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巨大的,类似恐龙一样的脸,两个犹如白炽灯一般明亮的大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幕星河。
牙齿狰狞而又凶狠,足有三层楼高的庞大而臃肿的身体上布满了不规则的鳞片。
透过走廊的窗户,幕星河看见了它的部分身体,而这个体型已经让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咕噜~”
幕星河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脑子里开始飞速的思考着对策。
习性不明,不知道是否具有攻击性……不过看它这个样子,多半是有的。
现在它在盯着自己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不清楚原因,自己也不敢轻易的挪动身体,万一一个动作激怒了它,后果可想而知。
可该怎么通知他们呢?
幕星河深吸一口气。
冷静。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动作,声音,气味,按照野兽的常识来说,它们就是靠着这三项捕猎的。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大家伙是通过什么感知来捕猎的,但眼下肯定没有仔细思考的时间了,只能赌一把,一个个试。
幕星河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怪物的眼睛,手开始缓缓的移动。
抬起——
拉伸——
向后一握。
手上传来坚硬的触感,幕星河知道自己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而且十分幸运的是,那个怪物并没有什么动作,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幕星河,硕大的眼睛没有瞳孔,也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幕星河小心翼翼的拧开们,留了一道缝隙,并且轻微而有着节奏的敲着地面。
幕星河只能在心里祈祷!
谁都好,听到这个敲击声,赶快意识到异常之处。
就这样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但幕星河却感觉已经过去几年之久。
冷汗打湿了他的脊背,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让他感觉到了空前绝后的疲惫感,可他必须咬牙坚持住。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拥簇的声音,幕星河瞬间一个激灵,有人醒过来了!
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就和他仅有一门之隔的距离,那个声音顿住了,紧接着就是一声被死命压住的惊呼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幕星河稍微松了一口。
是秦尘学长,是学长的话,那么他一定能明白现在最紧急的事。
果然,身后的声音逐渐远去,紧接着更多的声音逐渐响起,但都是十分的轻微。
秦尘应该已经是将老陆和宋天宇叫起来了。
到这里,幕星河的使命算是完成了一半,后续的就要看秦尘的了。
不久后,门后传来了一个级低的声音:“星河,楼后面是喷水池,他们都已经跳下去了,马上我喊三二一,你直接向着屋里的窗户冲过去,直接跳下去。”
部室在三楼,楼后面有一个水深两米多的喷水池,跳进水池有很大的概率能够活下来。
幕星河稍微回忆了一下水池的位置,回了声:“嗯!”
“好,你准备好!”
“3——”
“2——”
“1——”
“跑!”
幕星河瞬间爆发出自己所有的力量,撞开们向着窗户一跃而跳。
下一秒,幕星河只觉得自己被一阵水压冲昏了头脑,但总算还没失去意识。
挣扎了一下,幕星河浮出水面,下一秒又是一个巨大的水花从他的旁边炸开。
幕星河来不及思考,用尽全力爬出喷水池,反身准备拉一把刚浮出水面的秦尘。
这时隔着楼,一阵怪异而难听的尖啸声传来,幕星河心下一沉,那个怪物果然有攻击性。
眼见到手的猎物逃走了,它开始愤怒了。
刚爬出喷水池的秦尘朝着幕星河大喊道:“快,往南门跑,他们在花园。”
幕星河点点头,两人立刻朝着南门狂奔而去。
身后,一栋栋的建筑开始崩塌,那声音混合着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幕星河下意识的扭头往身后看去,看着那个怪物已经越过活动楼追了过来。
直到这一次幕星河才第一次完全的看清楚了这怪物的全身面貌。
身体像一个巨大的蠕虫臃肿不堪,但却有着强健的四肢,浑身布满了不规则的鳞片,和霸王龙类似的头部,锋利的牙齿散发着寒光,每一脚都震的地面轰轰震动。
行动十分迅疾,和它那臃肿的身形完全不符,幕星河顾不上在细细看去,玩了命的望前跑。
仅仅片刻,两人就到了南门的花园,幕星河抬头已经能看到在此等候的伊丽莎白他们。
“快跑!”
幕星河用尽全力大喊一声。
伊丽莎白等人显然也是刚刚得知怪物的全貌,宋天宇更是被吓得一句卧槽脱口而出,彤彤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妈的,星河,你这是引了个爹呀!”宋天宇边跑边回头骂道。
“你以为我想啊,我醒来的时候它就瞪着眼睛望着我了,我还没骂娘呢!”
“大姐头,你这嘴真是太灵了,是不是在梵蒂冈开过光啊?”
“有那吐槽的功夫还不快点跑,”伊丽莎白一阵恼火,想都想不明白,都已经这种情况了,宋天宇怎么还有功夫聊天?
“不——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动了。”
彤彤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来,而眼下几人才刚刚跑出南门,来到一片废墟的大路上。
不行,且不说那怪物的速度比我们快,就算比体能,夜绝对比我坚持的更久。
秦尘咬了咬牙,大喊一声:“分开跑,试试能不能把他引开!”
虽然不是上策,但是目前的这个情况,已经容不得在考虑对策了,能活一个算一个吧!
幕星河转头对着宋天宇和老陆喊道:“你们两个往左跑,我和学长两个人往右,掩护学姐和彤彤先走!”
“星河,你在程什么强?你姐我可没有弱需要你……”
“别争了!”幕星河大吼一声:“就算想要为了照顾彤彤活下去。”
说着他和秦尘对视一眼,砖头向着右边跑去。
宋天宇本还想骂娘,就被老陆一把拉住往左跑去。
跑出去百来米,幕星河回头看去。
这怪物果然追来了,看来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下有八成的把握能够确定,自己就是它第一个盯上的猎物,捕猎的优先级最高。
幕星河扭头看了一眼秦尘,秦尘一脸严肃的摇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同意!”
幕星河叹了一口气,脚步顿时停了下了,“行了,学长,我也不是为了什么舍己为人之类无聊的理由而决定的。”
“星河!”
秦尘有些急了。
“我在多引开它一段时间,只要你们跑的足够远还是有机会活下来的。”幕星河回头看向那个距离自己不足五百米的怪物,怒吼一声:“快跑,别停下来。”
秦尘皱了皱眉,却没有继续跑,而也是停住了脚步。
“学长?”
“我虽然不是什么伟人,但是抛弃自己兄弟的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秦尘故作轻松的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两个人一起,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能赚一秒算一秒。”
幕星河点点头。
怪物已经跑到眼前,见到猎物不跑了,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抬起健硕的前爪就向着两人拍去。
幕星河和秦尘两人同时向着两侧翻滚躲避,可巨力震塌了道路,溅起的石块重重的砸在两人身上。
“唔!”
幕星河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石块砸在他身上,划出了无数条血痕,血丝丝的渗了出来。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流血,痛感也存在,这就说明了会大概率的在这个世界被杀死。
不过血液流出的一瞬间,幕星河的身形顿了顿,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种见所未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