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道看了一眼余欢,缓缓开口:“红颜祸水啊——”
余欢张口打断余乐道:“你该不会想说有世家看上上官若蓝了,但是上官若蓝不愿意,于是上官家很难办吧?”
余乐道顿时面色尴尬,本要伸手夹菜的胳膊默默收回,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余欢。
“这也太狗血了吧!而且这上官若蓝凭什么不去啊,整个上官家就由着她吗?”
余乐道气不打一处来,张口便骂:“你这混小子不是也每天不去操练场睡懒觉,我们余家强迫你了吗?”
余欢挠头憨笑:“嘿嘿,那哪儿能一样啊,咱们余家家大业大不差我这一个。”
余乐道瞪他一眼接着解释:“这上官若蓝生性孤僻,和常人对话惜字如金,有时几天都不见得吐一个字,上官一众本以为这女子难有未来,准备随便出嫁个周边大家族了事,哪想到那家少爷和她见面订婚时,她把那少爷打了个半死,那时上官家才知道这少女竟然修为过人,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这么牛逼?”
“是挺厉害”余乐道话锋一转,“正因为如此,那家族反而不肯放手了,死磨硬泡地要娶上官若蓝,而上官家当然决定顺从上官若蓝心意,两家关系现在僵得很。”
余欢皱眉,抬头看了一眼余乐道才开口:“仅凭一个女子,我看还不至于如此,这两家,是否早就积累下矛盾。”
余乐道惊讶地看着余欢,这小子总能带给他意外,就好像在这个15岁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成熟之人。
轻抿一口酒余乐道接着回道:“确实如此,上官若蓝本是两家试图缓和的礼物,没想到现在变成了开战的引子。”
“唉,麻烦,可不要牵扯到我们才好。”
余乐道苦笑,“哪能逃开,过几天,上官家就要派人到各分家商谈要事,估计是要集中力量,加强联系了。”
余欢愣住,这件事突然从远在天边到了近在眼前,而且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往往这种家族之间的争斗不会直接开战,两方都会拉扯很久,集结好势力后才正式发起战争。”余乐道安慰着余欢。
……
从余乐道房间出来后,余欢有些醉意,他有些惆怅,自己本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就离开余家出门历练的,可现在得知了余家可能会面对一场纷争,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留下,尽一份家族子弟的力量——虽然家族不见得需要他这个小小玄尘。
醉醺醺地余欢一路往自己的小院走,思考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正是上午相亲的刘涟。
刘涟却早就注意到余欢,余欢结束相亲后自然恢复了原样,衣衫整洁,面貌平和,十足的美少年一个,行走间自有一股独特的洒脱气质,刘涟远远地见了竟然一时呆住,不敢相信这是她早上所见的那个纨绔子弟。
离得近了,余欢也认出了这站着不动的女子正是刘涟,于是张口问好:“嗝——你好,刘小姐。”酒气喷了刘涟一脸。
“余欢!你真让人觉得恶心!”刘涟呆滞几秒,火冒三丈地甩下一句话,快步离开了。
“唉,所以说,真正的演技都是临场发挥啊~嗝~”余欢笑了笑,接着前行。
……
施施然跨进院子,余欢看见刘飞趴在墙头上不知道干什么,听见余欢动静忽地跳下来,一点声音没发出。
“你干——”余欢刚张嘴便被刘飞捂住,示意余欢进去说话。
“你干嘛?”进屋的余欢疑惑地看着刘飞。
“呃,没事儿,看看大少爷在不在。”刘飞视线乱跑。
“草,你不会在偷看春香姐洗澡吧!?”余欢知道自己旁边是余承天的院子,春香是他的侍女。
“放……放屁,你别血口喷人!”
“啧,我现在就去和春香姐说。”
“别别别,我错了欢少,欢少!”
余欢上下打量着刘飞,目光不善地开口:“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干这种事?”
“欢少,一时糊涂,我就是听见隔壁有响动想看看是不是进贼了。”
“呵呵,进贼了你能趴墙上半个时辰?”
“我靠,哪有半个时辰,她才刚下水。”
“行,我看你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这话一出,刘飞这汉子脸上竟然浮现扭捏之色,余欢哪还不懂。
“妈的,我就知道,哪有人偷看一直逮着一个人看得!”
上次余欢尝试使用自己玄气的时候恰巧碰到个人影偷看春香,跟踪了半天最后余欢发现这人竟然是刘飞,没想到上次还是看人,这次直接看人家洗澡。
这时被喷得抬不起头的刘飞突然回神。
“诶不对,欢少你不是去见那个刘家千金了吗?你怎么回来了?”
余欢没好气儿地看着他,“吹了,我中午去和老爷子吃的。”
“哦吼吼?人家看不上你?”刘飞一脸坏笑。
“笑话,本少这脸皮一摆哪家小姐不是排着队过来让我宠幸?”余欢是绝不可能在刘飞面前低调的,何况他现在刚偷看完人家洗澡。
“那倒是”刘飞也不得不承认余欢这脸比自己长得俊俏多了,“那你没看上人家?我觉得人家挺好看啊。”
“感情一事,不能那么草率懂吗?”余欢语重心长地对刘飞说着。
“就比如你和春香姐,你得先和人家培养感情,循序渐进,最后在道明心意。”矛头成功转到了刘飞身上。
“切忌不要见色起意就冲上去和人家表白,太蠢了。”
余欢回想起自己高一时暗恋一个同学许久,最后终于憋不住找了个机会表白,没想到遇到的却是对方的疑惑询问。
即使从前世到今生加起来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年,余欢也仍然记得那一幕。
有些炎热的阳光下,余欢和那个女生站在楼后的阴凉中,女生看着额头已经开始见汗的余欢缓缓开口:“你谁啊?”
那个夏天的蝉鸣是那么令人心烦。
“喂喂喂,欢少,你怎么了?”刘飞看着面色凄惨的余欢询问道。
“没,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余欢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春香姐的事我帮你,你别偷看人家了。”
刘飞大喜,余欢安抚一番后便让他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