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冉彦一只提心吊胆,手枪经常带好备弹藏在身上,如果有一天忘记带手枪,接下来的一天都会心神不宁
而梅丽可,自从在一次偶然中知道凯尔德就是克罗纳德后,每天就缠着克罗纳德,让克罗纳德将她写进小说中的主角团里
古德曼氏姐妹的生活倒也是照常,不过克鲁普每天都会在李冉彦所在的学校附近游走,手里还拿着一份餐盒,她觉得这种神奇的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一直都想要补偿李冉彦
日常的一天,李冉彦上完医学课照常的摸了一下衣服暗兜里的手枪,说实话,这几天由于没有什么波澜,李冉彦的警惕心已经逐渐下降,但在回宿舍的路上却有人叫住了李冉彦
“我的快递?嗯?还是跨海邮寄?”
回到宿舍内打开了快递箱,里面是一个略显老旧的中式铃铛,铃铛被塑料气垫包裹的严严实实,李冉彦废了一番力气才将这东西拆开,而与铃铛放在的一起的,还有一个信封
“陈道长?”
信的内容除了寒暄外,还有着几分欣慰与夸奖,大致在讲的是夸赞李冉彦学习了道术后,现代课程也没有出现退步,甚至成功争取到了留学名额,又在最后留下的几句勉励的话语,一阵风吹来,吹翻了信件,这让李冉彦意识到信的背面也有东西
“荡魂铃?这东西的名字怎么这么玄幻?”
荡魂铃是一个陈道长自己制作的法器,其中又混上了一些阴寒的气息,同时荡魂铃又分别有两种模式,切换模式要特定的口令和手诀
聚魂:取生有道,阴阳相依
涤魂:驱死为义,诸仙莫怪
“这东西...是给我的奖励?陈道长原来人这么好啊...”
看着手里的东西,李冉彦在某一天里,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做了个可以挂住荡魂铃和符箓纸以及一些朱砂的战术腰带,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会被人拍下来,但这也是防患于未然
又是某一天的早上十点,李冉彦趁着外面火药气味正淡,出了门拦住了自己早就看见很多次的克鲁普并推回了餐盒
李冉彦摸了摸后颈,看着克鲁普:“克鲁普...你可以不用来的,这几天我有些紧张所以一直没出过校门,抱歉啊。”
“那怎么会抱歉呢,我应该感谢您才对李冉彦先生,您给我的道具真的很好用。”克鲁普见李冉彦没收下餐盒,只好收了回去,随后又一脸认真的想要补偿李冉彦
互相沉默了片刻,李冉彦只是稍稍谈了口气:“好吧...如果真的想补偿我的话...你陪我在外玩一天吧,我这几天都有些神经衰弱了...”
在接下来的一天中,由克鲁普领头,带着李冉彦逛遍了城区内所有出名的不出名的景点和一些店铺,每次在克鲁普想要付钱时,都会被告知与她同行的亚洲男人已经付完钱了
夜间 7:25
星弦高挂,晚风阵阵,两个人坐在郊外的残垣石壁上
“这地方不错啊,克鲁普,你一直都知道这地方?”李冉彦嘴里含着买来的糖,回头看了看背后的残破石制建筑,看风格更像是旧英国的遗迹,而内部的拐角处漆黑一片
克鲁普点了点头:“我和克洛芙从小就经常来这里。”
李冉彦翻身跳进了遗迹,向内懒散地走着:“里面也都看过了?”说着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克鲁普同样进入了遗迹,被李冉彦这么一问,怔了一下:“啊...里面太黑了,我和克洛芙也从来没进去过...”
“你们出门不带照明工具吗?”
“只有克洛芙带手枪。”
“...?”
在李冉彦的照明下,克鲁普第一次看清了内部,跟随着李冉彦的脚步,他们路过了很多浮雕,几乎所有的墙壁上多少都带些浮雕,这些浮雕似乎在描述历史
但走着走着,李冉彦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回头看向克鲁普:“我们走了多久了?”
克鲁普思索片刻:“大概...三分钟了?”随后她也反应了过来,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座遗迹从外面看,可没有这么大,中间并没有出现转弯或者向下的道路
李冉彦拿出了一张符箓,比出手诀后,符箓凭空燃烧,一阵微光从烧为灰烬的符箓中飘出,向着更深处飞去
李冉彦对着克鲁普点了点头,率先跟着微光冲了过去
在奔跑了一分钟后,李冉彦看到微光在一处石壁上环绕了几圈,随后消散
而那个石壁上,除了一些似乎缺了什么的浮雕,还有几个陈旧的小雕像,雕像的大小也就巴掌大
李冉彦陷入了沉思时,克鲁普紧随其后到了这里,就在克鲁普稳定下来后,她却在李冉彦的身上看见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李冉彦的额头上,漂浮着一个虚幻的,血色的叉号
克鲁普伸手就去抓那个叉号,却抓了个空,李冉彦和克鲁普同时疑惑
“为什么抓我的额头上面?”
“为什么你额头上面有个叉号?”
两个人思索片刻,放弃了注意这点,转而去在意面前这个明显有机关的浮雕
墙壁上的浮雕呈圆形排列,每一块浮雕中,都有一个圆形的凹槽,这些凹槽的大小一致,形状一致,深浅一致
而李冉彦手中的六枚石板上,总共刻有两种人物,而这两种人物又有不同的动作,这些动作,貌似有规律可循
李冉彦挑出一枚看起来像是国王的华贵人物,将其安放在了第一个雕刻着皇家座位的浮雕上
只见石板安放上之后,这块浮雕上赫然展现出色彩,渲染了这一块,人物头上的皇冠甚至能够反射手电筒的光
在一一镶嵌之后,一副完整且富有色彩的历史壁画被完成了
“看起来像是在讲述一个推翻暴君统治的故事。”李冉彦看着有些闪耀的壁画若有所思的说着,然后又反应了过来
“可是...这和我们要出去的目的并没有关系吧...”克鲁普在李冉彦的身后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隧道的深处传来一阵铁器刮动石壁的摩擦声,这声音越来越近,二人几乎同时感受到脚下的震动,精神紧绷起来
李冉彦见状没有犹豫,开始寻找面前这幅壁画的机关,既然寻路符留在了这里,那就代表出口一定在这里
“咔哒。”浮雕的外圈被触发了一下,李冉彦不敢放松,继续扭动着浮雕
而克鲁普拿着李冉彦的手机,照向声音的来源,脸上留下冷汗,紧盯着黑暗的方向
一时间,隧道中浮雕移动的声音与远处充满压迫感的铁器摩擦声充斥着两个人的脑海,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就在李冉彦移动好最后一块浮雕机关,开始推动石壁的门时,克鲁普也几乎同时的看到了摩擦声的来源
那是一个反射着铁光的铁处女,其中未被闭紧的盖子因为移动一开一合的摇动时不时露出布满着尖刺的内部,其中的顶上打造了一片刻有女人面部的铁片,而那女人的眼睛,此刻也闪耀着诡异的红光,似乎在愤怒这些闯入者,而承载着铁处女的,是同样镶满铁刺的战车,那些轮子上,似乎还有风干不久的血渍
克鲁普一瞬间就头皮发麻,他从没见过如此庞大还能够自主移动的战车,就在克鲁普愣神时,铁处女已经锁定了克鲁普
战车瞬间兴奋起来,对着克鲁普极速碾压过去,而克鲁普在感受到压迫感后,恐惧的意志控制着肢体准备向后跑去,但却感受到一股力量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克鲁普被李冉彦抓住后,向着自己刚刚打开的石壁内部拉去,但李冉彦明显疏于锻炼,此时用尽了力气,却只能将克鲁普的身子拉进来,她的腿还留在隧道内,而铁处女,已经呼啸着碾压了过来
“克鲁普!用那个宝石!”一声急促的提醒将克鲁普的意志拉了回来,克鲁普摇动了自己绑在手腕上的石头,就在护盾展开的同一时间,铁处女硬生生的碾过克鲁普的腿,但却被护盾给弹了起来,整座战车被阻挡,一时间竟被震退了一些距离
克鲁普借此机会向里面爬了进来,紧随其后的就是铁处女的摩擦声从通道外呼啸而过
两个人慌乱中站起了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见铁处女在外完全无法转身后,才放下心来观察当前的所在环境
与隧道中完全不同,此时此刻的房间内堆满了闪耀的黄金与华丽的珠宝,尽管如此耀眼,但两个人完全没有心思去捡这些东西,因为身后的铁处女一直在洞口摩擦,哗啦哗啦地震下尘土,吓得两个人又立马慌忙趴在墙上摸索出口
随着铁处女带来的震动,克鲁普脚边的财宝堆开始晃动起来,一些金币掉在克鲁普身上,吸引了克鲁普的注意
晃动的财宝堆中,一把黑色的剑柄逐渐露出,而随着金币的持续洒落,一把斜插着的黑色巨剑的半截赫然展现在克鲁普的眼前
也许是房间中自带的诡异,本应寻找出口的克鲁普,竟然鬼使神差的摸向巨剑的剑柄,当李冉彦注意到时,克鲁普的双手已经紧握住了那柄剑,她的双眼无神,原本因为紧张而聚焦的瞳孔此刻再次变得涣散
“靠!克鲁普!”李冉彦只是扫了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当场从腰带包里掏出一张镇魔符箓,一把贴在大剑的剑柄上,同时另一只手掏出荡魂铃,嘴中念念有词,对着克鲁普摇晃了一下
空灵的铃声瞬间传遍了房间,伴随着铃声的回音,克鲁普的神志逐渐清晰
李冉彦一把抓住克鲁普的半边肩膀摇了摇:“喂,状态怎么样?”又一脸紧张地扭头看了看还再狂暴的铁处女
克鲁普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只是对着李冉彦点了点头后,握住大剑的力量更强,眼神中透露出决意,在李冉彦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中,克鲁普青筋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柄大剑向外抽着
就在克鲁普尝试抽出大剑时,房间外的铁处女不知道开了哪门子窍,它将战车停在洞口旁,开始晃动自身,将上方的铁匣子摇晃进了房间
此时此刻,铁处女想到了自己的第一任主人,那是一个自带无上威严的男人,不仅每次有重大死刑犯时都会使用自己,每次的游行也会带上自己,回忆起当时和主人嚣张跋扈的点点滴滴,它更加凶猛,猛然张开了盖子,朝着克鲁普扣了过去
“砰!”一声敲击的闷响传来,铁处女的匣子整个凹进去了半截,落在旁边的财宝堆上,震飞了一地的财宝
李冉彦看向克鲁普的方向,此时她脸上红温的刚刚有些褪去,双手紧紧握住黑色大剑,虎口渗着血,双臂颤抖,半弯着腰,勉强抬起大剑的半截,喘着粗气
就在李冉彦愣神的时候,突然的剧痛从头顶传来,刚刚准备去捂着头顶,一张银白色的令牌,恰巧掉落在他的手中
毕竟是学过一年的道术,李冉彦从这张令牌上感受到了外溢严重的煞气,吓得他一把将令牌抛到天上,转头继续关注铁处女
躺在金币堆中的铁处女,呆滞的望着天花板,面前的盖子因为被砸凹而无法关闭,只能就这么瘫在旁边
然后李冉彦又被令牌砸了一下,见铁处女此刻毫无威胁的他,暂时的将注意力放在了令牌上
“这令牌...和铁处女有联系?”李冉彦放下了灵视符,得出了这个爆炸性的结论,见到克鲁普恢复过来,而且没什么大碍后,李冉彦手拿令牌,试探性的对着铁处女控制起来
显而易见的,铁处女并没有听从李冉彦的行动,不过李冉彦也并没有想让这东西跟着自己的意思
等到克鲁普完全恢复之后,两个人带着刚刚拿到的物品,翻来覆去终于找到了出口,无视了铁处女,径直走向了闪耀着夜间霓虹灯的一方天空
而在二人刚刚走出洞穴,接收到信号后,手机振动了一下,弹出了今天再一次让两个人震惊的消息
“卧槽!?这里是法国?!”两个人回头看看刚刚出来的洞口,又看看远处勉强能看到塔尖虚影的巴黎铁塔,陷入了沉思
就在两个人看着手机地图思考该如何回去,要不要再走一遍遗迹时,一道疑惑的男性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李冉彦回头看去,之间一名头带礼帽,手持黑色手杖,嘴上有一撮看着像是粘上去的小胡子,身穿整洁礼服的男性正面带疑惑的看着自己
小胡子看着两个人略显呆滞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讲出了英文:“两位...游客?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李冉彦虽然没搞清状况,但贸然和陌生人说自己从美国走了个遗迹通道就到了法国这件事谁都不会相信,于是随口扯了个合理的谎话:“我们是...来旅游的,出门时有些迷路而已。”
对面的小胡子在听到李冉彦这幅说辞后,略做夸张的捂了一下嘴,然后指了指克鲁普身后拖着的大剑:“呃...两位游客,那你们拖着的是什么?”
“c...cos道具...”
“道具?”小胡子的眼神和语气一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吓得李冉彦和克鲁普激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甚至比铁处女还强大的压迫感压迫着两个人,李冉彦不堪重压,向后退了一步
“啪嗒。”
三人同时被声音吸引了注意力,那是李冉彦的学生证,不知道什么时候处于了摇摇欲坠的状态,刚才因为退后的半步彻底掉落下来
李冉彦刚准备弯腰去捡,学生证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隔空抓起,最后落在了面前那个小胡子的面前
小胡子一手拄着手杖,另一只手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学生证
在李冉彦和克鲁普紧张的神情中,学生证被重新丢给了李冉彦,小胡子一改刚才的犀利,转而变得轻松起来,展示出了魔术表演上常见的表演性微笑
“二位同学,不必紧张,想来是误入某个神奇的地方了吧?”小胡子说着,从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拽出一块足够盖住两个人的丝绸布,对着李冉彦和克鲁普展示了一番后,又故作神秘的对着二人道:“现在,二位同学,我将要展示一项转移魔术,可以配合我一下吗?”
没有任何选择,两个人只能暂时按下狂跳的心脏,开始配合小胡子的魔术
丝绸布下,两个人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除了听小胡子讲的法语来判断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un, deux, trois, Transférez! Peutê....”最后一句法语单词戛然而止,两个在幕布下的人却依旧不敢动,直到某个路过的社畜揭开两个人的黑塑料布时,他们才注意到已经回到了学校附近
“我草,俩比孩搁垃圾袋下面玩啥呢,想做个裹尸布?”杀马特红发社畜一把丢掉垃圾袋,随口骂了两句就走掉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两个人瞬间的身子软了下来,在缓了一段时间后,他们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该如何将那柄大剑拿回去,直到克鲁普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透明的塑料球,里面装着一把等比例微缩的大剑后,两个人才放下心
“诶对了,克鲁普,把这个令牌也拿走吧,这个令牌和那个铁处女有关,也许克洛芙会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