,不愧是书中的女主,柳清嫣的长相放在现代也是妥妥的大女主。
柳清夭的长相却偏美艳,从外形上看去也是柳清嫣比较像好人一些。
一男子慢慢踱步而出,按理说这里是内院小花园,他不应踏入,但此人看来没有丝毫畏惧,大胆的就好像是在他自己府邸溜达一样。
原来这就是少侯爷祁明煜,柳清夭定睛看去,只见男子一袭白衣,绫罗绸缎无法凸显男子的贵气,这男人也长了一张能蛊惑人心的脸,剑眉星目挺鼻薄唇,侧颜线条完美可以媲美现代的男模。
只是与程云朗比,好似差了一些。
明明一人穿着华美气势万千,另一人不过一身粗布麻衣气质内敛,但是柳清夭面对这少侯爷没有丝毫昨晚出现的悸动。
“到底是看上哪里了呢?”不仅长相一般,脾气还不好,最后还得原主家破人亡,不知道原主看上他哪里了。
好似听见了她说话一般,祁明煜忽然看过来一眼,柳清夭也没躲,与对方对视。
反正这也不是她主动找他们,属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
祁明煜却没有想要揭发她,他有更重要的事,一伸手就搂住了柳清嫣盈盈一握的腰肢,即可腾空而起,就不见了踪影。
原来我是你们娇妻play的一环吗?
柳清夭嘴角一抽,默默喂鱼,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带着柳离回家已经是中午了,也不知道他和柳清觉说了什么,居然收获了好几个玩具,估计柳清觉也挺喜欢这个外甥陪玩吧。
柳清夭回家将钱票放好,几间铺子她回家之前去看了看,都是一些营生还可以但并不繁华的铺子,估计娘怕她守不住,也没敢给地段太好的。
其中有一个酒楼生意已经冷清的不行了,柳清夭进去看了看就有了新的打算。
“好无聊。”柳清夭叹了口气,这古代真是没什么事情好做。
“阿娘,今天我们吃肉肉吗?”
柳离盯着那一条买回来的五花肉,只差口水都流出来了。
柳清夭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你知道你爹爹他在哪里上工吗?”
“离儿知道!在大海边,有好多阳光,风也咸咸的!”
海边?她家当家的是个渔夫吗?柳清夭从酒楼用食盒拿了几道菜回来,看着这食盒,她有了些想法。
起锅烧油,柳清夭先把五花肉切块处理了,先炒糖色翻炒肉块沾上晶莹的糖液,炒香后倒入水放葱姜蒜、豆豉酱、八角、香叶。
这些调料还是她在药店买的,把肉小火焖煮上,她回屋尝了尝酒楼里的菜,不能说是难吃,只能说寡淡无味。
与柳离吃了几口饭,她将饭菜放回食盒里,就准备跟着柳离去找程云朗上工的地方了。
一出门就遇见了邻居,“柳娘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这大婶还算和善,但柳清夭对这些书里的配角还是有些懵,还好柳离先打了招呼。
“吴婶子好。”
“哎,离儿还是这么乖巧。”吴婶子看来是经常哄小孩子,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布包,里面有小半块饴糖给了柳离。
“谢谢吴婶子平日里对离儿的照顾了。”柳离先是回头看柳清夭,见娘亲点头这才拿了。
柳清夭自然看得出来吴婶子人不错,“家里炖了肉,晚些我给您拿些去。”
“不用,让离儿多吃点就好了,你看孩子瘦得。”吴婶子叹了口气,这柳娘子这几天不知道受了什么邪,不过她没有打骂小孩子还挺好的。
柳清夭点点头,“吴婶子可知道我家那位现在在哪里上工,我想去给他送些吃食。”
柳离还小毕竟说不清楚,柳清夭估计周围邻居应该知道程云朗的情况。
吴婶子没想到柳清夭对程云朗一点也不了解,但她为人实在,还是回答了,“他不是跟李家那口子一起在码头拉纤吗。”
“拉纤?”柳清夭的脑子里对这种工作没什么概念,却见吴婶子摇了摇头。
“这可不是什么好活计啊,李家那口子现在身子都佝偻了,码头上多累啊,你快劝劝程小子换个轻松点的工吧。”
是苦力活吗?柳清夭点了点头,谢过吴婶子就带着柳离问路往码头走。
这一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走了将近二十多分钟,虽然秋日并不热,但是柳清夭穿着厚重的衫裙,又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觉得腰疼腿疼。
码头放眼望去都是没穿上衣的男人们,一艘艘渔船货船停靠着,柳离还没走进就被人拦住了。
“来干嘛的?”
“我来找人,您可认识程云朗吗?”柳清夭被一高大的男人拦了下来。
“程云朗……是新来的那个吧,你在这等会儿。”
小渔船里,程云朗刚要吃属于自己的那份窝头咸菜,就听见有人高声叫自己名字。
出来一看原来是管事的,“程云朗,你媳妇来给你送饭了,你可真好命。”
程云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