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有点烦。
在过去的三十几年里,陈帆算得上顺风顺水,顺利的出生,顺利的毕业,顺利的就业,顺利的结婚生子,一切都顺理成章,就像鱼就该在水里游,鸟就该在天空飞一样。但就是这样顺利的人生,陈帆却感觉一股莫名的违和。
““嗯……你这恐怕是绝症啊!没多少时间可活啦!趁现在还能动弹,赶紧把遗嘱给写了吧,至于受益人嘛,当然得写我喽!”说出这番话的人正是陈帆的死党——谢林。
他俩打小就相识,可以说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不仅如此,后来更是一同念完了高中。用他俩自己常挂嘴边的话说就是:咱俩这关系!谁当谁爹都无所谓啦!反正都是自家人~
陈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写你妹!爸爸我身强体壮得很呢。待会儿一起去打两把球,看我不把你盖死!”
谢林听后嘿嘿一笑,调侃道:“那说不定你还真是得了抑郁症哦。现在这个社会,生活压力这么大,谁能保证自己一点毛病没有呢?上班的要是没点抑郁症,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在过班。而且……”
话说到一半,谢林却突然止住了声音。陈帆见状先是一愣,随后照着他的肩膀捶了一拳,催促道:“有话直说,有屁就赶紧放,少在这儿卖关子!”
被捶了一拳的谢林并没有生气,而是歪着脑袋看着陈帆,突然冒出一句:“咱俩从小一块儿长大,我怎么好像没见你生过病啊?”
陈帆被他这么突兀地一问,不禁有些发愣。对啊!仔细想想,从小到大似乎真的从未生过病呢。甚至早几年那场全球性疫情肆虐之时,周围的人纷纷中招倒下,而整个团队里唯独自己安然无恙,依旧照常工作,还落得个“天选打工人”的戏称。
陈帆稍稍沉思了一会儿,愈发觉得谢林所言颇有几分道理。他开始苦苦思索起来,试图从记忆深处搜寻有关生病的经历,但却徒劳无功。仿佛自己真的就像一个健康的超人一般,连最普通的感冒也与之无缘。
难道自己的身体有什么特殊之处?这个念头在陈帆的心中种下了萌芽。
看着陈帆陷入了沉思,谢林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陈帆的身上。由于没有防备,陈帆被打得身体猛地前倾,差点摔倒在地。
“你敢偷袭爸爸,看掌!“陈帆怒吼一声,立刻展开反击。他迅速转身,伸出右手向谢林扑去。谢林见状,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一场嬉闹过后,两人又在球场分了个高低,累得气喘吁吁,但仍然兴致勃勃。
随后,他们来到附近的小吃街,找了一家烧烤摊坐下。点了些烤串和几瓶冰镇啤酒,畅谈着生活中的一地鸡毛。
陈帆是一家汽车销售的经理,精明,踏实,能干,是同事对他的一致好评不管多棘手的客户,只要陈经理出马,基本就没有搞不定的。
而陈帆更让人敬佩的一点,是是自律,作为销售,应酬多,工作时间不固定是这个工作的最大特点,但不论天气如何,或者前一天陪客户到了几点,第二天,陈帆一定准点出现在公司门口,八年从来没有变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今天一向准时上班的陈帆居然迟到了!更确切地说,今天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公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