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一位少妇模样的女人用着与自己精致容貌不符的粗暴动作敲着门板。
“余欢!余欢!都几点了还睡?!”女人虽然恶狠狠地大声喊着,但却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余欢身为她徐明玉的儿子也不小了,15岁,这个年纪的少年在玄陆已经初通人事,有的家族少爷这时候都已经把周围的侍女尝遍了。
不过徐明玉知道她的儿子并非此类纨绔,而是恰恰相反,余欢身边连一个侍女都没有,似乎他十分排斥女人,除了身为母亲的自己,平常都不和什么同龄的少女交谈。
徐明玉都有些担心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有龙阳之癖。
喊了两句,没得到回应,徐明玉知道这小子八成还在蒙头大睡,索性直接推门而入了。
一进门目光看向床榻,果不其然,只看见一个被子下面一个人形轮廓稍微蠕动了几分,随即又保持不动,活像个什么巨型虫子。
徐明玉嘴角抽了抽,大踏步走到床前,“余欢!”
“唔——”被子下传来含糊不清的回应,“虫子”又稍微扭了扭。
徐明玉冷哼一声,猛地揪起被子,“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
穿着一身宽松睡衣的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来人果然又是自己的母亲后叹了口气:“唉,娘啊,这是何意啊?”
少妇单手叉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少年,另一只手一伸就扭住了余欢的耳朵,吓得余欢一机灵就坐起身来了。
“昨天就告诉你今天刘家的千金上门拜访让你早点起来收拾好去和人家见个面你忘了吗?”
好长的一段话,余欢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嘟囔着:“娘,我还小——”
前世作为社畜的几次相亲的经历浮现在了余欢脑海,余欢那时距离30年龄大关还有一年多时日,单身的日子已持续了五年,周围结了婚的同事看不下去,给他介绍了几个适龄女性,余欢虽然享受单身,但既然是别人一番好意,且存着“万一碰到了合适的”想法,还是去了。
结果让余欢觉得这些同事可能不是善意,是恶意。
一见面就问收入、房车的,吃饭AA骂余欢小气的,嫌弃余欢丑的,嫌弃余欢是孤儿的,嫌弃余欢是死宅的,直言生孩子、结婚就是作践自己的,总之就是主打一个理由五花八门,提的条件让余欢楞神。
余欢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市场既然把人剩下,那自然是有剩下的道理。
不过余欢也只是想想,万不敢在现实或者网络上吐槽,毕竟自己同样也是剩下的,自身条件也并非好得上天,也有一些性格上的小毛病。
他只是不明白大家同样的剩下,为什么对方却仍能站得那么高傲。
扯远了,总之余欢的多次经历让余欢对于女人、对于相亲是有些排斥的。
所以对于昨日徐明玉所提的事,余欢直接一转身就抛在了脑后。
哪想到今天徐明玉直接找上门了?!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感受着耳根逐渐扭曲的角度,余欢赶紧服软了,自己这个亲娘可不是什么手软的弱女子,父亲余长天自从成亲手里就没攒上钱过,更别说去大院里逍遥快活了。
再次叹气后,余欢起来洗漱收拾,不得不说这一世余欢投了个好胎,余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是手下也有几个附属家族,比如今天来的刘涟就属于刘家。
而余欢的皮囊也生得好看,15岁稍显稚嫩的脸庞上是一对清秀得眼眉,微微笑起来估计也能迷倒一片慕春少女。
而修炼上的天赋,也不一般,和其他起早贪黑努力的少年们相比,余欢每日晚上打发时间的修炼只能称作摆烂,但修为却仍然处在家族一线,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然而就这种条件的家伙却总是瞪着死鱼眼,一脸的颓废和生无可恋,年轻的身躯上经常被人飘散出好像中年大叔的咸鱼味。
摆烂,这就是余欢浑身上下都在诉说的东西。
不过,面对母亲徐明玉的要求,余欢还是要去的,不是余欢害怕徐明玉大棒子伺候,而是前世孤儿一场,这一世终于体会到了母爱。徐明玉平日对余欢还是十分宠爱的,余欢的摆烂徐明玉看在眼里,却很少逼迫余欢改变,反而是担心余欢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呃,余欢总感觉徐明玉可能误会了什么。
胡乱想着,余欢也是收拾完毕,徐明玉轻轻为余欢抚了衣衫上的褶皱,揪了揪余欢稚嫩的脸,“你啊,总是一副看破红尘的臭脸,白瞎了老娘传给你的美丽。”
“嘿嘿嘿”
“你骄傲个屁!”余欢脸上的素手使劲起来,疼得他咧嘴。
……
去会客厅的路上余欢看见操练场上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这也正常,在赤国,家族林立,每个家族都掌控一座城,而决定家族是否强大的不是贸易,不是粮食产量,正是一个家族所拥有的玄者和顶尖高手的数量!
每天早上那些家族的新鲜血液就要在操练场上接受那些老油条的训练、对练,十分辛苦。不过这些余欢都没经历过,他自己有个护卫,名为刘飞,是早年父亲手下的弟兄,余欢平日就想修炼就跟着刘飞练,偶尔也对打一二,不过大部分时候余欢还是自己摆烂,只有产生了疑惑才去询问刘飞。
搞得本来矜矜业业的刘飞逐渐变成喜欢偷看隔壁侍女洗澡的下流货色,虽然余欢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他本性如此。
想着刘飞,就看见了刘飞,正站在会客厅门口招呼自己。
“三少,这边。”
“还在三少,说了叫我欢少,三少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余欢瞪着刘飞。
刘飞快走几步接近余欢,无奈开口:“欢少,欢少好吧,刘家小姐在里面等你一会儿了,你赶紧进去别失了礼数。”
刘飞也清楚自家少爷奇怪的性子,祈祷余欢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毕竟刘家虽然是余家的下属家族,但近几年来一直尽职尽责,不仅为余家的产业作出贡献,而且也有几位能上得了台面的玄者,今年的城会上刘家人也是腰板挺直,高傲得很。
余欢邪魅一笑,像是杀手接到了任务,猎手找到了猎物丢,下一句“我办事儿,你放心。”随后头也不回的迈进会客厅,留下刘飞在门外呆住。
“办什么事儿啊?!不是让你相亲吗?!欢少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反应过来的刘飞原地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