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解除了误会,但陈歌发现女孩的情绪似乎并不怎么稳定。事实上,他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为什么一个六七岁的女孩会半夜晕倒在巷子里?还是那种满身是血的情况。
虽然后来检查女孩的身上并没有外伤,但这就更无法解释地上那些血迹的原因了。
陈歌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所以他决定还是将事情弄清楚为好。
“小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
“你家在哪?爸爸妈妈呢?”
“……”
“让哥哥猜下,嗯……你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对吧?”
“……”
一连问了十几个问题,女孩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
正当陈歌想着要不要直接拎着她去警察局时,一直沉默的女孩忽然看向了他。
“可以帮我个忙吗?”
陈歌愣了一下,随后微微点头。
“帮我买一套我能穿的衣服,还有一副墨镜。”
不知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可说起话来却比大人还要成熟稳重。
陈歌本想说自己没有买过小孩子的衣服,结果看到女孩的眼睛,到嘴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什么时候要?”陈歌问。
“现在。”
“好,我这就去买。”
“谢谢。”
半小时后,陈歌拎着一个硬纸包匆匆回到了公寓里。这是他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去商场买女性的衣服。虽然,对象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回来的路上,陈歌暗暗发誓,以后打死也不会再买女生的衣服了。那种偷偷摸摸,时刻留意周围路人视线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进门后,陈歌惊讶地发现,女孩原本齐腰的长发此刻竟然变成了过肩的短发。
“你的头发……”
“东西呢?”青柠问道。
“在这。”陈歌将装有衣服的纸袋递给了女孩。
“谢谢。”青柠接过袋子,转身回到了卧室。
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陈歌心中的疑惑更浓了。相较于其他同龄的孩子,这个女孩表现得实在太过成熟了。这种成熟不仅仅体现在语言和行动上,更多的是一种内在的气质。而对方表现得越是如此,在成哥心里的神秘感就会越加强烈。
很快,青柠换好了衣服。青绿色的渐变短袖,加上过膝的白色水波裙子。即便是陈歌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青柠走到陈歌面前,伸手将一枚血红色的菱形玉佩递到他手里。
“这是什么?”陈歌不解地问。
“把它卖了,应该还能值些钱。”
不等陈歌反应,青柠转身走出了门外。
陈歌见状连忙跟上前,朝着楼梯口喊道:“小妹妹,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楼道内一声声空荡的脚步声。
回想起昨夜的经历,青柠心里依旧一阵心悸。她很清楚那个男人的手段,若非是自己留下的那颗药丸,自己是绝无可能从他手里逃脱的。
如果可以,青柠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哪怕只是一面。
青柠很清楚,昨夜之后自己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对于死亡,青柠自认看得比任何人都淡然。甚至有时候她自己就有强烈的厌世情绪。如今与组织正式脱离了关系,青柠觉得是不是该找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度过余生。
不过,在这之前,她需要将关于“ex7380”的所有有关资料全部销毁。这一部分,在组织实验室时就已经销毁了大半。剩余部分还未来得及处理就被黑崎发现了。
为此,组织上层极为震怒,不惜发动追杀令也要将青柠给杀死。
当夜,青柠带着剩余资料逃到了雾月市。就在她准备在旅店启动程序销毁剩余资料时,黑崎找到了她。
于是便有了先前雨夜小巷的追杀。
在离开旅店时,青柠趁机将资料硬盘藏在了衣柜下方的缝隙里。所以这次她要重新回到当初那间房间,找出剩下的硬盘资料。
这样做,其实非常危险。以青柠对黑崎的了解,后者在杀死自己后定然会到旅店进行一番搜查。至于找不找得到硬盘,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旅店位于一处偏僻的街道后方,因为楼层古旧的原因,平时并没有多少人入住。青柠趁着前台服务员不注意,闪身溜上了二楼走廊。
让她意外的是,自己当初住下的207号房间竟然没有锁门。不仅如此,其他房间的门也都没有上锁。
稍微犹豫了片刻,青柠最后还是决定进入房间。
由于已经过了退房时间,保洁人员已经重新将房间打扫了一遍。衣柜的方向位于房间角落,青柠先是检查了一遍靠墙的柜脚,发现墙体与木板边有一条透明的胶带。心里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并没有人移动这个衣柜,那么底下的硬盘资料应该还在。
想到这,青柠蹲下身,将手轻轻伸向衣柜下方。很快便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就在指尖触碰到那个东西的瞬间,青柠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随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大脑。
冷汗不住地从额头滴落,青柠感觉身体的每条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这是……水银炸弹?
青柠心里的寒意到达了顶点。那个男人果然还是发现了资料,只是让青柠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在拿走硬盘后竟然还在原地安装了组织里的水银炸弹。这种有明显针对意味的方式,其目的自然是另一方想要取得资料的人。
真是歹毒啊……
青柠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就在这时,身后隐约响起一阵脚步声。青柠无法回头,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一般绷直了身体。
谁?是谁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你在这做什么?”
略带疑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青柠微微一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半蹲在了她的面前。
阳光透过窗外照射进屋内,刚好落在了男人那张干净俊秀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