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李林一直想着两件事。
第一个就是在白天观想的时候,发现和赵虎对话时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在哪里,直到现在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放一放。
第二个则是那件疑似赵虎偷藏的武器。当时情况下,只看到了点光亮一闪而过,很有可能是可以藏在手指缝之间的刀片。
这个在和杨明交谈中,有提到过这种阴招。对于这种他倒不以为意,能打倒别人就是好招。问题在于,这个武器为什么能导致伤口没法愈合。
“在前面两次观想中,伤口没法愈合是因为有不断冲撞的气流,它们占据了新肉应该长出的地方,也能切断传过去的药性。这基本能断定是那个刀片发出来的,但是这又是什么?”
“解决办法是来自于金国,看记载,那边这种情况很多见,是不是考虑去金国游览一下?”当然这是自我调侃一下,别说现在要打仗,就算和平期间,也还没有什么门路。
慢慢的李林联想到了那个五色烟尘观想画面:
“出现气流冲突的时候,白色变得明亮活跃。”
“前面是青色占据明显优势,这个优势在方杯室的时候尤其明显。”
“那时候我的爆发更强,还能听到乞羊全村里的声音,最后还能进入他们的梦境。”
“也就意味着青色和我的身体,甚至神魂是相关的。”
“那么白色和那个气流又代表什么呢?”
“后面在炙烤时,红色亮了起来,红色代表热?亦或者火?嗯,火和红确实能对应起来。”
“白色明显时,青色萎靡;青色是活跃,白色似乎很霸道,会限制其他尤其青色的运行;但红色不惧白色。”
......
思来想去,李林也就只能推测出这么点了。他现在只能问石伯,其他人还不敢,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但自从入职以来,似乎一直没有什么时间回去,虽然说只要没事就自由行动,但如果一直有事呢?
李林感觉是不是被套路了。
“咚咚咚”,外面的敲门声将已经迷迷糊糊,快要入睡的李林一下子惊醒,睡意全无。
“谁?”
“阴二爷说人开始招了,让李爷你去。”
“就来。”李林无奈地说道。
李林到刑房时,阴行山和六子已经在了。平时懒散的两人,在公事上倒是从不含糊。
看见李林右臂上缠着绷带,阴行山一愣:“受伤了?怎么回事?”
李林点点头:“这个后面再说,先正事。”
阴行山便介绍了下成果:“贾怀,黄天教,马青山是准备加入他们教的人,青马帮算是他们黄天教的一个分支。”
说完继续问道:“你们黄天教设在哪里,又在哪里传教?”
贾怀瞪着死鱼眼:“我们总坛在云州,整个大宋都是我们传教的地方。”
“你在里面是做什么的?”
“我是宁州分教护法。”说到这里,贾怀眼神里多了些许神采,头也往上略微抬了抬。
“我们州的分教?有哪些人?”
“神使负责我们宁州分教,姓名不知,平时我们只称呼为神使。”
“还有谁?”
“神使下面是我们护法,每个护法负责一个县,我负责的就是武安县。”
“你们‘神使’平时在哪里?”
“丰安县。”贾怀心底一点抗拒,没说出更具体的地方。
“那我们管不着啊。”六子脱口而出。
阴行山咳了一下。
李林问道:“你们信的神叫什么?”
贾怀无光的眼睛变得有神,带上狂热:“我们的神是中央玄应皇天后土上尊,不,不止我们,还有你们,大宋,整个天地的主宰都是上尊。你若不信,我可以显露上尊的神迹给你们看。”
李林眯起眼问道:“你们是不是有块石碑,用来显露神迹?”
“你看到了?”说话一直有气无力的贾怀,声音突然高了起来,整个人变得兴奋,人也挺直,“玄应石是上尊赐予我们神使的神物,上尊能通过它赐予我们无上的法力。”
“神物?无上的法力?”李林慢慢走上前,用怜悯的眼光看着贾怀,“可惜,你所说的神迹,并没有出现。”
“胡说!”贾怀勃然大怒,“神迹我亲眼见过,而且我的法术也是神赐予,你是领教过的。”贾怀越说越激动,被反绑的双手极力挣扎,想要脱开,要再展现出来。
“你们的人在一个地方,完全没展现出神迹,被人嘲笑后,灰头土脸地滚回去了。”李林脸上泛出笑意。
“怎么可能!在哪里,我不信,你骗我!”贾怀开始吼起来。
六子诧异地望着李林,没想明白这刚审怎么就知道关联事情了?
阴行山虽有点触动,但已经习惯了,所以没多大反应,只是在心里暗自揣测这次又是哪里的经历。
“丰安县,百宁村。”李林笃定而又淡淡地回答道。
“百宁村。”贾怀嘴里反复念叨着,看见李林样子,不像是临时编出来的谎话,也没精力去仔细辨别,“我认识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至少这能说明。”李林凑近前去,盯着贾怀的眼睛道,“你那个天尊,会有没用的时候或者他在百宁村害怕了。”
“亵渎——”贾怀嘶吼着,全身激动地颤抖,“你会遭报应的,上尊会惩罚你!他会让神使惩罚你!”
“哦?”李林阴阳怪气道,“可惜我都不知道你们神使在哪里,想去接受惩罚都做不到。”
“我们神使在丰安县大同村雀屏山最高那座山峰,它就是上尊的神迹。”贾怀死死盯着李林,“神使会在那里等你,会让你见识到上尊的天威,让你匍匐在我们神使脚下,向上尊痛哭忏悔。”
说罢,贾怀狂热地大笑起来,仿佛他说的话已经实现。
李林不置可否地说道:“希望你的神使先能让百宁村嘲笑他的村民们跪下吧。”
贾怀听后眼神出现一下呆滞,但马上又恢复了坚定:“一定会的。嘲笑神使,亵渎上尊的人,必受天罚。”
说完这话,贾怀先前的亢奋耗尽了他最后的精神,瘫软了下去。