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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古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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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纳兰软玉
    程鲲鹏刚才听着信儿,说是纳兰家的小姐纳兰软玉要退婚,在明天就要进行退婚仪式。他不能教纳兰软玉得成,他有义务劝诫和阻止她进行那样荒唐和不理智的行为:因为退婚对象就是他本人。



    驾着丹顶鹤风筝,沿路上甩起一长串赤红色光尾,像是有人抢走了他的《钢铁炼锤诀》功法似的,双目通红是须眉皆炸。



    到了纳兰家门前,按落风筝,收了光尾,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镀了金的大铁锤来,给人的视觉效果起码得有400斤,就像洗衣服的盆那么大。他站在门外冲里断喝:“纳兰软玉!小娘们儿!给俺出来。”



    门上人早就注意他了:“这个黑脸儿浓眉的小子谁啊?”赶等程鲲鹏呜哇乱喊纳兰软玉,门上人撒脚如飞进去报信儿,边跑边嚷嚷,“老爷!小姐!是姑爷和姐夫来……呸!是姑爷和少爷来啦!”



    不大一会儿,由打门里迎出来一人,人还没出来话先到了:“诶呦,这不是小程么,怎么今天得空耳,上这儿来啦?”



    程鲲鹏一看:“去去去,花匠瞎凑什么热闹!纳兰软玉,你今儿要不出来,也甭说你那不大点儿的规格,”他把风筝重新抖落出来,“看俺这玩意儿没?全家上下都给你烧喽。”



    刚才进去报信儿的一跑一晃悠的踉跄了出来,稳定了下气息,他说:“小姐正换衣服,马上就出来。”



    “什么?”程鲲鹏把风筝后头的光尾甩起来,“都他妈要跟俺退婚了你还有闲工夫换衣裳!他娘的,俺……”



    “鹏翼垂空,笑人世,苍然无物。”门里一个优美悦耳的女声说,“程鲲鹏,我们家是书香门第,在我们家门前,你还是文明些好。”随着一阵樱桃的气味飘来,纳兰软玉,这个号称千古第一女汉子的人,露面儿了。



    程鲲鹏收了风筝,定睛一看,对,是她,这身行头和长相就是标志(你这不废话么),颜若少女,声如环佩,眼神凌厉,绿背心,黑裙,白鞋。纳兰软玉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白天白裙黑鞋,晚上黑裙白鞋,每逢四月初五和七月十五,据说绿背心就换成红背心了。所以她一出场,不仅让程鲲鹏放下了点纳兰全家的想法,还告诉了读者现在是晚上。



    “你为什么要退婚?嗯?”



    “我有说要退婚吗?”纳兰软玉冷冷的说,生气的瞧着他。



    “你别蒙俺啊,后半晌那会儿俺就听人说你要跟俺退婚,而且时间都定了,就在明天。”程鲲鹏说,“今儿你要不给俺一个教俺心服口服外带佩服的理由,嘿嘿,看没?给你们家点喽!”



    纳兰软玉气的脸色涨红,用手点指程鲲鹏:“你、你真是个疯子,同时还具备傻子的特质。”说完转身就要进门回去。



    程鲲鹏是火望上撞,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喝一声,甩起风筝,一圈儿光尾带着火的热情和死的威力冲纳兰家的大铁门打去,紧跟着镀金大铁锤也到了,蹬咣两声巨响过后,纳兰家的大铁门塌了。



    纳兰软玉霍然转身,月光色的手掌蹿出深蓝色的冰来:“可以啊,有本事你把我们家全拆了。嫌慢的话我可以帮你。”说着,她一歪头,一回手,冷冽的冰气从她左肩膀上头打了出去,只见一片蓝芒微闪,正中纳兰家的这面墙,之后,墙塌了。



    她今天心里不痛快,因为有个厉害的什么势力,准备对她和程鲲鹏的家族下手,有断经济来源的,有刺客上门的,最重要的,两家的长辈都没在家,出去云游去了,她现在正烦着呢;程鲲鹏又不知道听了谁的谗言,大半夜的放觉不睡上这儿折腾,她气的都快得抑郁症了。



    在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之中,程鲲鹏仿佛看到了那个诗人写的景象:烟涛微茫信难求哇。纳兰家这面墙是整个塌了,造成的声势不亚于100个网络主播用纳兰小姐要跟他退婚那件虚无缥缈的事儿来攻击他的大脑。



    他正蒙着呢,纳兰家的厨子花匠管家都出来了,先是了解了情况,然后就苦口婆心的劝,主要劝纳兰软玉,说是账房的老头儿前不久才卷跑了家里头一大半儿的财产,实在没资金盖新房,教小姐再多等几年。



    纳兰软玉一巴掌拍出去也后悔了,暗骂自己太冲动,平复了一下情绪,她说:“唉——这是我的不对。”她掐了掐额头,掸了掸扑在身上的碎砖石和土面儿,拔下两三根缀在裙底脚腕的金首饰,具体是什么不知道,递给管家,“明天你去拿这个换钱,能换多少是多少;门可以暂且不管,墙一定得修好,不然太难看了。”



    经过刚才震天动地的折腾,街坊们都从各个角落出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围拢过来,一见塌了的这面墙,纷纷发表言论:



    “不是说已经解放了么,怎么还打仗啊?”



    “兴许你们家局部地震吧?诶呦可是够惨的。”



    “前阵子不是有人渡劫飞升了么,是不天雷余威没散哪?”



    净水城头一回在晚上这么热闹。程鲲鹏刚从也不谁那儿,扫听出来了,纳兰软玉要退婚这事儿是说评书的瞎说的,他脸腾就红了,一个劲往纳兰软玉那边挤:“各位各位,借光借光,俺去道个歉啊,俺去道个歉啊各位。”



    赶等左转右转挤到纳兰软玉跟前,他鞠躬90度,把右手按在太阳穴上,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他说:“嫂子……呃……”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嘴关键时刻跟特么二手自行车链子似的,“呃——小姐,纳兰,软玉,玉米……实际上兰州拉面是可以商量一下,因为悬空器不是已经在研究了么,听说这个夏天温度要升高,所以你别戴游泳圈儿,因为气儿不足香蕉它也熟不了是不是?俺呢,其实对钓鱼也不感兴趣,俺吃葡萄也不吐葡萄皮儿,因为、因为、因为,俺爱吃樱桃……樱桃么,大伙儿都不陌生,是热带雨林里头著名的四不像,俺俺俺呢,俺……”



    纳兰软玉哭笑不得,心说这家伙头晚上吃什么不消化的东西了?



    程鲲鹏实在盯不住劲儿了,转身末头就跑,但还是想看看纳兰软玉是什么反应,回头一看,纳兰软玉一边往家里走,一边肩膀抽搐,使劲用手捂住嘴,不知道怎么了。



    “她——不会着凉生病了吧?算了,我先回家,等有机会再来瞧瞧。”程鲲鹏分开人群,驾起风筝,一溜光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